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不要鬧事啊....”
燕叔雙手疊在一起,用十指掐著三根細長的燃香,不斷地在2442內到處走動。
高煜有模有樣地學著燕叔的動作,但卻並沒有像他那樣不斷念叨著什麽,只是不住打量著四周。
燕叔從門口一直走到采光極好的陽台,直到這裡他仿佛才想起了什麽。
一隻手在口袋裡掏了掏,隨後竟然摸出了半個吃剩的橘子。
但燕叔卻是十分恭敬地把半個橘子放在窗台上,動作小心地把三支燃香插在其上。
隨後雙手合十,對著這三支燃香微微鞠了一躬,低聲念道:“敬如在。”
做完這一切,燕叔總算是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神情輕松地扭頭笑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把你的也給我吧。”
高煜眼睛眨了眨,但還是聽話地把手裡的三支燃香還給燕叔。
“你們先在這看看,有啥不合適的可以跟我說。”
燕叔掐著三支燃香,笑呵呵地對著五人說道。
“燕叔,錢小豪呢?”
一直沉默寡言的阿米,忽然臉色蒼白地問了一句。
其他人不了解電影,但他卻是清楚,眼下這間2442房間就是錢小豪上吊自殺住的屋子。
雙胞胎女鬼,此刻就藏匿於這間屋子內。
“錢小豪?你認識他啊,他先前說要來這住一陣子,讓我給他留個好屋子。”
燕叔說著歎了一口氣,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地繼續說道:
“前天他打電話說不來了,但是錢照付,你們說這人奇不奇怪....”
聞言阿米身子一顫,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錢小豪不來了?
這和他看過的電影劇情不一樣啊!
周意平和高煜卻是習以為常,副本的劇情線被更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既然錢小豪不來,那麽現在他們五個人都需要承擔“錢小豪”的角色。
這也意味著,錢小豪所經歷的那些詭異邪乎的劇情,他們也不可避免地會接觸一次。
“燕叔,豪哥是我那個朋友,就是他讓我們來這看看....”
周意平眼睛一轉,立刻編好了一套謊話。
燕叔愣了一下,但也沒多想,只是笑呵呵地點點頭:“那正好你們先住著,反正他已經付過錢了。”
“那謝謝燕叔了,等過兩天我們回去拿行李再把錢補給您。”
“不用不用,我就是幫忙開個門而已....”
燕叔連忙擺擺手,然後表示自己先回去,有什麽需要可以再找他。
說完燕叔便走出2442,順手還替他們把房門給關上。
在離開前,燕叔特意把手裡的三支燃香卡在折疊門的縫隙裡,隨後才放心地離開。
“周哥,我們找燕叔換一間屋子吧,這屋子鬧鬼。”
燕叔前腳剛走,阿米便神情驚恐地催促道。
周意平卻是搖了搖頭:“這棟單元樓哪裡都不安全,不如隨遇而安。”
“有鬼?莫不是在這個大櫃子裡哦!”
韋剛湊近角落裡的那個深色衣櫃,滿臉狐疑地打量著。
這安置在角落裡的木質衣櫃,由於太久沒有打開的原因,表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並且湊近了聞,還能嗅到一股返潮導致的潮濕霉味。
“我看看。”
高煜說著一把扯開衣櫃,但衣櫃裡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這一突然的舉動,卻是嚇得韋剛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爆了粗口。
直到發現裡面什麽都沒有,但韋剛仍是心有余悸地罵罵咧咧道:
“你個憨批,萬一裡面竄出一個鬼,
給你毛都吃得個不剩....”周意平卻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高煜,一般膽子這麽大的新人實屬罕見。
不由地,周意平暗暗對高煜留了個心眼。
“咱們晚上怎麽睡,還有個女娃子呢。”
在可能藏鬼的衣櫃也證明無事後,韋剛明顯放松了許多。
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起晚上在哪睡的問題。
“就睡地上,留兩個人守夜。”
周意平掃了眼有些空曠的房間布置,隨口回答道。
韋剛卻是顯得有些不樂意,用腳尖輕輕踩了踩地板,嘟囔道:“這麽多灰,怎個睡哦....”
“叩叩叩!”
幾人正說著話,身後2442的房門,卻是忽然被人從外面叩響。
打開門是一個看著面善的大嬸,在她的手裡抱著兩床厚厚的被子。
“我聽阿九說你們新搬來,所以想著給你們送兩床被子....”
聽大嬸這麽一說,眾人才注意到她身後的阿九。
依舊是叼著一根紙煙在吞雲吐霧,見到眾人的目光,阿九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表示打招呼。
韋剛不疑有他,動作利索地抱過那兩床被子,隨後一臉感激地開口道:
“這怎麽好意思呢,真是太客氣了。”
“沒事沒事, 大家夥以後都是鄰居,你們叫我梅姨就行了。”
梅姨和善地笑了笑,一副熱心腸的大媽模樣。
說話間,梅姨無意中看到屋內的伊藤豔子。
梅姨頓時“咦”了一聲,隨後眉頭皺了皺:
“還有個女孩子啊,那怎麽能和你們住一間屋子呢?!”
說罷梅姨也不顧眾人的面面相覷,進來一把拽住伊藤豔子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你啊,先住梅姨家,女孩子還是得對自己的名譽重視一些....”
梅姨就像那些思想古板的老媽子一樣,一個勁不停地念叨著。
被強行“拖走”的伊藤豔子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屋內的臨時夥伴。
周意平站在人群的最後,不動聲色地衝著她點點頭。
這間鬧鬼的2442的確不太適合一個女孩子待,他們四個男的好歹陽氣還足些。
等到2442的房門再次關上時,四個大老爺們眨眨眼睛,顯得有些茫然。
一眨眼功夫,伊藤豔子便暫時離開團隊,而他們則是多了兩床勉強還算厚實的被子。
對於這一點,韋剛顯得還算比較滿意。
他也不顧三人異樣的目光,大刺刺地便把被子往地上一攤,然後一屁股坐上去。
“我說眼鏡,那個九叔和梅姨也沒你說的那麽壞嘛,還好心給咱們解決了睡地板的問題。”
眼鏡,這自然是韋剛這個老大粗臨時給阿米起的外號。
阿米猶豫了一會,反駁道:“我怎麽知道,那錢小豪還不來了呢,這劇情都亂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