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玩家林風,您觸發矜貧救厄劇情,每施舍難民一萬金,或折合一萬金的物資,聲望提升1點。”
“叮!”
“叮!恭喜玩家林風,您矜貧救厄的義舉,使您的善名在民眾中廣為流傳,聲望提升1點,當前聲望1001。”
“叮!……當前聲望1002。”
“……”
甄帥震驚了,啥玩意?矜貧救厄?甄帥承認自己確實心腸軟,看不得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女孩子,有時候也捐獻那麽一些善款。可也絕非愛心泛濫之人啊,何來矜貧救厄一說?等等!一萬金?臥槽!
甄帥來不及多想,連忙衝出交易大廳,直奔右邊衙門,人還未到衙門,怒吼聲已是先一步將衙門瓦片掀飛。
“江柏!你這個敗家子!此時不給主公滾出來!更待何時!?”
正在衙門財政處喝茶的江柏手一抖,不顧燙得發紅的手,匆匆跑出衙門。見自家主公雙眼血紅,直欲擇人而噬,江柏大驚,還以為是自己辦公室戀情被發現了,趕緊告罪道:
“主公,江柏冤枉啊!我身為財政處處長,小玉是糧莊管事,我們朝夕相處,才互生情愫,暗裡私定了終生。此誠非江柏濫用職權逼迫,小玉也是願意的,請主公明察啊!”
甄帥現在可沒心情打屁,怒喝:“少扯這些有的沒的,只要不少了領地的錢,主公我懶得管你們這些狗屁倒灶的事。說!誰讓你賑災的?”
“賑災?賑什麽災?領地哪裡受災了嗎?”江柏茫然。
甄帥見狀,也是一呆,是啊!領地怎麽可能會有難民?旋即心中一動,既然不是江柏,那就隻可能是鄭省等人了。
不知他們從哪弄來的這許多錢財,居然一萬金一萬金地施舍給難民,真是壕啊!等等!這好像是我的錢吧?拿我的錢做善事?
念及此處,甄帥恨欲狂,仰天嘶吼,聲音淒厲。
“鄭!老!頭!你欺我太甚!”
江柏雙耳欲聾,不由替自己上司捏一把汗,看主公這架勢,鄭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搞清楚狀況的甄帥,步履蹣跚地往自己小院走去,孤獨的身影有些佝僂,秋瑟蕭索。
耳邊的提示聲絡繹不絕,每次響起,甄帥都像是聽見自己喪禮的鍾聲。
“叮!恭喜玩家林風,您矜貧救厄的義舉,使您的善名在民眾中廣為流傳,聲望提升1點,當前聲望9658點。”
甄帥咬牙,9658w金!很好!
……
峽谷關卡南面,成千上萬的難民正在扛糧食,遠方地平線,更多難民在趕來,把紅彤的落日都遮住了。
接天百姓無窮多,映日難民別樣窮。
鄭省讓將士們維持秩序,要想領糧食,只有一個條件,什麽條件呢?聽難民的喊聲就知道了。
“感謝仁慈的,博愛的,神聖的林風領主!”
“是林風領主為民請命,讓我們吃飽飯,讓我們看到了光明!”
“我們愛戴,崇敬,擁護林風領主!”
“感謝仁慈的,博愛的,神聖的林風領主!”
“……”
現場熱火朝天,雖然喊這麽個口號,顯得很二。可難民並無任何敷衍,反而都是神色莊肅地高聲呐喊。
騷年,你經歷過絕望嗎?你饑餓到易子相食嗎?
“呔!好你個潑才!莫非嫌我趙五長槍不利?敢來這裡打我主公秋風!”
趙五大嗓門一起,喧囂的氣氛頓時一靜,
所有人均是放眼瞧去。 只見一瘦高青年男子手裡提著一麻袋糧食,而趙五則是捏住該男子提著糧食的手,趙五體型何其高大?手就跟磨盤似的,直把男子捏得臉色蒼白,冷汗不止。
鄭省還以為難民跟將士起衝突了,嚇得半死,這樣一來,送給主公的大禮豈不是功虧一簣?趕緊跑過去,寒著臉喝道:“怎麽回事?”
趙五正想說話,可人高馬大的趙五,深得犁鎮傳統,莽漢一個,又哪有那男子機靈。
男子本來深怕這大頭兵不知輕重把自己宰了,此時見一老頭出現,知道這是主事人。冷哼一聲,怒道:“哼!同樣是糧食,為何別人拿得,我拿不得?”
鄭省聞言,有些迷糊,看向趙五,可趙五不是張越啊,你讓他戰場罵戰還行,講道理他是真不會。所以迎著鄭省詢問的目光,趙五撓撓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蹦了句:
“這廝沒喊口號!”
男子見狀,心裡暗喜,原來這是個蠢貨,陰森森道:
“口號?呵呵,我雖然不清楚這林風何許人,不過觀你們行事,行的是以糧換名之事吧,看似是義舉,實則是暗中收買人心。”
男子說到這,不少旁觀的難民點頭附和,顯然,難民中不乏明白人。
只聽男子嗤笑道:“似這等表裡不一,假仁假義之徒,我便是不喊,莫非有錯?”
犁鎮眾將士眼睛都紅了,主辱臣死!而鄭省則是震驚了,話都忘了說。
男子見犁鎮將士表情,心裡一慌,可看到身邊越聚越多的難民,又鎮定下來。
別看這千多將士個個膀大腰圓,裝備精良,可在場難民怕是數百萬吧?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將這些將士淹死,只要自己煽動這些愚蠢的難民,又何懼之有?
只見這男子環視眾人,揚聲道:“大家聽我說,你們以為他們這麽好心給我們分糧食?錯!是因為他們帶不走!這座關卡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是哪些人的吧?他們不過是碰巧攻下了這座關卡,豪強私兵必然會來圍剿他們,他們只能逃。可這麽多糧食帶不走,怎麽辦?他們就借花獻佛,鼓動我們來此,行這惺惺作態之事!
大家不妨想想,其實我們拿了這糧食,反而是幫了他們,為何?因為我們數百萬人擠在此地,豪強私兵來攻,他們也好魚目混珠,暗中逃走。可見其用心歹毒,利用我等,還想我等感恩戴德?大家說說,我不喊口號,可有錯?”
眾人嘩然,沒錯!此等賊人著實可惡!難民情緒激憤起來,一片聲討。
“沒錯!這位朋友說得沒錯!我們支持你!”
“對!我們支持你!”
“我們支持你!”
“……”
犁鎮眾將士臉紅脖子粗, 已經是兵器半端,隨時準備開宰了。
鄭省終於回過神,也是點頭道:“老夫也支持你!”
男子一愣,只見鄭省懶得搭理他了,對眾人吼道:“大家抓緊時間,口號喊起來!早點領了糧食,早點回去,老夫很忙,沒時間在這裡跟你們扯淡!”
眾人趕緊四散開,各自扛糧食去了,當然,口號還是要喊的,而且聲音更嘹亮了。
“感謝仁慈的,博愛的,神聖的林風領主!”
“是林風領主為民請命,讓我們吃飽飯,讓我們看到了光明!”
“我們愛戴,崇敬,擁護林風領主!”
“……”
這男子傻眼了,半晌沒緩過神來,張大嘴巴,看著這不合邏輯的一幕,你們不是覺得我說的對嗎?不是說支持我嗎?
鄭省眼中火熱之色一閃而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男子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夥子,老夫看你這身服飾,想必你原本家境應該挺優渥吧?”
廋高男子只是點頭,思緒還在放空。
鄭省加重了拍男子肩膀的力道,繼續循循善誘:“你了解難民嗎?”
廋高男子回過神,茫然地看向鄭省,“啃樹皮,易子相食。”
鄭省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應該這麽說,活著,啃樹皮,易子相食。活著啊!小夥子,好好想想吧。”
“活著?”廋高男子茫然良久,看了看身旁仙風道骨的鄭省,鄭重拱手一揖,道:
“後學末進陳琳,拜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