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援朝來到南坪市任市高官後,市長齊鵬飛的內心便開始有些煩悶不安,上陽縣的那次礦難不但驚動了省委省政府,而且中央還派人下來專門調查此事,雖然說在他的極力周旋和打點下,中央調查組並沒有拿他開刀問罪,但處理結果已經使他元氣大傷,原市高官周同水被撤職,雖然說另有作用,但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年,省裡仍然沒有下達對周同水的最終處理意見,周同水也一直沒有被安排其他工作,照當前的局勢來看,周同水已經相當於被打進冷宮,永遠再無翻身之日,這對齊鵬飛來說,等同於失去了一左膀右臂。還有上陽縣的原縣高官王偉軍和縣長李德雲,原來也是他最得力的乾將,也在這次人事調整中未能幸免,雙雙落得撤職的下場。
按理說,上陽縣年初發生重大的礦難事故,上級因此進行人事調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令齊鵬飛很是鬱悶的是省委竟然下派李援朝來南坪市任市高官,省裡面不少領導都清楚他和李援朝的關系勢同水火,可是省裡卻偏偏把李援朝派到了這裡,這分明就是省裡想要在南坪市掀起一場龍虎鬥的大戲來。為此齊鵬飛往省裡跑過好幾次,他方方面面都走關系想要省裡面撤銷對李援朝的任命,但結果卻是天不隨他願,李援朝仍舊被派到南坪市任市高官,聽說李援朝是由省高官張長民親自指名派到南坪市的。
齊鵬飛和李援朝的矛盾由來已久,當初李援朝任省國土資源廳副廳長的時候,主管礦產資源這一塊業務,李援朝當時極力主張將上陽縣的鉛鋅礦廠收歸為由省直管,如果李援朝的主張被采納的話,那就意味著上陽縣的鉛鋅礦雖然在南坪市的轄區內,但實際上卻和南坪市並無任何關系。齊鵬飛是絕對不願意接受李援朝的這個主張,他不會讓原本屬於南坪市礦廠無端地被劃為省直管,因為礦廠一旦被省直管,那麽礦廠的經濟效益就和南坪市的經濟發展毫無相乾,直接的結果就是使南坪的經濟發展水平排名倒退很多個名次,齊鵬飛心裡面另外一個小算盤就是上陽縣的礦廠能讓他得到不少的實惠,那礦廠就像一塊肥肉,放到自己碗裡時,想吃的時候隨時就能吃,但是如果這塊肥肉被放到別人碗裡,他或許連這塊肥肉的香味兒就難以再聞到,更不要說吃上幾片了。
所以,當齊鵬飛得知李援朝的這個打算後,他和原來的市高官周同水沒少往省裡跑,他更是不惜與李援朝針鋒相對,面對面地為這事爭吵過好幾次,弄得省裡最終沒有接受李援朝的主張。雖然說齊鵬飛最終取得了勝利,但因為這件事,他也得罪了李援朝,有時候省裡開會,他們兩人一不小心碰上面,都是冷眼相對,從來就沒有打過招呼。
也許兩人都沒有想到,省裡面還嫌他們鬧得不厲害,竟然讓他們兩個人成了合作夥伴,他們兩個人真是有種冤家路窄的感覺,但是既然這是省裡面的決定,他們誰也不能違背,隻得接受這個現實。
雖然說兩人的關系很是緊張,但是作為南坪市的黨政方面的一把手,他們兩人都知道個人形象的重要性,自古常言: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誰也不願挑起事端,那是兩敗俱傷的下策。所以兩人至今都沒有做出什麽挑釁對方的行為,李援朝來到南坪市後,好像性格也收斂了不少,來南坪這些日子來,除了剛來時到各縣區政府視察過一次,他也很少外出,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市委按部就班地處理工作。
齊鵬飛心裡面很清楚,
李援朝的這種表現並不表明李援朝已經不再對他構成威脅,相反,李援朝的這種表現更具有威脅性,李援朝就像是草原上的獅子,捕殺獵物是他生存下來的本能,如果他潛伏的時間越長,就越能說明他是在等待最佳的捕殺機會,如果一旦時機成熟,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置對手於死地的。 而齊鵬飛心裡面覺得,他就像那隻將要被捕殺的獵物一樣,絲毫不知道獅子會怎麽發起攻擊,也不知道獅子什麽時候才會發起攻擊。
人一旦心底打怯,那麽這個人的行動就會變得特別的不自信,齊鵬飛就是這樣,他很討厭聽到李援朝的消息,但內心又想掌握到李援朝的一舉一動,這樣他才能及時地制定出應對方案來。
齊鵬飛在以前是一個性格非常張揚的人,每次出去調研,他特別喜歡搞得熱烈而又隆重,他覺得形式主義並不是一無是處,有些時候,排場就代表著一個人的氣場,只有把影響面最大化,調研的效果才能達到最好。但是現在他也把自己的性格收斂了許多,他雖然在南坪市經營多年,已經建立起一張巨大的關系網,但是他知道這張網不牢靠,一旦他出事的話,其他人自然也如樹倒猢猻散一般離開他,現在的人最講究效率,以前人們總用“人走茶涼”來形容官場上的人事關系,而現在卻是“人未走,茶已涼”,想要在官場上建立起牢固的盟友關系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除非還捆綁有利益關系。
齊鵬飛知道李援朝雖然說僅僅是南坪市的市高官,可是這個市高官現在是“代天巡狩”,所以,齊鵬飛並沒有勇氣和李援朝面對面地較量,畢竟李援朝代表的是省委。
李援朝至今都沒有對礦難事故發表任何看法,也沒有任何行動。齊鵬飛心裡卻更加不安,對礦難事故的處理越是往後推越說明李援朝對事故持有非常謹慎的態度,這也說明李援朝肯定已經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齊鵬飛知道李援朝是在積蓄能量,等到積蓄足夠的能量時,李援朝肯定會應勢而發,到時候他說不定就會遭遇到滅頂之災。
齊鵬飛覺得他應該主動向李援朝拋出橄欖枝,緩和與李援朝劍拔弩張的局勢,如果能化敵為友的話更是最好。
齊鵬飛見秘書常小勇給他送來一份文件,便示意常小勇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他對常小勇說道:“常秘書,你給市委的王禎秘書長打個電話,詢問下李書記是不是在市委,我有工作要和李書記商量。”
常小勇聽後,不由得驚訝萬分,站在那裡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好久才吞吞吐吐地說道:“齊市長,他以前可是不少為難您,您還要去找他商量事情?”
齊鵬飛看看他,很是大度地說道:“我和他並沒有什麽個人恩怨,只是對工作上某些事情的處理意見不同而已,但並不影響我們工作上的交往和相互幫助,你快去給王禎打電話就是了。”
常小勇笑著說道:“王秘書長早晨就打來電話,說李書記平時很少外出,但今天一早卻去石崖縣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回來。”
齊鵬飛不由地“哦”了一聲,問道:“李書記此行的目的是什麽,王秘書長告訴你了嗎?”
常小勇搖搖頭,說道:“聽王秘書長的聲音,感覺到他好像有些著急,說完這句話就掛電話了。”
齊鵬飛有些失望,坐在那裡好久都沒有動,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對常小勇說道:“你去通知司機,我要馬上出去辦事。”
常小勇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猶豫一下後說道:“齊市長,您看十點鍾的會議需不需要推遲召開?”
齊鵬飛說道:“正常召開,你通知邢主任主持會議吧,我就不參加了。”
常小勇答應下來後便去通知司機備車。
齊鵬飛沒有來得及看常小勇送來的文件,他提起掛在大衣架的公文包便匆匆離開辦公室,到樓下時看到專車已經在等候著他。
大概半小時的光景,齊鵬飛的車已經進入到綠雲小區,綠雲小區是南坪市的一個高檔小區,除沿青年路一側有幾棟高層建築外,其他全部是別墅建築。
在齊鵬飛的車進入小區不久,一輛白色奧迪TT轎車也進入到綠雲小區。奧迪的車主是南坪市電視台的新聞頻道的主持人王麗欣,作為全市曝光率最高的女人,王麗欣不但普通話標準,而且長得也是非常漂亮,雖然說是南坪本地人,身上卻有南方女孩的婉約,這也是讓齊鵬飛為之著迷的原因之一。
王麗欣走進別墅時,齊鵬飛正坐在樓下等她。
王麗欣看了齊鵬飛一眼,笑著說道:“這幾天都沒有播報關於你的新聞,你是不是不當市長啦,還是搞什麽潛伏?”
齊鵬飛無奈地笑笑,說道:“我哪有那麽多新聞要播報?這幾天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心頭的情緒也不好,所以也沒有來這裡慰問。”
王麗欣邊脫衣服邊笑著說道:“你一個電話把我喊回來,不是就想告訴我這些吧,是不是心裡又有需求啦?”
齊鵬飛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答話。
也只有在她這裡,齊鵬飛可以暫時忘記工作上的煩惱,忘卻除他和王麗欣兩人以外的所有一切,當然,他也能在這裡找到人生的快樂。
很快,王麗欣便脫得精光,她知道齊鵬飛叫她來的目的,齊鵬飛就是衝著她的身體來的,王麗欣覺得沒有必要羞羞答答的。
齊鵬飛欣賞著王麗欣美麗的胴體,他每次看到她在他面前脫得精光的時候,都感覺得好像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畫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變得強勁有力,一個勁地“突突”直跳,好像自己又回到年青的時候,也只有這時候,他可以忘記所有的煩惱。
王麗欣走到齊鵬飛跟前,人字馬地坐到他的腿上,摟住齊鵬飛的脖子,嫵媚地說道:“你來這裡不只是光想著大飽眼福吧,難道不想活動活動筋骨?”
齊鵬飛的手在王麗欣身上遊走著,最後停留她那青春煥發的上,他揉捏著她那雪白的,很是溫情地說道:“我恨不得自己馬上變成孫悟空,鑽進你的身體裡,和你融化為一體,一輩子再也不出來。”
王麗欣笑笑,有些害羞地說道:“真色!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說話一點都不著調,沒有一點兒市長的樣子。”
齊鵬飛說道:“在你面前,我情願不當市長,江山和美人相比,我更愛你!”
說完,齊鵬飛便動情地親吻起王麗欣。
過了一會兒,王麗欣把他推開,溫柔地對他說道:“一起洗個鴛鴦浴,好不好?”
齊鵬飛望著風情萬種的王麗欣,他內心充滿了酸澀和痛苦,他對王麗欣的愛發自內心,他愛她的嫵媚和天真,他愛她的溫柔和體貼,他也愛她的美麗和大方,如果人生能真的可以輪回,下輩子他寧願等她二十年,直到遇到她才結為百年之好。他後悔和現在的老婆結婚,作為南坪市市長,即使和老婆已經毫無愛情而言,他也不敢為了王麗欣和他的老婆離婚,因為離婚對他的仕途將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以,盡管他和老婆已經好久沒有性生活,可是同樣不能改變他們是夫妻的事實;即使他每時每刻都在和王麗欣纏綿,也不能讓王麗欣公開地成為他的老婆。
不過王麗欣倒不是非得要齊鵬飛給她一個名分不可, 她能體會到齊鵬飛對她的愛,她陶醉於齊鵬飛對她的精心呵護,她也十分欣賞齊鵬飛意氣風發的氣勢。不過,她更喜歡齊鵬飛帶給她的這種富庶的生活,如果沒有齊鵬飛,她頂多就是一個生活過得緊緊巴巴的市電視台記者。
齊鵬飛這次卻沒有答應王麗欣一起去洗澡的請求,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這些天太勞累了,我看還是改天吧,今天我就想和你說說話。”
王麗欣聽後愣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又找到一個新歡,心已經被那女人掏了去?”
齊鵬飛聽後,用手輕輕地在她的屁股上拍打了兩下,一本正經地說道:“胡說八道!以後再這麽亂說的話,小心我打爛你的屁股,從認識你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一直擱在你身上了。”
王麗欣聽後笑了笑,親了齊鵬飛一下,然後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蛋兒緊貼在齊鵬飛的臉頰上,輕輕地說道:“鵬飛,雖然說我們就是一對兒野外的鴛鴦,我也不奢求你能陪我一輩子,可是,我也想你能對我真情相對,別傷我的心,好嗎?如果哪一天你要離開我,別用傷害我的方法離開我,你就直接告訴我,即使我心裡面再難受,我也不會糾纏和為難你,這也是我對你最起碼的尊重。”
齊鵬飛聽後,緊緊摟著王麗欣,心裡面感覺到陣陣痛楚,他感謝王麗欣對他的真情付出,作為一市之長的他,卻無力永遠保護她,無法給予她一個女人應該有的名分,這讓他內心很是愧疚,連他都沒有覺察到自己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出來,滴到王麗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