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微風裹著秋的涼意,悄悄鑽進脖頸,讓清晨趕早的人忍不住縮縮脖子。
走在遠離城市喧囂的小鎮上,受傷後第一次出外勤的謝紅,心情十分愉悅,走路都用墊腳小跑。
雖然這次外勤,只是作為一個輔助人員,謝紅也是十分開心,上次傷得那麽重,她很怕自己的警察生涯就此斷送,沒想到,回去后豐越一直是讓她休息,一點沒說別的,就衝這兒,她謝紅也要抓緊時間恢復。
“紅姐~!你慢點跳,你還沒好,出點啥事我回去跟男神怎麽交代?”劉冬青在後面一路小跑跟著,生怕這丫頭一個不小心摔哪兒。
“沒事兒!你看我……哎喲喂!”謝紅轉臉張開雙臂仰著臉,剛想來一個沐浴晨風圖,結果一個小石塊兒墊在後腳掌,這一個歪打正著,變成了四仰八叉圖。
“你說你怎就不能安穩點?”劉冬青像個怨婦罵罵咧咧跑過去拉起睡在地上的謝紅,老張在邊上笑的肆無忌憚。
“老張!低調點。”劉冬青指著前面的小店說,“走走,王子剛才發的信息,早點就在這兒吃,據說遲大海的父母很早就會出門,所以抓緊時間吃完早點去。”
三人多走幾步就看見王子從早點店裡出來,估計想打電話催他們動作迅速,這一看親人就在眼前,立即樂開花:“哎呀快點!我給你們點的東西都已經上桌了。”
“謝紅這丫頭剛才得意地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怎樣。”劉冬青雖然一臉哀怨,但字裡行間都透著關心。
“謝紅!你都三十出頭的人了,以後不要讓人擔心,好嗎?”老張也湊一份熱鬧,上次那個案子,要不是她運氣好,估計早就掛了,還時刻不忘得瑟,真是心大。
“知道了知道了!哎喲!冬青,給我後背揉揉,估計膈著腰了。”謝紅抓著一隻煎餃往嘴裡塞,轉過去讓劉冬青幫她把後被揉揉拍拍。
王子和老張看得一愣一愣,王子拍拍老張說:“這丫頭和冬青,有戲嗎?”
“有屁!”老張詭異一笑,“我認識他倆多少年了,要有,孩子都有了,還等著現在?你就當他是女的,她是男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你倆夠了啊!我們都聽見了,”謝紅轉臉抓起一隻煎餃,對著老張就扔,老張一個偏頭躲過去,結果等半天沒有任何東西砸過來,回頭一看,人家已經把餃子轉回頭放進自己的嘴裡了。
七點前,小黑帶著他們找到了遲大海父母的家。
“大叔!這是G城來的警察,來找您了解一下大海的鏡框。”片警小吳上前敲開門,遲大海的父母已經做好出門的準備了。
劉冬青暗自慶幸,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簡單介紹自己,遲大海的父母將他們讓進客廳。
房屋布局裝修都很簡單,屋內擺設也不算多,但是進門就覺得女主人一定很能乾,目光所及之處均是一塵不染。
“小吳!他們想問啥?”遲大叔一下子見那麽多警察坐在自己面前,十分怯場,隻好把目光固定在他認識的片警小吳臉上。
“來來,喝茶!小地方,沒有好茶。”遲大海的母親端來泡好的茶。
“大叔!大海有多久沒回來了?”小吳問。
“大海走了半年了吧,娃兒他媽,你看看日期。”遲父看看妻子,後者補充道:“是半年了。”
“他走時沒說什麽嗎?”小吳又問。
“就說去城裡打工,說小鎮上賺錢不容易,趁著我們身子骨硬朗能夠照顧自己,他出去跑跑,等我們不能動,他就回來。”遲父有些心酸地揉揉眼,“我們哪需要他賺錢?我們就想著他不要再走上歧途。”
“老頭子!別激動。”遲母一旁提醒老伴兒。
“大叔,大海走後給家裡聯系過嗎?”小吳這彎兒繞的好遠,劉冬青都差點沒忍住要搶話說。
“走時說,一月兩次電話報平安,第一個月確實給家裡打了兩個電話,第二個月到了打電話的時間,他沒有打電話回來,我們打了電話過去,但是手機已經關機,我們覺得孩子可能在忙,就沒打。”
“但是到第二次該打電話的時候,還是沒等到電話,我們又打電話過去,但是那邊已經提示手機停機,我們因為遠在老家,又沒有其他聯系方式,加上這娃兒以前勞改過,忽然不接電話,所以我們覺得可能兒子又走上了老路。”
“所以我們氣得就不再聯系他,出來了還不安生找個事兒做,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一天天不知死活。”遲父還沒忍住,語速加快,腦門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嚇得大家都不敢再說話。
老張悄悄觀察遲大海的母親,一直表現冷淡,靜靜看著他們對話,所以對於遲大海的情況,老張決定還是跟遲母溝通比較好。
“大媽!我能單獨跟您說幾句嗎?”老張看向離自己很近的遲母。
“啊?可以的。”遲母顯然沒想到老張會要求單獨說話,看看老頭子的樣子,估計是老頭子情緒激動嚇到人家警察了,連忙不好意思地說,“走走,我們到房間裡說,老頭子心臟不好,還喜歡激動。”
“好。”
推開一個房間的門,老張發現這個裡面的布局還是有點少兒的風格,再看看這對奔七十去的夫妻,心中一陣感歎,這個房間的風格,應該還停留在遲大海少兒時期。
他在資料中得知,這遲大海從少年時期開始,就一直小偷小摸不斷,也是警局和看守所的常客,所以,這個房間他應該也沒怎麽回來住過。
最後一次出來,已經三十好幾了,這奔四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走上了不歸路。
“小夥子!就在這裡說吧。”遲母掩上房門,指指房間的一張凳子,“坐吧。”
老張坐下,遲母坐在床邊,不知道為什麽,老張總覺得這位母親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意,如果知道他們的來意,那說明這位老太太真是沉得住氣。
“大媽!”老張小心翼翼地開場,“我們此次來,其實不僅是了解遲大海出獄後的生活。”
“大海是不是出了事?”遲母沒給老張繼續演戲的機會。
“您理解的出事是指哪個方面?”老張還在試探。
“最大的無非就是去了。”遲母淡淡地說,老張還從她的眼睛裡找到了一絲解脫。
“哎!大媽,其實我們最怕做的一件事,就是通知這件事,既然您已經猜到我們的來意,那我就直接說了。”老張讀出遲母的意思後,也就放松下來。
“大媽!我們是在調查一樁案子的時候,發現遲大海的屍體出現在案發現場,而根據我們對屋主人的社會背景調查,我們發現他與遲大海交集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們要抽絲剝繭,調查與您兒子關系密切的人,還要了解他是何時離開的家。”
“我知道你的意思,大海回家後確實也不安生,每天在外跑跑到半夜才回家,每次都有人將他送回來,經常喝的醉醺醺,他爸看病的錢他都偷去喝酒了,他活了不到四十年,我卻覺得已經被他折磨了一百年那麽累,上次他爸發病,我拿錢送他醫院,沒找到錢的那一刻起,我就對這孩子失望了。”
遲母居然在笑,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兒子是娘身上的肉,我也心疼,可惜他一次次傷了我們的心,有時候我甚至想,這孩子要是犯大事兒進去就好了,那樣進去就不用出來了,這一出來就鬧得周圍雞犬不寧。”
“大媽!屍體您還是需要去警局認領的。”老張急忙將遲母的跑遠的思緒拉回來。
“我知道,等我跟老頭子商量好,我們就去。”
遲母的冷靜確實有點嚇到老張,為人父母是有多傷,才會聽到兒子的噩耗而心覺安慰?
“如果您方便,我們回去的時候可以帶著您和大叔。”老張慢慢地說。
“不用了,小夥子你是個好人,我兒子從十二三歲就偷東西,還在外面混,這都快四十了,我們的老臉早就讓他丟光了,他這走了也好,我們也省心了,都說養兒防老,這個老啊,我們自己安排算了,他就安心上路吧。”首發 https:// https://
遲母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老張的心一陣揪著疼。
“大媽!遲大海在離開家之前, 幹了什麽您一點都不知道嗎?”
“哎!老實說,他回家後,每天半夜回來,我們睡了,早上我們出去賺錢,他還在睡,很少正面見到,最後一次走的時候,還是站在門口背對著我們說的,你說這兒子,養來何用?”
“那好吧!麻煩您盡快去認領屍體,這是我們局的地址,到了您找我就成。”老張送上一張名片。
走出房間,遲父已經恢復正常,小吳正在順著他數落遲大海,這樣老人的心能好受點,劉冬青暗自感歎這片警的耐性是真的好。
“大媽!大叔!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打擾了!”
一出房間,老張就向二位老人告辭,留空間讓他們自己說兒子的事情。
離開遲大海父母家,走了幾步,一個鄰居老大爺打開自己的家門,人就在門內,輕輕地叫住了他們。
“您好!請問您有事嗎?”劉冬青不明所以地問一句。
“小吳!你是來找遲大海的嗎?”鄰居認識小吳。
“是啊!大爺,您這是有事嗎?”
“來來,家坐坐。”鄰居拉開門,邀請他們回了自己家。
進屋好,關上門,鄰居才小心翼翼地說:“大海勞改回來後,其實一直和一個叫遲軍的人來往密切。”
“遲軍是誰?”老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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