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宸此時縱有千萬個不願意相信也沒法子,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也不是信不信能改變的。
於宸平複了下心緒說道:“那夏氏父女二人怎麽樣了?”
李還秋道:“放心,性命無礙。”
於宸問道:“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於宸實在想不通,踏星樓的“宏圖大業”能和聚龍山莊這種無足輕重的小地方有什麽關系。
李還秋答道:“踏星樓在田巾國已經抓了數千狗官,到時候他們的家眷在我們手裡,要挾讓那些狗官去上陣殺敵,公子認為此計如何?”
於宸道:“甚妙……能不能請求姑娘一件事?”
李還秋道:“公子所求,小女子無能為力。”
於宸就這樣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間,李還秋姑娘就是那殺人惡魔,而且聽她語氣似乎不止那一處,手上已經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這教人如何能接受,半日前還當李還秋是天上的仙子,眼下卻成了殺人如麻的惡魔。
於宸想著不禁流下淚來,恨自己不僅沒用救不了護我性命的夏姑娘,還把害了聚龍山莊二三十條人命的惡魔當做仙女一樣看待,正伸手去懷裡摸一條手帕擦眼淚,卻摸到一物,這才想起來此番回家還有重要的事情,連忙去找父親。
便來到於光遠臥室門口叫道:“爹,孩兒還有要事。”
於光遠推開門,說道:“何事?”
於宸便把如何遇到那老人,又如何得那老人傳授內功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於光遠連忙抓起於宸的手腕,於宸隻感覺一道內力入體。
於光遠大驚道:“神陽訣!沒錯了,那是你爺爺!”
於宸道:“爺爺不是去世十多年了嗎?怎麽會活生生的出現在田巾國呢?”
於光遠沒說話,接過於宸手裡的骨灰,帶於宸去了祠堂。恭恭敬敬地將骨灰倒進了於禪排位後的骨灰盒裡,然後磕了三個頭,才開口說道:“十五年前,前朝墨夷氏的政權被徹底推翻,天下群雄並起,薑氏率先佔領了都城丹陽,並掌控了火藥的配方,一時間勢不可擋,袁華旭一路攻打到北岩城,還好你爺爺那時神陽訣大成,能隔空控物,有如神明,配合神陽劍法,才勉強抵擋住田巾國大軍,一時間僵持不下,那袁華旭有一日邀約你爺爺決戰崇安寺,你爺爺那次一去就沒了消息,那袁華旭回來後不久也病逝了,卻沒有透漏出任何消息,神威將軍府久無人坐鎮,無奈之下,我才接下了神威將軍的位置。”
“父親。”於宸說道:“孩兒聽說您與踏星樓有些聯系,可以讓孩兒知道一些嗎?”
“本就該讓你知道,這是你的責任。”於光遠說道。
原來踏星樓的主人墨夷煊就是前朝太子,隻可笑他在宮中爭權奪利,不知經歷了多少才坐上太子寶座,還未等到他登基做皇帝,王朝就覆滅了,現在那丹陽城皇宮中的薑氏原本確實是西邊的流匪,不知在哪弄來裘千機這麽一號人物,這個人研究了無數普通人想也想不到的東西,其中影響最大的就是火藥,在戰場上起到了近乎決定性的作用。
現在裘千機在踏星樓手中,踏星樓就像一棵樹,樹乾底下埋著比樹乾要大數十倍甚至百倍的根,踏星樓的地底下挖空了巨大的空間,可以說整座丹陽城地下全是空的。普通的數是根滋養著樹,而踏星樓這棵樹是樹滋養著根,地面上賺來的錢財源源不斷地滋養著藏在地下的軍隊。
五年前於光遠曾去過一次,那時候就已經有了近十萬軍隊,那薑氏腳底下踩著數十萬敵軍卻還在成天貪圖享樂,皇宮的腐爛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