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李旦現在的定位。”腕表處點了兩下,豐越便揮揮手示意散會,原本擠成團的餃子鍋瞬間變得清湯寡水。終於安靜了,喬楚體貼地遞上水杯。
“男神!李旦訂了今天晚上八點一刻回海京的機票,11點三刻到機場,從機場高速回到市區他的住處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放心,那裡一直有人蹲守。”劉冬青傳來好消息。
“行了,繼續盯著。”豐越關了通話,喝了口水看看時間,“姑娘,這馬隊他們突審聚毆頭目到現在還未結束,你先去看看,我出去一下。”
“好嘞。”喬楚一個飛身躍上會議桌,雙手一撐屁股往前一送,泥鰍一樣滑了下去,一溜煙消失在眼前。
豐越這才聯系上牛江北:“老師,你在哪裡?”
“我這會兒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待。”牛江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了剛知道彼岸花信息時的沉重。
“我去找你們。”
下午四點,豐越準時出現在特調局局長李鐵的辦公室。
牛江北和國安一把刀田光教授都在,看樣子他們正在談論什麽。豐越進去時候他們巧合地閉上剛才還熱火朝天的談話環境,牛江北生擠出一堆半邊臉的笑容:“唷,我的大徒弟來了,快進來。”
“豐越來了啊?坐吧。”李鐵和田光一字不差異口同聲表達了熱情,只是這熱情在豐越敏銳的觀察力中顯得特別假,心說這幫老家夥戲演得越來越差了。
“老師,咖啡。”豐越沒有坐下,遞上一杯咖啡。
“我們的呢?”田光和李鐵一腦門子黑線問。
“你們的輪不上我買。”豐越小哥給了一張嚴肅的臉看著他們,李鐵吃了個梗,乾咳幾聲掩飾尷尬就算過去了。
“你找我們有事?”沒有咖啡喝,田光隻好強行轉移注意力。
“是的,我想你們能夠詳細說出當年失蹤案的一切信息,原本,我們只是借過去幫市局解決天台水塔男屍的案子,不過這幾天越查越深,越深也越驚悚。”說到這兒,豐越面癱臉症犯了,一雙眼睛也已經變成死魚眼,整個人軟趴趴坐在沙發上,或許只有在自己的老師面前才能完全放松,和他們講案子也剛好可以放松身體,不用裝得那麽辛苦。
“出了什麽事?”一看人稱小刀哥的豐越身心俱疲的樣子,田光立即表現出極大的關心,畢竟這孩子平時都是強勢懟人的代表,眼下?嘿嘿。
從田光的肢體語言就分析出田光的‘不懷好意’,豐越懶洋洋又冷冰冰地說:“老師!別漏出來!”
“哎呀!讓你看出來了。”田光順勢來一句,大家都被逗樂,順便也逗逗豐越,想讓他開心一點。
“謝謝老師!我簡單說一下,光明公司公寓高空墜樓的死者鄧純,在數據庫裡比對結果出來了,其實她是17年前失蹤少女薑清月的女兒,所有證據都支持是她舅舅薑月清下手殺了她,所以我讓冬青掘了墳仔細挖了挖他們的資料,於是,我們發現了17年前一起失蹤的少女李媛媛的行蹤。”
豐越的話一出,三個老家夥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興奮之情,李鐵不自覺提高音調,又想壓製內心的澎湃,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地問:“還有這事?失蹤那麽久居然還活著,那你查到這個李媛媛現在在什麽地方嗎?那麽多年她們都去了什麽地方?是不是自由之身?”
牛江北這個老狐狸,不僵直的半邊臉上眉毛上下跳動幾下,歪著嘴問:“照你的表達來分析,這孩子她是自由身?或者手,至少她有大把的自由活動時間?其實她這麽多年可以接觸父母但是沒有去找,對不對?”
“是的老師,謝紅姐也去她家證實過,她父母並不知道自己女兒還活著的消息,目前,他們有一對9歲的雙胞胎女兒,一家四口就住在海京,還有。”豐越停了停,微微一笑,“還有,這李媛媛現在已經改名叫李旦。”豐越的眼眸深邃地透出一絲光亮,還是牛江北懂他。
“這是什麽名字?”田光笑了,“那麽難聽,什麽蛋?雞蛋?鴨蛋?”
“是有原因的,田老師。”豐越解釋,“這是因為……”
“因為什麽?”
“其實,我們順藤摸瓜時候發現,她連性別都變了。”
豐越的話,果然引起屋子裡三隻老奸巨猾的狐狸強烈反應,田光的眉毛開始和牛江北的眉毛一樣,上上下下跳舞,局長李鐵還沒反應過來,怎舌道:“性別都變了?變性手術?偽裝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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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豐越一聲歎息。
“歎什麽氣啊?這可不像你。”李鐵鐵著臉說,“別賣關子,繼續說。”
“我歎息的是,我們實在是沒想到,這個李媛媛居然從五年前開始大量服用雄性激素,整個人已經變得和男人無二,你們看一下。”豐越拿出手機扒拉幾下,一組照片顯示在李鐵桌上的電腦大屏。
一直鐵面示人的李鐵,驚訝地嘴巴頓時變形成鴨蛋:“這這這真是李媛媛?”
一組照片,一個稚氣未脫,一個虯髯滄桑,一個曼妙少女活力無限,一個粗壯結實陰沉憂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相信這兩人是一個人,生活對她、對他開了多麽大的玩笑,三個老家夥不知道這會該用什麽表情才適合,趴在大屏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研究了半天才終於歎息著坐回原位。
“其他線索呢?你們找到薑家夫妻了?”牛江北聲音有點沙啞,這一瞬間,他想起17年前的那些失去女兒的父母們哭到肝腸寸斷的樣子,仍舊如昨天一般清晰刺目令人心疼不已。
“你不是說查到這個叫鄧純的孩子,是被他舅舅殺的嗎?有證據支撐嗎?”田光也提問題。
“是的,鄧純的舅舅薑月清,近幾年幾乎完全脫離父母的掌控,應該說他是故意脫離父母, 一直在自我修煉中,被喬楚抓回警局時身上埋置有一枚微型炸彈,還是田老師你挖出來的,你忘了?後來,他認了,就是他殺了外甥女鄧純。”
“禽獸!”田光跺跺腳憤怒罵了句,“早知道我就不給他挖出炸彈,炸死他算了。”
豐越的目光在三個老江湖的臉上掃視一圈,有些心疼他們,這個案子,是他們心頭過不去的坎兒,眼下有機會解決這個案子,他們有任何反應都是可以理解的。
“然後呢?”李鐵像個剛入職的小警察一般,一臉的期待。
“薑月清整個童年都生活在姐姐薑清月的陰影下,父母對於他無法做到薑清月的優秀而對他長期打罵打擊,長期壓抑暗無天日的生活他變得陰鬱狠辣,機緣巧合他發現自己的姐姐可能還沒死的消息,便一邊找尋姐姐的蹤跡,一邊發誓要殺了她,後來他加入了彼岸花組織,爭強鬥狠終於可以單獨出任務,沒想到組織給他們小組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殺了自己的外甥女。”
“也就說他是明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殺外甥女,還是領了任務?”田光問。
“恩。”
“鄧純剛一出現就被殺了,這是有人故意要對付薑清月嗎?還有,李旦控制住了麽?南方大廈死屍找出屍源了沒?”牛江北暗想案件似乎明朗卻又變得迷霧重重,17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一群女孩子集體失蹤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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