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記錄滿詛咒話語的廁所隔間門,被躲藏在裡面的鬼屋工作人員粗暴地撞開。
一個披頭散發,裹著滿是汙垢白袍的女鬼,嘶吼著朝著高煜撲來。
“啊啊啊啊!”
縮在喬福斯特懷裡的琳西,閉著眼睛盡情釋放著她的分貝。
即便喬福斯特在進門時便提醒過這點。
但當陰森的廁所環境裡,忽然衝出一頭披頭散發的女鬼,對於普通人的感官刺激還是無法避免。
高煜眉毛微微上挑,眼疾手快地扯住女鬼凌亂的散發,而後用力一拽。
緊接著,一頂油膩膩的散亂假發便出現在高煜的手裡。
“”
帶著假發頭套,畫著慘白妝容的鬼屋工作人員,在假發被一把扯掉後,顯得有些茫然。
在員工手冊裡,似乎沒有教過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
高煜一言不發地拍了拍定在原地的工作人員,將油膩的假發重新塞進他手裡。
“酷!”
喬福斯特眼眸中爆出興奮的光芒,他越來越喜歡這個來自亞洲的同好了。
在解決了“公廁女鬼”後,高煜總算是如願來到了出口。
在這扇塗滿紅色油漆的門後,便是索納酒吧的隱藏體驗項目“東方式恐怖”!
“嘎吱——”
塗滿紅色油漆的大門,被高煜輕輕推開,在看清門後的場景布置時,高煜眼眸深處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錯愕。
在這扇門後,完全就是索納酒吧場景的複製品,只不過燈光全部換成暗紅色。
在牆壁上,掛著熟悉的中國結,還有明顯是贗品的古代銅幣。
畫著漆黑眼妝的殺馬特妹子,顯然就是這塊的酒保,表情木訥地盯著通關的三人。
“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喬福斯特愣了半天,幽幽地擠出這麽一句話,這所謂的隱藏關卡,簡直是爛透了。
“喬!”
琳西卻是顯得有些興奮,拽著喬福斯特的胳膊,引導著他看向不遠處。
在那裡暗紅色燈光的照映下,顯示著一個售賣櫃台,後面有一個打扮成狼人的工作人員,百般無聊地舉著塊牌子
“獻給從鬼屋通關的勇士!”
在這頭毛茸茸,顯得有些滑稽的狼人面前,擺放著整齊的焦糖爆米花。
這些小份的焦糖爆米花,總算讓琳西感覺到值回了些許的票價。
在琳西去領取焦糖爆米花時,喬福斯特卻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展示物品。
一位穿著精美紅色嫁衣的古代乾屍,靜靜地被置放於玻璃展櫃內。
就像是某些昂貴的手辦。
高煜盯著紅色嫁衣上的刺繡目光閃爍,這很顯然是自己國家的文化元素。
這具展示在玻璃展櫃裡的“乾屍新娘”,大概率就是所謂的東方式恐怖噱頭。
關於這點發現,讓高煜感到有些失望,他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座鬼屋主題的酒吧,完全是平庸的娛樂場所,絲毫沒有邪乎的事情發生。
但一旁的喬福斯特顯然不這麽想,他倒是饒有興致地隔著厚實的玻璃,打量著乾屍新娘。
“知道麽,我在網上看過這玩意”
喬福斯特摩挲著臉頰兩側的胡茬,用胳膊肘撞了撞高煜
“這哥們就在這在美麗的海角上,被人從長城上扔了下來,在他們剛剛施工完成的時候。”
“”
高煜對於這具乾屍新娘背後的故事,顯得有些無語。
他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傳聞,總不能眼前的這具乾屍手辦,就是傳說中的孟薑女吧。
相比較高煜這個本土人,作為異國的琳西卻是對此深信不疑。
她一隻手抓著焦糖爆米花,眯著眼睛湊近玻璃,念著上面貼著的小字
“注意:秦始皇在巡視萬裡長城的施工時,被一名建築工人刺殺了,任何一個和他身體照過相的人,都會在一星期內被殺!”
琳西有些驚恐地看了看喬福斯特,又扭頭看著高煜,語氣微微顫抖“這是真的嗎?”
顯然她認為亞洲面孔的高煜,對於這具乾屍的背景故事更具有說服力。
秦始皇被工人刺殺,七天之內殺了照過相的人?
高煜對於這些荒誕的傳聞是嗤之以鼻,本土文化在美利堅大地上,變得愈發地奇怪以及妖魔化。
不過看著明顯被嚇到的琳西,高煜還是一臉淡然地點點頭“是真的,我奶奶給我講過這個故事,那個工人叫做荊軻。”
“酷!”
喬福斯特由衷地讚歎道,顯然這對美利堅小夫妻,完全相信了這荒誕的說法。
“或許我現在理解,為什麽那個服務生要收走我們的手機了。”
琳西松了一口氣,顯然這座鬼屋的工作人員是出於好心,不想看到他們這些遊客,在七天內被虐殺。
不過琳西還是認為,將這麽一具乾屍展示在外面,還是有些太過冒險。
“哢!”
一聲清脆的拍照聲, 在琳西的耳邊響起,琳西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她有些僵硬地扭過頭,和她預料的一樣,她那位愛好恐怖文化的丈夫,手裡舉著手機正在拍照。
“我們的手機不是都被沒收了嗎?!”
琳西近乎崩潰,她可不想被這具穿著紅色嫁衣的乾屍,連著追殺七天。
“我偷偷藏起來了一個手機”
喬福斯特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滿臉興奮地劃動翻看著剛剛拍攝的乾屍照片。
對於被乾屍新娘追殺,喬福斯特完全不擔心,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
“噢,老天!”琳西顯得有些頭大,扶著額頭翻了個白眼“請立刻刪掉他,謝謝。”
“不,我拍的很清楚,我甚至都拍到他的臉了呢。”
喬福斯特將手機塞回兜內,語氣堅定地表明著他的不願意。
聽著這對小夫妻的爭執,高煜眉頭皺了皺,有些嫌棄般地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很快,高煜的視線停留在了一個古怪的男人身上。
明明是大熱天,這個矮小的男人卻是穿著寬大的灰色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在察覺到高煜的目光注視後,風衣男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舉起手裡的酒杯,隔空向著高煜致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