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一眨眼,楚文嘯目光巍峨不動,堅毅似鐵,連變十余招。招招連中葛一秋要害,招招取人姓命,招招快如奔雷閃電,凶悍與速度皆俱。
葛一秋縱是鐵打之身,也是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半身處處是傷,多處骨頭幾欲裂掉!既是驚怒,又是驚駭:“此人到底是什麽來路,竟有如此可怕的近身戰法。”
這一套貼身攻擊,實在太快了,快到完全是本能的反應。漫說葛一秋不熟悉近身戰法,就是熟悉,也絕難招架。
一連串的攻擊下來,半身處處都是滴住鮮血,葛一秋暴怒欲絕,幾欲不敢置信:“我竟給一個道尊傷了!”
此情此景,葛一秋竟有些膽寒,終是明白了那句話:“縱是地仙境,又如何!”
“又如何”!
短短三字,所蘊涵的意義何其豐富。首發 https:// https://
尤為關鍵的,正是那等天不怕地不怕的傲骨,正是那等一往無前的熱血與衝勁,正是那等我欲與天公試比高的睥睨!
生就堂堂男兒身七尺,何懼揮灑丈夫豪邁血,我自頂天立地!
可是,有些話說起來當真是容易的很,可是想要做到,真是難如登天。
便是沒有遇到楚文嘯之前,葛一秋是斷然不會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道尊所傷,可是當真事情發生了,驚歎之余,他也就沒有想象不到的。
在葛一秋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如果我是道尊,我敢不敢向地仙境出手!”
答案是:“不敢,絕計不敢。”
如何敢?
地仙鏡的境界,即便是弱小一些的道尊聽都沒有聽過,這是一個大的層次,一個比起純道境來說都是本質上差別的跨越。
如果是出身好的天縱之才,有天仙戰技等優勢,越一階戰鬥,未必就不能。
但,純道境和地仙鏡純粹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漫說他是道尊不敢向地仙境出手,即使是純道境,也是不敢的。
地仙鏡的肉體乃是鋼鐵之軀,地仙鏡的能量,也從真氣幾乎凝實,進化為了真元。
之間的差距,絕非表面的一點點,而是天差地遠。
楚文嘯確是不知其中差距,看似無知無畏,其實縱是知曉,他也絕計無畏。所以,他是楚文嘯,所以能以弱克強。
皆因為他有一顆世人所沒有的膽,皆因為他有千錘百煉的意志。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楚文嘯是修仙者,地仙鏡所有的真元,他也有,地仙鏡會的手段,他也會。
若是不然,絕對不可能憑借一身傲氣就可以完成這樣的奇跡。
這也不是說明楚文嘯自持有底盤才這般去做,要知道,地仙鏡的強大,可以媲美元嬰期的強者。
在無上仙界,也是斷然沒有哪個金丹期敢對元嬰期強者出手的。
......
葛一秋為自己一眨眼的膽寒羞憤欲絕,羞極生怒,怒嘯:“我殺了你!”
就在葛一秋一動的瞬時,卻陡然感到渾身肌肉和骨頭宛如錯位了一樣劇痛。
如此一痛,竟連招式施展出來都變了味。
這一轉眼的多次攻擊,絕非表面看來這麽簡單。
莫以為楚文嘯戰法剛猛,就不懂得別的戰法,這一波多次攻擊,招招直取要害,招招直中葛一秋骨頭和肌肉,縱是打不死,也能將其骨頭震錯位,將其肌肉撕得扭傷。
一個經常殺人的人,尤其是擅長近身戰殺人的人,自然知曉人體各個脆弱的地方。
即便是葛一秋的肉體堅固無比,可是再堅固的肉體,也是有堅固的強弱之分的。
而且,既是肉體,就會有感官,楚文嘯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這如此一來,骨頭和肌肉劇痛之下,遂不提防的施展,縱是再強大的招式,也要偏移。
如此戰法,有小心思小聰明,卻無大智慧,充其量只能得一時的優勢。
是以,以往楚文嘯向來不施展,但不等於不會。
葛一秋身子頓滯,頓大恐,尖嘯:“你敢!我誅你九族!”
貼身交纏近戰,楚文嘯儼然就在等待他這一滯,左手搖動,真元瞬爆,如風如電,赫然直取其眼珠。
葛一秋終於是膽寒了一寒,瘋狂的瞬時激爆真元!首發
哢嚓!轟隆!
楚文嘯臉色瞬時慘無血色,竟似一口將所有鮮血都噴了出來。這地仙境的貼身真元釋放激蕩,實是極可怕,竟將他轟得多處骨折,一時就重傷了。
但令葛一秋膽喪的是,楚文嘯儼然巍峨山脈,竟是晃得一晃,雙足如鋼鐵一樣焊在地上,沒有絲毫的遲滯與動搖!
“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葛一秋那一顆自負的心,終於崩裂,給這一通決絕的姓命相博,給這等頑強的意志震住。
所謂喪膽,正是如此。
不管兩個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一旦喪失了膽量,那麽便是比起對方強大再多,很多時候也發揮不了一兩成的實力。
這也和兩人的出生不同。
楚文嘯的出生,平庸的很,說句難聽的話,便是爛命一條,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戰鬥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畏懼死亡,根本就不畏懼受傷,根本就不畏懼得罪任何人。
但是葛一秋不同,他是上善宗最年輕得意的天才,一生受盡榮華,萬人愛戴,如何會在戰鬥之中做到真正的忘我舍命。
遇到這樣的情況,他是根本不願意去和楚文嘯硬拚的,哪怕為了殺了楚文嘯折了一條手臂,他都是不願意的。
有了這樣的差距,自然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可是,即便是他再不願意,再不舍得,楚文嘯卻是沒有一絲手軟,想要擊殺比他強大的對手,必須要用盡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
“啊!眼睛!還我的眼睛來!”
淒絕無比的悲鳴狂嚎,在這無花山中蕩氣回腸,葛一秋痛楚得渾身顫抖,發狂的揮舞雙臂,左眼眶中全是鮮血,慘嚎著發狂!
“我的眼睛,還我的眼睛來!”葛一秋狀若瘋狂,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極痛,幾欲令他暈厥過去。
等得他發起狂來,聲勢實在浩大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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