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追蹤定位,何其敬力並未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找尋目標上,倆人邊吃邊聊邊跟著定位走,一切就ok了。
而此刻,剛給何其敬力解決追蹤問題的謝紅,正身穿工作服一手笤帚一手抹布,在一棟別墅內進行她保姆生涯的每日必修。
三層別墅,從下往上打掃衛生,由於是天天打掃,灰塵倒不是很多。掃完拖完,謝保姆開始擦拭樓梯把手門把手,各個暴露在眼前的物品全部進行了一次清理。
二樓有大小各一間臥室,一間電腦室,推開門裡面有個青年正坐在電腦前歪著腦袋看口水劇,謝紅擦桌子擦電腦,男子不耐煩地說:“紅姐,你跳過我這裡就好,樓上是你的主戰場,趁機我爸不在,趕緊去。”
“我說樊華,我這高級警探給你擦桌子你還嫌煩?”謝紅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扔。
“紅姐!你這高級警探是高級驚歎號好吧?你要謝我幫你潛入我家就不要進來打擾我,OK?你的任務不是進入我爸的書房嗎?快去想辦法,我看電視呢。”樊華一臉不悅,眼睛瞪成了巨大的句號,往外趕謝紅。
三樓主要男女主人的臥室,衛生間還有書房,一個油光水量厚重的原木體搭建的陽光房佔據了原本是露天的正方形場地。
陽光房的上方有三個並排放置的太陽能發電板,遮住了陽光房半邊光亮,這樣既不會因為陽光過剩導致房內溫度太高,還不影響采光。
整棟別墅用電大部分來源於太陽能發電板,謝紅觀察幾天下來,發現這棟別墅的主人很會生活,也非常尊重自然法則,還非常推崇環保,原本很深的敵意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兩間書房門上有飛鷹標志的是女主人用,看來女主人是個強者!謝紅暗暗對比自己,是不是強者還真不知道。
今天與往常一樣,飛鷹的房門緊閉,無法打開,主人要不要求打掃,隻說工作重地自己整理就好,這是律師的嚴謹麽?
男主人的書房門上有一副畫。
畫上是山林的夜晚,漆黑的一片山林上方是被月亮水泄一般染成的銀色天空。一銀一黑整體風格黑暗詭異,看著氣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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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推了一下,依舊是絲毫未動。
樊華捧著一杯冒著香氣的咖啡,從樓下走了上來,笑眯眯地說:“紅姐這麽辛苦幹嘛?來喝點咖啡。”
“你老爹一早就出門,你媽昨晚沒有回來?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就知道縮在屋子裡看上網。”謝紅接過咖啡很給面子喝了兩口,咂咂嘴說,“感覺味道還行,快趕上豐越的手藝了。”
“哇!冰山上的大帥哥啊?”樊華眼睛開始放光,“你答應我的啊,事情結束後我們一起聚聚。”
“行行行,他們出差回來就聚,怎麽樣?”謝紅一看樊華的大眼珠子裝滿了期待,趁機指著那副畫問:“你有這個房間的鑰匙嗎?”
樊華頭搖得像個鼓:“沒有。他們從來不讓人進去,之前我也是不小心進來的,你沒看見他們都不讓打掃嗎?”
“你介意我進去看看嗎?”謝紅又問。
“你來不就是為了進去嗎?我的姐,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還有,他們可是我親爹親媽,我這是大逆不道啊!”
“邊去。”謝紅翻了個白眼把樊華往旁邊推了一下,從頭上拔下一根夾子蹲在地上對著鎖眼探了進去。
樊華嘴裡像含了個雞蛋,驚訝地說:“這也會?”
沒等他說完啪一聲鎖被打開,謝紅推門進去:“看著點,他倆回來立刻吹個口哨。”
謝紅一頭扎進書房,在書架的最上層中間一層和下面一層,對面的落地燈還有那棵較大的富貴樹上,快速放了幾個微型探頭,用最快速度撤了出來。
“那麽快?”樊華驚訝。
“我們現在手頭沒有證據,不能打草驚蛇!只能動動歪腦筋,我們需要的是他手中的資料。”謝紅關上門,用抹布把所有門又擦了一遍才轉身離開。
“紅姐!我爸他不會有事吧?”樊華想了想還是追上去叫住謝紅。
“這要看攝錄機拍到了什麽?”謝紅進入廚房開始新一輪工作,“你爸平時那麽嚴肅,又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我估計沒事,但是總要給個充分的理由說服特調小組才行是吧?”
“紅姐,冰山大帥哥出差去了哪裡?”在樊華的心中,可能父親的地位還沒有剛認識不久的豐越來得重要。
“這我可不能說,這是紀律。”謝紅回身,“你那麽無聊過來幫我乾活。”
樊華為了得到豐越更多的信息,十分願意幫謝紅乾活,反正活也不多。而他心心念念的冰山大帥哥,正在遙遠的清河鎮部署行動方案。
初到廣平,不了解這裡的一切,無法充分相信當地人,誰也不敢保證內部有沒有問題,只能以進山為由請來駐守山裡的兵哥哥們幫忙。
眼下,豐越派人把兵哥哥們安頓在廣平縣分局的招待所,以此來震懾那些急於逃脫的人。
也可以讓他們以為害怕自己開始行動,只要他們行動就會露出馬腳,自己也就可以及時對他們進行抓捕。
“今天開始所有的行動,都不要求當地警方參與,他們的臉太熟,只要一露臉所有人都認識,人還沒靠近,對方已經溜光了,所以我們只能靠自己摸索。”豐越召集手下幾個人開會,並提出自己的看法。
“這?”被縣分局黃波派來協助調查的偵查員聶勇欲言又止,他覺得自己的臉在這裡也很熟,不知道該怎辦。
“你不用擔心,你負責指路,到了之後就在車上等,我們行動時候車正常不熄火。”豐越立刻打消聶勇的顧慮,“你們大隊長黃波問起,你就說是我規定的紀律,凡未參與工作組的人,一切內容不可知。”
“如此好說。”聶勇笑了笑,“感謝感謝,嚇死我了。”
“不過,我們也隻用你一人,對於當地人與警方還有鄉鎮縣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很難理清楚,我也調查過你不是本地人,所以接受了黃波的。”豐越看了一眼聶勇,根據劉冬青查到的資料,此人背景乾淨,且與黃波平日裡素無什麽交集,不由有些佩服黃波。
這廣平,地處南部邊緣,山青水秀太陽高,卻又因為山高水遠當地人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
過去長期被山匪惡霸佔領,後來土匪們紛紛下山發展,當然那些濃重的匪氣也一並帶下山來。
他們成立了自己的集團自主劃分了片區,並在其中自娛自樂、自給自足的生活倒也風生水起。
由於地處偏僻、地理位置又高,住戶分散,縣裡長期處於無法得心應手管理這些麻煩的家夥,關鍵是也沒有那麽多人力無力的投入啊。
前幾年,多方聯合的清繳行動結束後,原本不對付的幾個幫派之間一改往日的聚眾武裝械鬥,開始搞發展成地下組織。
而許多人也發現,要想做得安心,必須在表面上跟大家搞好關系,也要在警察面前裝老實人,更要在縣、鎮低調做人,盡量不要在公眾面前出現。
於是新一輪的社會現象,在遠方的清河柳河兩地盛行起來。
所有人也以為這兩地是真的風平浪靜,這些年也就偶爾下來看看,見大家生活水平穩固提升,鄰裡相處和睦,也都心滿意足地離開,回去後還大力提倡,其他還存在散亂雜現象的地區,也學習柳河清河兩地,民風淳樸,生活和美。
“冬青,把清河這邊地圖調出來,只要山林的。”豐越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臨近中午,還有時間調整。
劉冬青把清河山的地圖調出,豐越看了一會指著一處並不起眼的地方說:“大家看一下,這裡是喻言大千昨晚探進去的山洞,我們中午收拾裝備,午飯後裝備進山。 還有,夜裡我們得知,羅娟和開診所的老汪一起出去廣平並未回歸,我感覺她不該是去了廣平,廣平的力量再大他也不敢在特調組眼皮子底下給自己找麻煩。”
“你懷疑她還在柳河?”喬楚踢踢坐他對面的劉冬青,“這是不是放的煙幕彈?冬青,你的美男計萬一不好使…”
“滾!”劉冬青有男神撐腰,膽子變大不少,居然還了一腳,瞬間語氣溫柔轉向豐越,“男神!我跟廖小五聊天的時候,遠程植入一個監控程序,放心了有事我會通知你,他們聊啥我都能知道。”
“我去!冬青,你太嚇人了!我要把我手機拆開檢查一下。”喬楚一驚一乍地做了個鬼臉。
“查啥?”劉冬青翻個白眼。
“查查你有沒有在我手機裡植入什麽恐怖的程序啊,哈哈哈……”
“你丫的!我回頭把你腦子裡也植入木馬,哼!”
豐越余光瞥了他倆一眼,倆貨立馬不吭氣兒,全靠眼神在互罵交流。
見他倆老實了,豐越拍拍手說:“下車,到招待所吃飯,聶勇你待會帶馮不劉葉一起去買些水和吃的,上山用得到。”
“是!”
一輛漆黑錚亮的黑奔,緩緩從清河鎮入口處駛入,午飯時間街上人不多,它很快找到了目的地,清河鎮招待所,象是一條黑魚,歡快地遊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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