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信息，李旦今晚回海京！”說完，豐越用死魚眼瞄向李鐵，完全沒有高低聲調地說，“老李！你的助手小王借我用用，放心，不讓他出現場，隻管開車，我們需要一個車神！”

　　李鐵沒有說話，不過他也知道鐵定是拗不過這師徒二人，也就是現在還死撐著要個面子罷了。

　　見李鐵沒吭氣兒，豐越就當他已經答應，又看向田光笑眯眯地問:“田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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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需要我就上。”田光眉頭沒有皺一下立即表態。

　　“男神！截了一條信息，剛才110指揮中心接到報案，說郊區一家有一家藝術中心前段時間網上訂票準備開大型畫展，不過今天訂票的人到現場一看，大門緊閉，集體吃了個閉門羹，說是無良商家卷了門票錢跑路了。”劉冬青的話傳入耳脈。

　　“這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豐越沒好氣地問，他幾乎將整個身體縮在沙發裡。

　　“是沒關系，不過群眾們把中心大門給砸了，衝進去一看，裡面有三個死人，膽子小的全部湧了出去，膽子大的還和屍體發了自拍照，網上好多照片流出，網民們已經爆炸了啊！下載率高達百分之五百！馬隊他們已經趕去，我估計一分鍾後你的電話就會響，現場照片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劉冬青神秘兮兮地收了聲。

　　滴滴兩聲後，豐越收到了劉冬青發來的網絡照片，他的死魚眼頓時瞪得溜圓，一個彈跳起身直接衝了出去，走廊上傳來他的余音:“老師，我出現場！”

　　海京市市郊，有一個大型文藝集散地。這規模應該算是國際級，在裡面逛一圈至少能遇上以群為級別的老外，這些老外多為前來淘寶。從古至今，老外對我們大中華的一切都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和平年代逐漸形成了以商業價值為鏈條的互惠互利運動，這片區域倒也顯得欣欣向榮。

　　接到劉冬青發來的信息，豐越用了半小時終於趕到現場。

　　腳剛沾地喬楚就帶著一個現場警員上來招呼:“這個劉冬青哈，公安局還沒接到報警他已經截胡了一通電話，等警局接到110指揮中心轉來的電話，他已經把現場照片發來了。”

　　“說說。”豐越剛才見老師時候的死魚眼早已變得炯炯有神，一出現場立刻神經緊繃渾身汗毛直立，每一根汗毛似乎都是一個感應系統，正四通八達觀察感知周圍的一切，很多凶手得手後都會一再回到案發現場，觀察警方動向，他，或者就隱藏在圍觀群眾中。

　　圍觀群眾應該都是從網上看見照片組團前來圍觀，和他們相比，那根柔軟的警戒線，看上去毫無勝算的樣子，但仍在堅守崗位。

　　來了一隊防暴警維持秩序，從大家的表情不難看出，這裡剛經歷過一場精彩的警民大對峙。眼神再飄過去，居然發現有幾個防暴警的臉上掛了彩，豐越估計這是被人扔東西砸的，是時候心疼一下大家了。

　　“110指揮中心轉來報警電話，我們小隊正在對夕陽紅廣場進行最後掃場，所以我們最先到達，我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他們踩踏得一片狼藉。”和喬楚一起來的現場警員抹抹汗氣呼呼地說，“現在的人也不知道怎回事?啥事都往前衝，破壞現場就算了，還和屍體合影留念，網上都傳瘋了現在！幾個痕檢正在罵娘呢，裡面一堆重複再重複的亂碼和無數次反覆碾壓的各種印記，根本無法采集到完整證據。”

　　“屍體被人翻動過?”吃瓜群眾破壞現場這話題無法討論，豐越直接越過，邊問邊大步往藝術中心邁去。

　　“我剛從裡面勘察出來，現場勘查的人就差跪地上求老天爺管管這幫暴民了，那豈止是翻動啊！”喬楚回顧他剛到現場時候看見的情景，臉上表情那是風起雲湧隨時有下暴雨的可能，“我來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裡面拍照，沒人怕死人就算了，他們還嫌屍體擺放位置不好看，齊心合力搬來搬去擺出各種造型與屍體拍照。”

　　“也就是說屍僵已經形成?”豐越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前行。

　　“可不是麽?他們搬動屍體的時候可省心了。”喬楚晃晃腦袋，感覺裡面有好多水，晃來晃去好像都倒不出來。

　　“去，別亂說話。”聽喬楚的吐槽，豐越疾馳的身形頓了頓，記者們在警戒線的第二層，也就是藝術中心內門處，要不是防暴警的存在，這幫不要命的很可能為了得到第一手資料直接衝進去。

　　豐越掛上胸牌防暴警謹慎地讓出一條縫，他們剛走進去就聽見外面有幾個記者在吵，質問警察憑什麽不讓他們進?不讓進還怎拍新聞?防暴警都是訓練有素面對蠻民，一字不吭但是堅決不讓進。

　　剛一走進藝術中心，豐越的目光就被幾具造型奇特的屍體吸引過去。

　　三具屍體呈現三種不同姿勢分別被擺放在飛天畫廊的門口，兩具屍體分居靠在門兩側，還有一具以坐姿在正門。

　　三具屍體畫著很厚重的舞台妝，身上都著清一色的白色芭蕾舞服，腳上穿著芭蕾舞鞋，門兩側靠立的屍體雙腳腳後跟靠在一起，雙手下垂腦袋微微向下，雙眼半睜眼神向下，似乎一曲舞罷謝場中，目測靠站的屍體身高超過175，遠遠看去倒顯得修長挺拔。

　　技術組的朱天一邊拍照一邊咬著牙罵娘:“媽的！這些王八蛋，把現場給糟蹋得像個糞坑，真想問候他們祖宗八代，狗日的！”

　　“朱天，有什麽發現?”豐越站在離屍體幾步之外打斷了朱天問候人家祖宗。

　　“哎哎豐越老師你過來看吧沒事，你看網上的照片沒?屍體原先是擺放在裡面的雕像旁邊，最後不知道是誰起哄七手八腳給搬出來了。”朱天連忙招呼豐越他們靠近點看，一臉痛苦地表達，現場能破壞的都被破壞了。

　　“法醫可以上了！”豐越走上前來示意朱天通知法醫過來檢查屍體，問朱天，“你到現場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搬來門口?”

　　“可不是怎的?這些人出門的時候腦子估計都被門夾了，這到了現場才會如此放肆。”朱天往不遠處正持觀望態度的諸葛青陽招招手，“諸葛教授，可以了！你們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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