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畫家阿米的講述下,眾人總算是大致明白了這部電影的背景:
過氣明星錢小豪,因為事業家庭雙雙失敗的打擊,選擇回到一棟老單元樓自殺。
而一切的恐怖起源,便是錢小豪在上吊自殺後,臨終前的臆想。
在他臆想的世界中,他結識了無屍可抓,只能在地攤炒糯米飯的邋遢道士陳友。
煉小鬼,養屍,企圖給自己續命的陰邪術士阿九。
還有為了復活自己老伴,不惜黑化的梅姨。
也正是梅姨一手促使了殭屍冬叔的誕生,使得這頭失控的殭屍在單元樓內肆意屠殺。
甚至就連邪術士阿九,也死在了由他煉出的冬叔手下。
最終錢小豪與道士阿友,借助結界之中的“火”才堪堪消滅了這頭人為煉製的恐怖殭屍。
在電影最後的結局,一組組畫面無不揭示了一切都是錢小豪臨終前的臆想畫面。
當鏡頭隨著錢小豪再次踏入大樓時,一幕幕熟悉的景和人依次浮現。
道士不再是道士,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餐館跑腿。
甚至老板看他剪指甲,都要扔筷子大聲訓斥。
梅姨的老公冬叔也並沒有被煉成殭屍,她不過是一個晚年死了老伴的普通阿姨。
修煉邪法的阿九,在最後卻是以看屍人材叔的身份出現。
最後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僅僅只是一個將死之人的黃粱一夢。
“按照這麽說,我們只需要在那棟樓裡活著度過第七天是麽?”
高煜忽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他大概是明白了七日彌留的含義。
七日重生,七日彌留。
被煉成殭屍的冬叔,他的頭七將會讓這場副本內的恐怖邪異達到一個臨界點。
“沒錯,理論上是這樣。”阿米說著,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他一想到那對舉止滲人的雙胞胎姐妹,他的脖子後面便滲出一股寒意。
說話間,五人已經是走出了彌漫著劣質煙草味的灰霧。
承載著一切恐怖的老舊單元樓,赫然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眼前的這棟單元樓已經不能隻用老舊來形容,甚至說是破敗都不為過。
整棟單元樓呈現著水泥灰的壓抑氛圍,不乏能夠看到大塊剝落的牆皮。
以及因為滲水,而導致在單元樓的牆壁表面,留下一大灘深色的水漬。
這棟破破爛爛的單元樓,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遲暮的老人。
尤其是當他們走進單元樓內部時,更加是覺得壓抑,胸口悶悶地有些喘不上氣。
從這裡抬頭往上看,四四方方的樓層如同一座監獄般,只露出少許灰蒙蒙的天空。
周圍的牆壁上隨處可見張貼的小廣告。
只不過因為嚴重滲水的緣故,大多數都被浸濕地一塌糊塗,根本沒辦法看清在上面印著或畫著的圖案字跡。
在牆角,堆著一包包黑色塑料袋裹著的垃圾。
大多數袋口都是沒有扎上,大刺刺地露出其內黏糊地令人作嘔的垃圾。
這也使得這塊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韋剛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加快腳步朝著更裡面走去,其他人同樣如此。
在一番尋找後,五人總算是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阿米所說的“燕叔”。
這是整棟單元樓的管理員,在電影中的結局是被黑化的梅姨活活砸死。
但現在的他卻是對著一塊鏡子碎片,仔細地朝後梳著稀少的頭髮。
在他手邊呈現灰黃色的台子上,放著一碗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膏體。
想來應該是染發膏之類的東西,只不過可能是過於廉價的緣故,
導致氣味顯得十分刺鼻。但燕叔卻是毫不在意,均勻地把劣質染發膏塗抹在自己的腦袋上。
動作之嫻熟,顯然他已經不止進行過一次類似的操作。
“燕叔!”
周意平有些緊張地喊了一聲,聞言燕叔頓時奇怪地轉過腦袋。
這時候五人才是看清燕叔的長相,燕叔長相倒是顯得和善,只是那一堆發白的胡茬和臉上的皺紋,讓他顯得十分老氣。
“你們認識我?”
燕叔奇怪地打量著五人,順手把手中的細梳放回碗裡,撚起一張報紙在腦袋上胡亂擦了擦。
“是的,我聽朋友說過您,我們想在這暫時住上一陣子。”
周意平好歹也是經歷過不止一場副本的資深者,編起謊話是臉不紅心不跳。
“哦哦,是這樣啊。”
燕叔連忙點點頭,緊接著又奇怪地問道:“你們都不帶行李的麽?”
“這....我們想先看看這的房子合不合適,所以行李還沒來得及收拾。”
聞言燕叔頓時點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串,有些費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我帶你們去看看,這裡挺好的,清淨,治安又好....”
在燕叔的碎碎念中,五人跟著他一路走進單元樓的樓道內。
走廊兩側的牆壁都是大面積地剝落,甚至有些表面可以看見灰黑色的磚頭堆積在一起。
這裡的房間門還采取著老式的保險方式,在一扇標有房門號的木門外,安裝有一扇鐵製的折疊門。
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一走進這棟單元樓內,高煜便若有若無地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
“你們別看我這破,其實啊裡面都挺好的,房間又大又清淨....”
燕叔一邊嘮叨著,一邊摁下電梯的按鈕。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個留著遮眼蘑菇頭的小孩便赤著腳急急忙忙地衝出來。
令人詫異的是,這赤腳小孩年紀看著不大,卻是滿頭沒有任何雜色的白發。
就是那種純粹的先天白色,並不是用化學品漂出的人造白。
在這種衰敗的樓道,突然跑出這麽一個詭異的小孩,伊藤豔子頓時嚇得緊緊貼在牆上。
燕叔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大聲招呼道:“小白,跑慢些,別摔倒咯!”
這個被稱作小白的赤腳小孩,跑動的速度頓時減緩不少。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一言不發地跑進走廊的拐角處,消失在幾人眼前。
“那孩子是我們這年紀最小的孩子,大家夥都挺喜歡他的....”
在六人擠在狹小的電梯裡時,燕叔突然開口念叨道。
“小白比較怕生,你們別嚇著他,這孩子挺不容易的....到了。”
燕叔扔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便率先走出電梯。
眾人不由是一陣面面相覷,但還是連忙跟上燕叔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