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軍是他家一個親戚,也是一個有名的混混,但是人家從沒被警察抓過。”李大爺提到遲軍還誇了一句,“你看人家這叫混的好,那大海就是個傻孩子,總被抓,你們說這老兩口過得啥日子?”
“大爺!您知道這遲軍總來找遲大海幹什麽嗎?”老張感覺在這裡能問出點什麽來。
“我老了,夜裡起夜的次數多,經常見到遲軍開車送大海回來,有時候聽他們還要在門口呱唧幾句,說是要是小店開好了,能壟斷咱這兒一個區域,賺大錢什麽的。”
“啥店啊?這麽牛!”劉冬青抓住這個點扔了一句。
“我也就是覺得奇怪,多聽幾次,說是啥奶茶店,就是那些個五顏六色的奶茶,難喝死了,還能壟斷?我還偷笑來著,誰知道他們的小店正開成了。”
“哦?生意呢?”
“生意無法想象的好,還排隊買,真是奇怪了。”李大爺顯然無法理解,那些五顏六色粉粉兌水就能賣得那麽好,這還不算,天天很多人排隊買。
劉冬青一聽有門,連忙問:“大爺!他們奶茶店現在還開嗎?”
李大爺搖搖頭:“這大海離家前三個月店就不開了,而且遲軍再也沒有來過。”
“那您是想跟我們說什麽事兒呢?”
李大爺神秘兮兮地說:“我覺得奶茶有問題。”
“什麽問題?”
“我要知道什麽問題我都舉報了,那不是有一次我帶小孫子去鎮西頭玩麽,剛好走過奶茶店,看好多人排隊,孩子非要喝,我們就也在後面排隊,排到我們的時候說賣完了。”
“賣完?怎麽可能?”劉冬青也喜歡喝奶茶,這奶茶店是怎麽個操作方法,才能把備貨賣完了呢?最多說當天熬的珍珠那些會賣完,其他原料怎麽會賣完?
“我也說啊,但是他們就說沒有了啊!孩子小,又又哭又鬧,非要喝,然後我就聽到裡面的人說,這個東西小孩子不能喝,快點走。”
我當時有點事生氣,就帶著孫子走了。
“回家後靜下來,就很疑惑這個事情,不過我也沒想太多,但是隔天就有一個小男孩兒喝完奶茶暈厥了,他哥,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喝剩下來的奶茶被他弟弟喝了,喝完後半個小時都沒有,這孩子就昏了過去。”
李大爺的話讓謝紅警覺起來,暗自揣摩:“這奶茶不讓小孩喝,就是他們知道這裡面有不能讓孩子喝的成分,這孩子喝了就暈厥了,說明裡面的成分對於孩子來說,勁兒大,一般了來說,第一次吸毒的人,身體不太好的話,也會厥過去。”
“大爺!後來呢?”老張問。
“我聽說這孩子家裡人去鬧了一次,這件事情出來之後,奶茶店就關門了。”
“奶茶店的具體方位您還記得嗎?”
“鎮子就那一條主街,當然記得!”大爺篤定地說。首發
“能請您具體說一下麽?”
“萬華街39號,左手邊是一家服裝店,右手邊是一家移動公司的充值小店,鎮西頭去的人多,開小店的人也多,所以那邊年輕人也多。”李大爺邊說邊比劃,“我們老年人很少去,就是去也是帶孩子去。”
由於小鎮只有一條街,很順利就找到了那家奶茶店,只是店門緊閉。
謝紅拉著片警小吳去隔壁服裝店打聽。
“您好!警察。”謝紅出事證件,小吳在邊上點頭。
“警察?發生什麽事了嗎?”服裝店的老板,是個女孩子,賣的男裝。
“隔壁奶茶店不營業了嗎?”謝紅問,小吳又點點頭,示意服裝店老板想好了回答。
“奶茶店啊?已經有一段時間不營業了。”
“知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具體原因應該是因為一次賠償吧。”女孩回答。
“當時你在嗎?”謝紅問。
“在啊!吵成那樣,我們都站邊上看熱鬧。”女孩也開始神秘兮兮,“
說是一個孩子喝了他家奶茶,昏了過去,人家父母找到他們要賠錢,也不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人孩子父母要報警,他們又攔著說不用報警,後來就說可以賠錢,聽說賠了不少錢,那家人走後,他們就在店裡面砸,最後就關門了。”
“奶茶店的人自己吵架,吵完就砸?”謝紅贅了一句。
“是啊!”
“關門以後,這個店為什麽一直都沒有再租出去了?”
“這個嘛!聽說他們當時租金是付了三年,然後還有一年的押金,所以呢,還沒到期房租也沒有辦法過來把房子繼續出租。”
謝紅叫來老張,問問意見,老張決定叫來房東問問。
謝紅問:“請問您知道這個房東他是哪兒的人嘛?有聯系方式嗎?”
“嗨!你們問對人了,當然知道了,我們這一排五家都是一個房東呀。”女孩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謝紅。
名片上寫著房東的電話,老張欣喜若狂立即就讓小吳打過去,說明情況後房東很爽快的就答應,15分鍾後,房東騎著一輛小電摩趕到了店門口。
“您好!”
“你好!”
小吳簡單介紹了自己身邊的幾個人,房東也不敢怠慢,立即拿出備用的卷閘門的遙控鑰匙,緩緩上升的卷閘門,漏出一絲絲的酸臭味。
店門完全打開後,裡面景象亂七八糟,東西扔得滿地都是,一些原材料已經被霉菌佔領,看來這店被砸後,就直接關了門。
一個正在運轉的冰櫃出現在小店中央。
“唷!店都不開了,這冰櫃還在轉,半年了,電費不嚇人啊?”老張上前一把掀開冰櫃的門。
說完往冰櫃裡看了一眼,頓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謝紅衝過去一看驚呼一聲:“我的天!房東先生,請您出去。”
房東從兩人的臉上表情讀到了驚恐的畫面,他自行腦補了冰箱裡可能會出現的各種電視劇中的場景。
一個渾身被冰霜包裹的男人,赫然躺在冰櫃裡。
而屍體表面有輕微的腐質,說明這位先生死後並未及時被放進冰櫃,或者說這裡原先沒有冰櫃。
劉冬青和小吳也先後走了進來:“看的怎麽樣了?”
“自己看。”老張說完便往外走,身後傳來劉冬青的叫聲。
想了一會兒,老張覺得小鎮入口應該是有監控。
便讓小吳幫忙聯系去查看,查了很久才發現根本沒有想要的內容,一個月就會自動覆蓋前面的內容,而當時遲大海離開的時間是夏天,那麽他走後一直沒有回來,冰櫃是誰放進來的?
如果他回來,應該是在他被殺前回來,那麽他的死亡時間,也應該精確到五個月內。
還要刨去他去G城的這個時間,刨去買冰箱送回來的時間,刨去他認識杜宇的時間,老張大膽地將這段時間暫定為一個月,所以,遲大海的死時間能夠確定到五個月內。
這位走的時候,可能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殺,所以才讓冰箱運轉了那麽長時間。他已經問過了,沿街小店,用的都是插卡電,也就是先充值後用,遲大海在離開前一定是給卡充了錢。
找房東要來電卡卡號,這一查,果然是充值了兩千塊,難怪了!這一個冰櫃一個月也用不了多少電,所以他才放心出門,不能不說這也是一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圖。
“小吳!你打電話回所裡兩個人來,把冰櫃拖走!”老張見小吳有點懵圈,便安撫他兩句:“沒事的!這個屍體已經我們見到的最最完整的了,趕緊上報,然後找人來幫忙運走冰櫃,直接拖去縣分局。”
“是。”小吳大概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陪他們去通知死者家屬,居然進入了一個案發現場,世事還真是無常!
“冬青!拍完照趕緊給豐越匯報我們這邊的情況。”
“好嘞!”劉冬青把現場做了一個完整的拍攝,基本他已經能還原出那天這裡發生了什麽。
所有東西倒地的方向,和牆面散落的血跡噴濺方向,還有一屋子的混亂, 說明他們當時確實在氣頭上,打和砸都非常到位,在廝打過程中,遲軍應該是撞倒了牆邊的那個大理石台面的角,所以血跡是呈現半拋物方式飛濺在牆壁上。
但是出血量不大,說明撞倒後遲軍並沒死,所以他的鏡頭對準了冰櫃中的遲軍,果然在他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根麻繩,隨手的作案工具,臨時起意的殺人,殺完人跑路,當時正值夏天,所以第三天屍體開始出現腐敗現象,他拉回的冰櫃,將他放了進去,然後連夜離開了這裡。
按理說,放進冰櫃,主觀意識上,他是打算回來再處理屍體的,結果這一去,自己也沒回頭,不知道這算不算遲大海的悲哀?
“男神!你在哪兒呢?”劉冬青給豐越打電話,喚回老張神遊的思緒。
“你在白家鎮?哦哦,我們這邊發現一具屍體,正在等人幫忙運屍,然後直接運去縣裡,什麽?好好,我們去縣分局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豐越怎說?”謝紅湊過來問。
“他還在白家鎮,忙完我們直接去縣裡見。”劉冬青晃晃手機,對老張說,“走吧,清掃一下,能帶走的證物都帶走,這一屋子生意做的,主人都掛了,我們還不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是啥。”
“根據我多年來對各種毒的研究,這小店裡應該還能搜出點什麽來。”謝紅伸出手到劉冬青面前,“給我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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