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一院臨床技能中心二樓。
環形,五十個房間,參賽者分兩批先後進行。
主考官面對眾人,說道:“第二站考察的是診療,真人診療,事先跟你們說請來的人都是臨床病人。”
不是模特?這是要弄啥?參賽者有些吃驚,尋常考試或者比賽都是專業的模特,有問必答,也很配合,最重要的查出來的結果都是正常的。
“弄啥?不為啥?”主考官聽出了眾人的心聲,冷道:“就為你們不要照本宣科,考察出你們真正的臨床能力。”
“每一批的時間是30分鍾,就像住院部醫生一樣問診、查體、下診斷,當然我們不會事先給你們說患者哪怕一丁點的信息。”
尋常從門診收上來的病人,都有住院證,上面有坐門診的上級醫生下的診斷,根據診斷可以找到切入點。
但是現在,一切都得靠自己?就好比你就是門診醫生。為此,參賽者又激動又緊張。
激動是因為患者就是一張白紙,他們會像上級醫生一樣首診;緊張的是沒有主心骨,有可能會出現診斷不全、判斷錯誤的情況。
這才是真正的臨床考試。
很多參賽者都倒吸了口涼氣,埋怨著這是哪個大佬想出來的,考察的不單單是問診、查體某一方面的能力,而是醫生整個的臨床能力和思維。
一方面有短板就可能出現問題。
“30分鍾後,根據你們給患者看病的過程以及之後下的診斷評分,低於八十分的直接淘汰,合格的我們會給予該名患者所有的檢查報告。
介時,你們再根據患者所有的信息再次確診,並下醫囑,我們再根據你們的表現打分,合格者進入第三站,也是最後一站,住院部行診療操作。
有問題沒,沒問題就開始排序?”
聽到主考官這話,眾人開始討論起來,一規培生問道:“老師,我們不是全科醫生,有些科室我們還沒去,有些疾病我們還沒見過,這恐怕不公平?”
“全科?”主考官冷笑幾聲,知道這人特指金辰,不露聲色地問道:“其他人也是這個意見嗎?”
有一人說是,其他人也跟著說是。
金辰笑而不語,什麽時候這些專科醫生這麽看得起我們全科醫生了,真是有夠好笑。
“行,不服的可以走了,都是什麽玩意?”主考官當然不想眾人離去,如此說不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順便敲打敲打他們。
走?眾人不想走,因為沒人帶頭。
“一群慫貨。”見剛才叫囂的人低頭不語,主考官暗自捏了把汗,道:“金辰,你是全科專業的規培生吧?”
“是!”
“幾年級?”
“一年級。”
“轉過哪些科室?”
“目前而言在急診科呆了兩個月。”
“都聽到了吧?人家才一年級,也才上臨床兩個月?你們都是學過病理生理……內外婦兒的人,其中大多數人還是二年級的規培生,你們看過的病人見過的病種不比金辰少吧?
說,問你們話?你們在臨床都是以這樣的態度回答上級醫生問話的嗎?”
主考官是真的怒了,憤慨,比人家年長上臨床的時間也比人家長,按理說底氣應該比之更多。
卻不想看到別人隨便漏了一手就縮手縮腳,自己不行還說什麽不公平?最可怕而且最可氣的是,難倒患者的疾病會讓你做好十全準備後才來的嗎?
“考得不僅僅是你們的能力,
還考膽氣和心態,沒有嘗試哪來的進步,難倒你們真要患者戳著我們的脊梁骨說我們是一群僅靠著檢查看病的醫生嗎? 此話擲地有聲,振奮人心,一群參賽者像打了雞血一般,昂首挺胸,大聲說道。
“老師,我們知錯了。”
“我們有信心。”
“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主考官微微點頭,收攏氣勢,語氣變得和煦:“金辰,你在第一站時以滿分率先出線,現在你有機會選擇第幾輪考試,而且可以挑選病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差點又炸,四周的房間有玻璃窗,也就是說第二輪的可看到首輪參賽者給患者看病的過程。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有優先選擇患者的權力,這無異於送分,要知道觀其面就多少可看出患者病情的危急程度。
他們當然不想遇到棘手的病人,至少在比賽中不想遇到。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金辰的是金辰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說是只要第一輪考試就行其他一切聽從主考官老師的安排。
隨便不說,而且還要求第一輪就進去,這意味著什麽?要麽說明金辰有著畢勝的信心,要麽就說明他是個狂妄自大的人。
就金辰之前的言談舉止,他們還真判斷不出金辰是哪種人?主考官也沒想到金辰有此自信。
卻很欣賞,他笑道:“很好,那你就去抽簽吧!至於其他排名前五十的人你們怎麽看,抽簽還是挑患者?”
“一切聽從老師安排。”眾人哪敢再跟主考官談條件,只是前五十名中有不少人暗自懷恨上了金辰。
你裝逼就裝逼,拉上我們幹嘛?預祝你遇到個拿著毫無頭緒的患者。
抽過簽後,第一輪的參賽者陸續進入各自的診斷室, 緊接著就有家屬陪著患者進入其中。
都是老年人,而且都行動自如?
第二輪參賽者看到來就診的患者都是清一色的老年人,總算明白了每個參賽者遇到患者的病情都是差不多的。
根本就沒有環肥燕瘦之說。
略感羞愧,圓廳的人都齊齊看向八號診斷室,因為在裡面等待患者的醫生是金辰。
他們想看金辰究竟是騾子還是馬?
巨大的玻璃窗是單面性質的,從外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景,從裡卻不能看到外面的人事物。
看著看著,窗外的規培生驚奇地發現主考官進入了八號診斷室,裡面本就有三名考官,這下就更擁擠了。
對於主考官進入八號診斷室,他們能夠理解,只是這主考官的身份就令人好奇了。
看他不過四十多歲,一入房間裡面三名頭髮花白教授級別的考官都起身給他讓座。
主考官雖然沒坐,站在一旁,但這事兒能說明他的身份很不一般。
“那位是西京衛生局副局,聽說這次臨床技能大賽的考試內容就是他想出來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務實。”
“副局?……難怪……我就說這坑,我呸,這別具一格的想法只有大佬級別的人才想得出。”
其他人鄙視了這人一番,又齊齊看向說主考官來歷的胖子志願者,“那你又是誰?”
“我?志願者啊!”秦二毛笑了笑。
聞言,其他人翻了翻白眼,將注意力集中在診室內即將準備給患者看病的金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