第二圈麻將打完，陸羽自摸了一把，然後點了一把炮，算下來，能稍微贏一點。

　　隨後的第三圈麻將，陸羽連續自摸了三把。

　　他真的是太順了，想什麽來什麽，剛聽胡轉手就能摸到。

　　坐在陸羽對面的那個人有些坐不住了，開始埋怨起陸羽的上家，嫌他給陸羽打的牌太好了。

　　陸羽的上家自然不喜歡聽，就和陸羽的對家吵了幾句，吵過之後，他氣得下了場，不打了。

　　他不打，自然有人搶著打。

　　不過，換人之後，顯然對陸羽的牌運沒造成影響，他依然在頻繁的胡牌。

　　而且，幾乎都是自摸胡的。

　　有人點炮他也不胡牌。

　　反正贏了不少，他不在乎了。

　　別說這樣的小場子，很大的局，陸羽也曾經歷過。

　　當然，不是他自己的錢。

　　那時候，他和舅舅的關系相當好，也喜歡看舅舅打麻將。

　　舅舅劉金龍有時候忙的時候，會讓陸羽幫忙打上幾把。

　　陸羽一點都不怯場，反正輸贏不是自己的錢，打的很放得開。

　　越是放得開，其實越不容易輸，就像陸羽現在。

　　而陸羽的對家就有些慘，不但自己沒胡牌，還要給別人點炮。

　　除了陸羽之外的三個人，雖然都輸，但是就屬陸羽對家輸得最多。

　　偏偏他又帶的錢最少。

　　他好像隻帶了些零錢，一百塊錢都不到，以往常的經驗，帶這些錢是夠的。

　　然而今天好像不行，他竟然輸光了。

　　不得已，他又向別人借了幾十塊錢，然後招呼著重新抓風。

　　他的提議得到另外兩人的響應，陸羽也沒什麽意見，於是大家重新抓風。

　　巧了，陸羽抓到了西風，和對面換了個位置。

　　那人很高興，心想這回能翻身了吧?

　　沒想到，他還是一樣在輸。

　　借來的錢，很快又輸光，再找別人借時，已沒有人願意借給他。

　　於是他罵罵咧咧的讓出了位置，說是要回家拿錢。

　　結果，等了一個晚上都沒見他回來。

　　陸羽後來才聽說，他回家和老婆要錢，老婆沒給，他和老婆吵了幾句，又動了手。

　　他老婆也不是個善茬，也進行了反擊。

　　於是，兩人打的天翻地覆，驚動了鄰居，到後來幾乎全村人都聽說了。

　　這一架打的，雖然兩人最終沒有離婚，卻畢竟破壞了兩人之間原本就不算好的感情。

　　都不是會服軟的人，以後想要和好就太難了。

　　經過這一次，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記住這個教訓?

　　恐怕很難吧?

　　他應該會將這一切的發生，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反正他是不會有錯的。

　　也奇怪的很，自從他下場之後，陸羽贏得就少了。

　　甚至還會輸一些。

　　到最後牌局結束時，陸羽大體點了點錢，也就贏了兩百多塊錢。

　　不過，這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

　　……

　　大年三十這天上午，陸羽沒有出去。

　　他要在家裡幫忙。

　　其實也沒他什麽事，陸國林對他的要求很簡單，每年的春聯，要陸羽幫著貼。

　　或許是覺得這件事喜慶，也或許是陸國林自己確實不好貼。

　　其他的家務活，陸國林是很少讓陸羽幫忙做的。

　　擔心有時候會無聊，陸羽特意帶了一本小說回來。

　　《西遊記》。

　　電視劇陸羽看得多了，小說卻從沒認真看過。

　　趁著時間還早，陸羽先看起了小說。

　　書裡的情節，似乎和電視上差不多。

　　但是這優美的文字，細節的描寫，卻是電視上讀不到的。

　　陸羽是真的很喜歡。

　　這一看就沒法停下來，直到陸國林喊他。

　　陸羽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此時風小了，也沒那麽冷了。

　　可以貼春聯了。

　　奶奶用麵粉打好了漿糊，盛在一個小盆裡。

　　陸國林先在家裡將春聯反面刷好漿糊，再拿著去張貼。

　　陸羽則是拿著掃炕笤帚跟著跑前跑後。

　　貼完了屋裡，再貼院子，然後再是大門外。

　　“抬頭見喜。”

　　“出門見喜。”

　　各種各樣的福字，各種美好寓意的句子，用紅紅的紙寫著，在牆上門上照壁上張貼好之後，瞬間有了過年的喜慶感覺。

　　陸國林拿著剩下的春聯吩咐了一句，“走吧，去老房子。”

　　“哦。”

　　陸羽拿著漿糊和掃炕笤帚跟在他身後。

　　老房子就在新房子屋後，中間沒有隔著人家。

　　陸羽走到老房子跟前，才想起爺爺說的金色的鳥。

　　梧桐樹很高很直。

　　樹上確實有個鳥窩，不過卻沒見到鳥，也沒聽到鳥叫。

　　“在哪呢?”

　　陸羽看著樹上，有些失望的向身邊的父親問道。

　　“冬天可能不在這過冬吧?”

　　陸國林也抬起頭找了一會， 沒有找到，只能這樣猜測著。

　　“這麽說是候鳥了?那它明年還會飛回來嗎?還能找到咱家嗎?”

　　“會的，你看咱家老房子裡的燕子就知道，每年都會回來重新築巢，它是能認得路的，肯定還會再回來。”

　　“我一定要親眼看到它一次。”

　　“嗯，明天開春，咱再回來看看。”

　　“好。”

　　父子倆閑聊著，貼完了剩下的對聯。

　　即使福字多了些，沒地方貼了，陸國林還是都給貼到了牆上。

　　老房子的院子不止有梧桐樹，還有一片青竹。

　　這在北方是不多見的，爺爺一直說他沒種這些竹子，是自然長出來的，陸羽卻是不信。

　　就算他相信爺爺說的老房子風水好，土質好，但是沒有種子，真的能自然生長出竹子?

　　陸羽掐了幾把小竹枝，拿在手裡，留著晚上擺香案時用。

　　松和竹，寓意著長青，都是必不可少的。

　　要出門時，陸羽聽到了隔壁有熟悉的聲音，就喊了聲:“陸海川。”

　　陸海川還是住在隔壁，他家並沒有建新房子。

　　“陸羽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明天上午來我家玩吧。”

　　“好。”

　　不知道別的地方的習俗，陸羽老家這邊，大年三十這天中午就算是過年了，中午這頓飯是最豐盛的。

　　因為晚上要吃餃子，菜就相對少一些。

　　而且三十的晚上，會聚在一起玩，喝酒就少了。

　　中午這頓飯，菜也豐盛，酒也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