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宸說道:“素聞田巾國薑安太子勤政愛民,倍受百姓擁戴,或許等太子繼位,百姓就能過上好日子。”
於光遠歎了口氣說道:“傻孩子,你還在為別人著想,現在我們是要自保。田巾國現在以民養戰,他想幹什麽已是路人皆知,我們不做些準備,難道等著田巾國的鐵蹄來踏碎我們的江山,踐踏我們的子民嗎?”
於宸道:“可到時戰事一起,不僅全天下百姓遭殃,還要百萬將士衝鋒陷陣,血流成河,比起眼下更要慘烈百倍,如若是這樣的話,我看向田巾國俯首稱臣才是兩全之策。”
“逆子!”於光遠大喝道:“我於家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孬種!你爺爺和先皇當年拚了命從田巾國的虎口裡奪下這一片江山,是如何的英雄了得,我於光遠雖及不上先人,可也守得雲滇國幾十年太平,怎麽到了你這一帶,就成了亡國奴了,當真是一帶不如一帶麽?”
於宸沉默了,父親說的句句都在理,身在這個位置,考慮的不光是自己,也不光是眼前,而是後世千秋萬代,苟且偷生不是長久之計,坐以待斃更不是丈夫所為。
於光遠又繼續說道:“先皇稱帝時,曾與你爺爺立下誓言,皇位兩代更迭,在去世時才將此事告訴皇上,皇上為了履行承諾,不惜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皇子,讓你名正言順地接替皇位,可你心中竟是如此盤算,你成天口口聲聲做人無愧於心,你說你除了無愧於你自己,你還對得起誰?”
於宸苦想了一夜,確實天下大事,強者為尊,隻有強者才有資格愛民,一個普通人再心疼百姓,也毫無價值。自己雖然處境身不由己,一出生就以決定了命運,由不得選擇,但是也免去了受那貧窮的折磨,失去了什麽,便會得到什麽,這是天道。
第二日清晨,於宸便發現李還秋不見了,想來已出發去霧隱宗尋那墨夷明了,於宸也想見他一見,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便立馬追去。
剛出門沒多久,發現徐寶嬋竟也跟了過來,於宸說道:“此去或許有危險,你還是先在家待著吧。”
徐寶嬋眼睛一瞪:“又有危險,你上次說有危險把我支開就是去好玩的地方了,我才不信你。”
於宸見不管用也不說什麽了,反正徐寶嬋也不會聽他的。
追出城外幾裡地終於是追到了李還秋,於宸連忙叫道:“姑娘請留步!”
李還秋回頭看著於宸說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於宸也不知自己有何貴乾,就算是有,那也不太好說明白,隻得說道:“請姑娘以後還是莫要濫殺無辜了,他們與你無冤無仇,沒有半點對不起你,你也不該去害人性命。”
李還秋說道:“我殺多少人又關你什麽事?你是要來捉我歸案麽?”
於宸心想,也確實不乾我什麽事,一時間也答不上來,隻說道:“我這也是為姑娘好,殺戮太多,不覺……不覺有違道義,心中難安麽?”
李還秋冷笑一聲道:“道義?那狗皇帝害我父女活活餓死在我面前,我到現在還留著他的項上人頭,這天底下誰比我有道義?朝廷每年征糧,不管人死活,有一年,把我家糧食全部征走了,那一年我十歲,我父母將身上的肉割下來給我吃,沒過幾天,就雙雙餓死了,請問公子經歷過麽?恐怕聽都沒聽說過吧,不是人人一出生就在王侯世家,隻有你這種人才有資格談公平道義,我是沒有的,我一生隻想推翻朝廷,要他薑氏萬劫不複,也嘗嘗這絕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