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辰穩住身形,抓著一根根黑色標槍,重新靠近牛角。
就在剛剛使用界碑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得到界碑的過程。
血煉之法!
還記得當初的界碑,同樣是不可撼動,重逾泰山,在經過血煉之後,便融入了自己體內,如今已是得心應手,如臂指使。
隨著大地震顫,牛角青光大盛,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被掀翻,實則卻如老樹盤根,根深蒂固,穩如泰山。
田辰來到牛角前,仔細的打量起這個看起來古樸的牛角,確實和界碑一樣,其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絡。
田辰曲指成爪,忍著疼痛,在自己的手上戳了一個大洞,任由鮮血從動脈中流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現在的田辰,縱使不運轉者字秘,小型傷口也會在鮮血流出之前愈合。
即使田辰直接戳斷了動脈,也不過是流了兩滴血液。
不過好在,對這牛角而言,兩滴血液完成了一半。
血液滴在牛角之上,牛角之上的紋絡立馬鮮活了起來,一瞬間,便有一半脈絡被染紅。
與此同時,群山的顫栗也停了下來。
周文青和古保城松開懷抱的黑色標槍,來到田辰界碑砸下之地。
界碑還未被田辰收回。
兩人看著嵌在山體之中的一面界碑,一陣的嘖嘖稱奇。
“這石碑是什麽東西?這麽霸道?”
刀劈斧砍都奈何不了的柱子,竟然讓一面石碑從根部截斷了。
說道,周文清用力抬了一下,石碑紋絲未動。
古保城有些不信,也試了一把,別說抬起,就是撼動都難。
“這石碑,好像是宗主砸出來,我分明看到這石碑就夾雜在宗主的罡氣之中。”
古保城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看到了。”
說著兩人合力,又試了一下,界碑還是一動未動。
“看來,我倆都看錯了,這石碑開始就在這裡。”周文青說道:“如果是這裡的東西,我們搬不動也正常,前面不是還有個牛角嗎?後面又有那些標槍,再有那根柱子。”
“現多一個石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周文青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石碑,這些東西,雖然看不出材質,但可以肯定,都是些難得的寶物。
“咱過去吧,去看看田辰在牛角那裡有什麽發現。”
周文青看著還蹲在一旁的古保城,催促道:“怎的?你還能認識這玩意?”
古保城沒有理會周文青,雙手卻是有些微微的顫抖著,撫摸著界碑。
“你還真認識?快說說,這是什麽碑,這麽重?”同文青看著古保城那渴望的眼神,看來他認出了此物。
“怎麽會這樣?宗主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古保城喃喃自語,用手撫摸著界碑,像是魔怔了一般。
“哎呀,老古,你倒是說這是什麽東西啊。”
“界碑!”
“界碑?什麽界碑這麽重?
什麽界碑上面的文字這麽難懂?
界碑上的文字不都是求一個通俗易懂嗎?
還有,一塊界碑,你激動個什麽勁!”
周文青一連問出四個疑問,但古保城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一個勁的撫摸著界碑。
“老古,你真要喜歡這玩意兒,回頭我去各地交界之處,拔幾塊送你就是,現在,幫我想想辦法,搞一些棍子。”
說著,周文青走向一旁,那裡有幾根歪歪扭扭的黑色植物,
是剛才被界碑砸斷的。 雖然有些彎曲,但材質各方面沒得說,如果不能從宗主那裡要到那根柱子,這些也勉強可以用一下
“界碑!這是界碑!”
就在周文青將地上三根棍子全部撿起之際,古保城突然大聲叫嚷了起來。
“知道,你剛剛已經說過了。”
“我是說,這是界碑,是傳說中可以封印一個世界的界碑。”
“啥?封印一個世界?”
古保城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說了起來:“傳說中,界碑共有750組,每組四面,共有三千碑。集三千界碑,可封印一個世界。
而界碑本身更是無上神物,重於泰山,神兵利器亦不能傷。
同時,它還是我陣法師一脈,最頂級的陣碑。
每一面界碑,都自成一陣、四碑一組,每組四陣。
分別為:鎮魂碑、固界碑、通仙碑、聚靈碑。
也就是說三千界碑之中,各種界碑,皆有750塊。”
聽到古保城這麽介紹,謝文青頓時將手中的三根棍子一丟,趴了下來。
“老古,世界上真有這東西?”
“嗯,看樣式,這應該是一面通仙碑。”
“那你還猶豫什麽,你既然知道這玩意,想來應該有辦法帶出去吧。”周文青一臉猴急:“對了,這東西怎麽用?”
古保城聽到這裡,頓時反應過來,臉上的震驚也瞬間消失。
他才想起來,那畢竟只是一個傳說。
之所有如些激動,實在是因為傳說中的界碑太過玄奧。
而實際上,界碑並不難見,世界各地,時不時的有人發現界碑的存在。
起初各大宗派,也是發了大力氣進行過研究。
最終發現,這東西雖然材質非凡,但卻並無神異之處,硬要說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那就是每一塊界碑,都無法撼動,它們仿佛和大地連在了一起,無論用什麽辦法,用多少人,都無法撼動一絲一毫。
在這界碑上面,可以說,每宗每派,都曾花過大心血。
什麽五花八門的方法都試過,卻無一用處,久而久之,界碑已經成了世界上的第八大之迷。
而這些界碑,逐漸的也被人們當做雞肋所放棄。
古保城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周文青頓時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情,嘟喃道:“說這麽多,就是個無用的東西,那你激動個毛線啊。”
“額,雖然界碑已經驗證無用,但各種傳說卻是層出不窮,我又是第一次見到,激動了,激動了!”
古保城也站了起來,一臉尷尬的說道:“傳說,這界碑很玄乎,沒人能撼動。可剛剛看到,好像是宗主丟出來的。”
周文青:“一定是咱看花了眼,你都這麽說了,宗主怎麽可能丟得動,還丟這麽遠。”
古保城:“嗯,說得也是……”
……
另一邊,田辰第二次將血液滴了上去。
牛角之上的青光已經內斂,伴隨著青光完全內斂其中,本來側立的牛角,突然就像失去了支撐。
“啪嗒!”一聲,倒了下來,平躺在了地上。
田辰隨手一撈,便將其操入了入中。
這一刻,田辰是激動的。要知道,這牛角之中可是別有乾坤,更有靈材無數,自己這是要發了!
試著將自己的頭往牛角裡面一伸,果然,那些靈材,都還在其中,而隨著腦袋探入其中,整個牛角之內的景象,也在這一刻影入了他的腦海。
還來不及多做觀察,他頓時感覺到腳下一震,剛剛安靜的山脈又顫抖了起來,而且這一次,仿佛是活了過來。
隨著山體的顫抖,富有節奏的震顫頻率,就像一個死人,突然恢復了脈搏。
“什麽情況?這山脈怎麽又動了?”
謝文青和古保城,正在趕來的路上,山脈突然又震顫了起來,連忙看向田辰,想知道,是不是他又搞出了什麽動作。
第一次的山脈顫抖,是田辰砸斷了柱子。
這一次,又是什麽?
只是兩人這一抬頭。
“媽呀!”兩人一聲大叫,拔腿就要跑。
果然,又是那家夥搞出的情況,但是這一次,他把自己給玩死了,雖然他拿起了牛角,但……他卻丟了腦袋。
就在兩人正要轉身之際。
田辰將腦袋從牛角之中縮了回來。
看到兩人一臉驚恐的表情,揚了揚手中的牛角。
“怕什麽?我剛剛只是把頭伸進裡面了。”
“我知道,我怎麽會怕。我怕了嗎?”周文青大聲的回道。
然後看著四周的環境,有些奇怪的問道:“什麽情況,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田辰沒有搭理他,而是細細注意著周圍變化。
這一次的山脈震動,和上次不同。
上一次,伴隨著那撕心裂肺的怒吼,是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
而這一次,這山脈的抖動,感覺像是活了過來,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感。
“快看那邊!”古保城突然說道。
田辰一直在注意周圍的情況,也看到四周的變化。
只見選處稍矮的山脈,在一抖一顫中,騰空飛了起來。
“日!”田辰倒吸一口冷氣,同時,他們所在的山脈後方,一大片烏雲已經遮蔽了過來。
不對,那不是烏雲,那是……一籠如蛇般的黑色藤條,每一根都有大碗粗細,長約百米,在他們的簇擁之中,還有一座山封。
“操!玩蛋鳥,這特麽所有山脈,竟然是一尊魔王!”
想到這裡,田辰急忙輕呸了一口,將口中叼著的棍子吐了出來。
看了看一旁的周文青:“老周,你不是差個好棍子嗎?這給你。”
周文青現在也是一臉焦慮,急得右顧右盼,聽到田辰的話,凝重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抹笑意。
周文青接過田辰丟出去的小不點。
拿在手中,頓進就將真氣輸入其中,一根柱子立時拔地而起。
“嗚嗚嗚嗚!”這一刻,大地更是顫抖得劇烈。
“把棍子收起來!”
“把棍子收起來!”
田辰和古保城同時叫到。。
古保城一楞:“怎麽了?你們已經放棄反抗了嗎?”
“打不過,你還用棍子,這會激怒他的!”
“哦,好像還真是。”
聽了古保城的解釋,周文青速度將棍子收了回去,一口丟進了嘴裡。
這一動作,看得一旁的古保城一個哆嗦。
果然,風聲四起,大地起伏,要不是這裡沒有山石,他們幾人怕是已經被活埋了。
田辰此時也沒有閑著,拿起牛角飛快的放在地上。
他已經知道,這牛角便是鎮壓這魔王之物。
自己拿掉牛角,就是放出了驚天大魔。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在血煉牛角的時候,大地突然平靜了。原來是在等自己收掉這個鎮壓之物!陰險啊!”
同時,這牛角也是道場的核心。
聊天群已有提示。
可現在田辰那還能顧上任務。
面對這樣的魔王,就算自己現在成為黃裳,也不夠對方吹上一口的。
然而,無論田辰如何擺放,那牛角卻是起不到一點效果。
雖然有青光發出,但與開始的光芒比起來,卻是皓月與之螢光。
“這是自己修為不夠?發揮不出牛角的全部功效?”田辰一邊用真氣催動著牛角,一邊抬頭,看著那慢慢接近的群山。
這魔王的動作很慢,想來是被鎮壓了多年,一時間還沒有適應。
但這慢,是對整個山脈來說,對自己等人,卻是拍馬也及不上的速度。
如果不想辦法,重新將其鎮壓,自己等人,都會被他一巴掌拍死。
青牛角無用?
三人急得團團,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要不,咱躲進牛角之中?”
也不知道牛角能不能經受得往對方的摧殘。
而且,這魔王一但出去,那天下第一宗的所有人……
還有秘境的人……
田辰心中突然浮出一抹深重的罪孽感。
自己這特麽是放出了一個什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