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你隨意就好,別這樣喊,我們可不是你上司。”
一聽馬志如此生分的叫法,劉葉翻著白眼表示對那兩字的不滿。
“嘿嘿!好吧,馬屁拍錯地方了。”馬志傻笑。
“你們這的孩子上中學在哪裡上?”豐越走進來問,他們早上出去跑了二十公裡,小鎮子來回跑兩圈也沒發現中學,只有一個小得可憐的小學。
“有的人家裡條件好,小學都不在這兒上,中學最差也是去縣裡。”馬志拿出地圖攤在會卝議桌上,“我們這裡只有中心鎮子稍許有點人煙,除了昨晚見到的街心小公園是政卝府出資按照環河建的,其他都是有錢人投資興建的,根本與政卝府無關,老百卝姓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你們看,其他地區都是山區,零零散散住著一些人家,安靜清苦但是落一個自在。”
“你對當年的汪家有什麽印象?”豐越仔細打量馬志,也應該有二十七八的樣子,這個年紀的人對汪家有一定耳聞,清澈的眼底告訴他這馬志起碼是個乾淨的人。
“汪家啊?哎,六年卝前的一次清剿,這家算是徹底退出柳河的舞台,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兩年柳河和清河鬧得比過去還凶,我們偷偷議論過,期待什麽時候再能進行一次清剿行動,要不這地方都是山,大家各站一塊地,一群沒文化的人在一起就靠喊打喊殺過日子,你說這叫啥?那些膽子小的人,只能惹氣吞聲。”
“柳河和清河之間有沒有大型械鬥?還是都在暗地裡小打小鬧?”豐越指著區分兩地的那條河又問,“這河上平時有漁船嗎?”
“我來這三年時間倒是沒有發生過大型械鬥,不過兩地有不成文的規定,各自安好不得越界,各做各的生意,只有小嘍囉會打打鬧鬧,大人物幾乎沒有冒過頭,大家都傳,他們害怕太過招搖會被滅,所以這幾年都還好,暗地裡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馬志也指著那條河說,“而且他們對河上漁船不管不問。”
“為什麽?”劉冬青從自己的微型電腦上查柳河的地圖,剛好看見那條區分兩地的河,插一句。
“因為誰去管另一方就會不服,不服就會引發打鬥事卝件,再說了,漁民也都是山裡的住戶,油卝水不多,不值當費神費力去管。”馬志的解釋倒是讓豐越很滿意,喻言河黃大千住在山裡應該是很安全。
山裡地形複雜,住在山下自卝由慣的人根本不想再去山裡受苦,所以相對來說目前的柳河清河的山區反而是生活愉快。
“跟縣裡聯卝系過,有無走失孩子的人家來報警?”豐越看看時間,七點過半,所長賀江還未現身,不由皺眉,出了人命他都不緊不慢,那要出什麽事情他這個所長才會緊急行動呢?
“昨天我回來所長就分配我做了,縣裡的黃頭兒說分人到學校去查了,還沒有反饋信息,今早應該會有消息傳來。”
“那麽慢?縣裡有幾家中學?”豐越的臉更冰了。
“縣裡有三家中學,兩家初級中學,一家高級。”馬志嗅出了火卝藥味,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解釋原因,“高級中學我覺得應該不需要查,看那姑娘的身材不會超過十四五歲,查兩所初中原本不需要那麽長時間,不過這兩天我們這裡有本地民風活動,有些少數民卝族的孩子回家參加節日活動,沒有聯卝系上。”
“哦……”豐越拖長聲音,盯著馬志看了一會,又問,“汪茗你認識嗎?”
“當然認識!”馬志指著自己腦瓜子,笑著說,“我們的腦子裡裝著所有的居民信息,不過這丫頭從去年起,就開始管理鎮上唯一的紅花街,生意火爆,很有兩把刷子。”
“紅花街?是不是指紅那個燈?”劉冬青的嘴巴裡含卝著一顆鴨蛋似的,和眼珠子一起變得溜圓。
“是。”馬志不好意思地說。
“我去!”劉冬青驚得一臉,這是山區,沒聽錯吧?
“我們這裡的畸形產業,就在進山前的一條路上,當然生意都是面對外地人做的,上下都不管,我們能有啥辦法管?你看我們這幾個人,能幹啥?只能說不發生刑案我們無法插手,發生了,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馬志攤手,“山高水遠的民少相公多,說的就是我們這裡。”
豐越又看了看時間,八點差五分:“你們所長今天休息?”
“怎麽會?他今天輪值班,會晚點來吧,可能去鎮長家施加壓力去了。”馬志想想就知道賀江去了哪裡。
“壓從何來?”豐越來了興趣,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出了死人的事情,所長被黃頭罵了一頓,他應該是問問情況了,有時候找資料找卝人,找他可比找我們快多了,他是我們這裡有名的路路通,問不出是誰乾的,估計也能問出是誰家的孩子。”
說到這些,馬志聲音更低了,對於這樣的情形他們也沒辦法,他們這個巴掌大的小院子,幾個小片卝警,要啥沒啥,出事基本靠肉卝搏,所長另辟蹊徑找鎮長施壓,就不會因為所裡人手不夠而無法繼續查下去,更可以早早知道是誰背地裡下狠手,及時找出應對方法。
說起來,還真有點慚愧。
看出馬志的為難,豐越決定地換個問題:“那家規模較大的診所的主人是?”
“那也是汪家人,不過人家是個老醫生,跟原先的汪家沒有什麽關系,診所是他退休後開的,老頭的手藝不錯,人也不錯,我昨天早上還在那貼了膏藥,上次鍛煉閃了腰。”馬志來回扭著腰身,“你看,才貼了幾次幾乎不疼了。”
“那兒的護卝士都是本地的?”豐越眼前又出現昨晚站在車後的粉色影子。
“護卝士有兩個,一個是老頭的親戚家閨女,幹了兩年,一個是最近剛來的。”
“剛來的?”雖然一再跟自己說那是個身形差不多的影子,但對新來的這幾個字還是感覺訝異,豐越看了看對面一直沒說話的馮不,顯然他也感覺到豐越語氣的變化,四目相對時馮不立即讀出豐越的驚訝,他腦子一轉,頓時也驚出一身汗,隨即又搖搖頭表示不敢相信。
豐越咬了咬嘴唇問馬志:“多出一個生人在鎮上, 你沒問為什麽?”
“問了啊,好奇是警卝察的本能,老頭說這丫頭是遠方親戚,畢業後沒找到工作,剛好他也需要幫手,就安排在店裡了,還有一個勤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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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越的神情複雜,看看時間快八點半,賀江沒有消息也沒有蹤跡,剛接到通知縣裡的法卝醫要下午才能到,豐越決定先去診所,以請教的名頭探一下那兒的情況,實在無法安心,任由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腦子裡不清不楚。
“楚,我們跟馬志去診所看看。”豐越敲敲桌子,“馮不,你帶他們幾個去昨晚的河邊再看看,順便問問老百卝姓,昨天和前天有無發現可疑之人出現,都是本地人,忽然有陌生人出現他們應該能記起,一定要細致。”
“叮鈴鈴!”桌上座機響起,剛要出門的馬志順手提起聽筒:“柳河鎮派……黃頭啊?哦,好!好!知道了,馬上去辦!特調組?在所裡,我們正要出去走訪。”
放下電卝話,豐越問:“失蹤女孩有線索了?”
“是!對面清河鎮一個叫柯潔的13歲女孩失蹤了。”馬志神色凝重。
“冬青!你跟我們!”豐越拍拍離自己近的喬楚和劉冬青,起身敲桌,“馮不,你們繼續剛才任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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