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劉冬青的微信毫無征兆地叫了一聲,跟著又叫了第二聲,第三聲。
一直叫不停,劉冬青這頭刺豚終於被叫聲從夢中催醒:“我去!誰啊?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
一看手機顯示凌晨三點,剛入睡兩小時,氣歸氣還是翻看了微信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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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是柳河鎮汪家診所的廖小五發來的,這丫頭居然大半夜地接二連三發來好幾條信息,打開一看腦子更懵了,低聲罵道:“我去,廖小五這死丫頭,半夜三更發信息居然都是表情。”
“啊?”旁邊床上的司機王,揉著惺忪睡眼半坐起來,“冬青,出啥事了?”
“沒事沒事。”劉冬青看著手機上的幾個表情,本想不理會,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跟她接觸是豐越的命令,他翻身下床到窗邊的小桌那坐著,“你繼續睡,我坐這兒。”
“有事叫我啊!”王聲音含糊又進入夢鄉。
“好。”
“小五,那麽晚了還沒睡?”思考再三,劉冬青還是決定發個信息問問,男神的命令是,一定要拿下廖小五,這個拿下?是不是說要讓她信任自己?
“睡不著,也沒有人聊天,想到我們剛加了微信,就試試。”廖小五的微信立刻返回,這丫頭合著一直打開對話框乾等,秒回。
“哦!睡覺會變醜啊.”劉冬青不知道說啥,隻好扯一句。
“本來也不美。”那邊回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自知之明,反正劉冬青覺得這丫頭是野生的美,哈哈。
兩個人不鹹不淡地聊了一會兒,劉冬青決定為他男神做些什麽,直接問了過去:“你不睡覺不影響旁邊的人嗎?”
果然,小五的信息驗證了劉冬青的猜測:“我媽回山上去看看我爸,娟姐跟汪叔下午去廣平到現在也沒回,我估計是太晚了直接住在廣平,一個人住在這空蕩蕩的小樓裡,有點害怕。”
劉冬青的腦袋騰一下就開始發脹,難道羅娟逃了?頓時一巴掌拍死一群瞌睡蟲,從椅子上騰一下彈跳起來,打開門直接衝到對面小聲而急促地拍打房門:“男神!男神?”
“怎麽了?”幾乎在劉冬青剛喊出第二聲男神的同時,房門被打開,豐越居然全身武裝穿戴整齊出現在眼前。
“我去,男神!你睡覺不脫衣服?”劉冬青焦急的情緒瞬間被帶跑偏。。
“為了防止喻言大千發來求救信號,我們幾個洗完都穿好衣服靠在床上睡的。”豐越淡淡解釋,強行把話題換回來,“你有發現?”
“你看!”劉冬青一拍腦瓜子,想到自己半夜三更不睡覺的目的,連忙把手機遞給豐越,“羅娟今晚沒回診所,說是去廣平了。”
“跟老汪?”豐越自言自語,若有所思地看著劉冬青,腦子裡飛快旋轉,“我們去診所喬楚查看過,當時羅娟並不在診所,她應該沒有看見我們的臉,那麽一直躲在診室沒有出來的汪老頭,很有可能把我們的樣貌描述給羅娟,驚嚇到她,所以她跑了。”
“有可能。”劉冬青附議,剛要說話豐越已經跟廖小五聊了起來:“小五,你一個人不害怕嗎?注意安全。”
“謝謝冬青哥哥,店裡很安全。”廖小五發來一個甜甜微笑的表情。
“你汪叔在廣平還有生意?”豐越繼續打探消息,“門窗都關好了嗎?”
“汪叔的門路很廣,到處都有朋友,這次是去上門問診,耽誤了估計,謝謝冬青哥哥,門窗都關好了。”廖小五的話終於有了重大意義,豐越按捺住小小激動,果然這汪家人還在伺機而動,並未如傳言中那般早已沒落。
“這麽厲害?”豐越模棱兩可發了幾個字回去。
很快廖小五的信息又返回:“那可不,汪叔還有厲害的朋友在海京,我也是聽我媽跟我說的,告訴我跟汪叔後面工作不吃虧,她怕我不幹了。”
“為什麽?”豐越發了一串問號過去。
“還不是汪叔這兒工資高,人又輕松嘛!出去,可就不知道有沒有這好事了,我媽說了,城裡人靠不住。”廖小五果然是啥都說。
豐越的眼中閃著光,看著喬楚和劉冬青,聲音低沉而充滿遺憾地說:“看來我的推理再次要被驗證了,這羅女士果然是蠻厲害。”
接下來又閑聊幾句,豐越以劉冬青的口吻跟廖小五說拜拜,把手機還給劉冬青,三個人相互看看,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
喬楚和劉冬青的精神世界,剛從崇拜之神的倒塌中剝離不久,海京居然也有令人驚魂的內情,越想心情越為複雜,難以抑製的沉痛壓得人無法喘息,豐越先打開僵局:“時間還有,繼續休息,早上…”
“早上六點!”
喬楚和劉冬青對豐越門清,知道他喜歡早上六點集合,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豐越毫無表情地看了他倆一眼,指著床說:“冬青,你睡這裡吧,再回去又打擾小王,我也到了跑步的時間。”
走出招待所,冷風刺激毛孔收縮,腦袋無比清醒,豐越給遠在海京的敬力何其發了信息:“行動開始!”
凌晨五點,海京市公安局後第三大道,一座兩層小樓,一個樓上一間房的燈光喚醒了沉睡的街道。天空掛著星星,它們好奇地看著燈光,想象著自己與燈光的不同,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何其,起來。”膀大腰圓的敬力從地上坐起來,看見豐越發來的微信,有些小感觸用腳踢踢還在睡的何其。
由於準備工作還沒完成,昨晚乾活到很晚的何其敬力就隨意在找個空地打了地鋪,還好上次搬來的行李有一包沒有拿去宿舍,否則這睡一晚上得凍死。
翻身坐在地上,看這些天的勞動成果,何其還是頗有成就感。
“何其,組長來信息了。”敬力從衛生間力出來,把外套扔給何其,“穿上,抓緊時間洗漱。”
走出小樓,站在門口看了看,何其抱著胳膊問:“牌子做好沒有?”
“昨天問了,還沒。”
“一塊牌子而已。”何其聲音高了一些,“一塊銅牌需要那麽久嗎?這一掛上牌子,就水了!”
“就你事多!”敬力結實的胳膊掛在何其的肩膀,“走吧!牌子是教授特地不讓掛的,說要等組長回來自己掛,懂啊?”
“ok!”何其不再糾纏銅牌的事情,表情瞬間嚴肅,“這就開始了?”
“開始了。”敬力用力點點頭。
凌晨五點半,馬路上的清潔工已經開始了乾完大部分的活,開始進行收納工作,垃圾車,人工一齊上陣,很快一條條街道變得乾淨整齊,一個女工正蹲在卡通款垃圾箱邊上仔細地擦拭,邊邊角角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很快一個垃圾箱被擦乾淨,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走向下一個垃圾箱。
在她身後的小區裡,許多晨練的老人已經結伴而出,有些趕早的年輕人也踩著未盡的月光走出小區,一輛酷炫黑紅越野車從小區大門緩緩駛出,出來後方向往右,油門加大飛馳而去。
“何其,上嗎?”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大眾,敬力坐在駕駛座上發動汽車跟了出去,他知道拚老命也跟不上,所以在越野車沒有完全被跟丟前他問了一句。
“上個屁!”何其沒好氣地問,“能跟上嗎?”
“謝紅?”何其給謝紅發去兩個字。
“滴滴”兩聲過後,何其把手機放在駕駛台上的架子,笑著說:“不著急,謝紅放了追蹤器在車上,信號已經發來。”
手機屏幕上,一個紅色的點正在城市巷道圖上移動,一個綠色的點也在途中移動,敬力瞄一眼大聲說:“運氣不錯,我們還在一條線上,做好了!力哥帶你飛!”
話音剛落,沒等何其抓住車廂的把手,破大眾發出巨大蜂鳴,像一匹遠征的老馬拚死捍衛自己的尊嚴,呼嘯著向遠方奔去。
跟蹤圖上,綠點飛速向紅點靠攏,敬力炫技時還不忘感激對手:“哎呀!這要謝謝他了,開得不快,否則這老馬只怕跑死也無法守住尊嚴。”
“去你的。”何其白了一眼,從後座上拿出一個漢堡,狠狠咬下去。
“媽的,你又在我面前吃漢堡,明知道我胖不能吃,你還刺激我。”敬力雖說是個靈活的胖子,但是長時間戰鬥的時候胖還是很吃虧的,最近應組長豐越的要求,他開始執行這個小上級下達給他個人的減肥任務,他答應等特調小組回海京,要減掉二十斤。
“知道你不能吃,讓你聞聞味。”何其又喝了一口可樂說,“你看,我對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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