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場內人聲鼎沸,亂扔垃圾的時候,清河山上的羅娟卻進入了她人生的一個新大陸,開啟了她從未涉足的世界大門,也明白了為何在深山中的人能夠活得風生水起,能夠活得應有盡有。
午後的清河山,林中的鳥兒似乎在盡情享受陽光的沐浴,它們慵懶地鳴叫,相互梳理羽毛,山林的風和聲鳥兒的叫聲,行走其中心情甚好。
羅娟跟在刀二的身後一直往山的深處走,越走越覺奇怪,為何這山走來走還沒走完?一個小時過去了,感覺才走沒多遠,隻好喘著粗氣問:“刀二哥!還有多遠?”
“不遠了,我帶你走的繞了些,我們自己爬四十分鍾就到,你這體力不行啊,隻好繞點好走的路。”
“這路叫好走的嗎?”
“相對好走,哈哈!”刀二爽聲大笑,驚起一群鳥兒振翅飛走。
羅娟靠在一塊山石上,抹去腦門上的汗,扯了扯衣領,讓風能吹進脖子,後悔穿那麽多出來,原以為山上冷,沒想到進山後的日子每天都汗噠噠,要不是這裡洗澡方便她真要熬不下去了。
清河這座山,避世隱居實屬上品。
山的深處,應該是許久無人問津,天然屏障與風險並存,利用得恰到好處就是一個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從隱世的刀寨來看,寨子裡主要居住的都是年輕人,鮮有幾位長者據說也是多年前上山的立寨之人。
初期之人慢慢老去,生命消逝,他們的後代們又開始生根在此,慢慢刀寨變成一個桃花居,美在深山未聞花香。
直到昨晚,羅娟才從文子的口中得知,居住在此的年輕人中過半是背負著命案之人,只要他們安心於此,還真不擔心被抓,誰能想到這山中還有山?
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實施犯罪,而有些人犯案之後幾十年再無犯罪,還有的人甚至改頭換面混得家大業大。
“或許,這就是乾爹讓自己投奔清河山的主要目的吧?”羅娟開始相信他的乾爹能夠將她安頓得很好。
羅娟的思緒被刀二打斷:“羅大小姐!怎麽樣?能行嗎?”
“能走。”羅娟甩甩腦袋,趕走記憶中的那些黑暗的東西,一想到乾爹,就想到自己那些混亂的成長歷程,充斥著暗黑、暴力、血腥。
“好!”刀二也不多話,直接前面帶路。
一路無言,羅娟想要記路,卻發現腦子完全是亂的,眼睛根本來不及看更別說要勉強原本就懶散的腦花們再來記住路線。
又走了半小時,羅娟徹底放棄記路的想法,乾脆放慢步子開始欣賞這些在城市中不可能見到的風景,好奇這裡的花草為何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有跡可循,原以為走幾步就會到頭的路,拐過去另有乾坤,剛才的疲累被疑問趕走,精神也變得振奮。
“刀二哥,這一路上的花草都是人工後植的?”終於在又拐過一小片花林,羅娟沒忍住,叫住悶頭往上走的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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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都是自己整的,花了二十年得來的結果。
清河山屬我們這裡最偏,山裡有駐軍,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地盤,他們也不會來深處,嚴格來說,我們相安無事,因為我們從來不去他們的地盤。”刀二說到和駐軍的各自安好,頗為得意。
“特種兵?”羅娟覺得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駐扎,又不是邊境,多半是特種兵用來訓練的場地。
“喲!有點小能耐,這都知道。”刀二來了興趣,“平時他們自己組織訓練,一年中有三兩回的會有部隊上特戰隊員選拔在這裡進行,所以我們住在這裡經常聽見槍聲,但是那都空包彈,打不死人,不過打得你渾身青紫疙瘩是沒商量的。”
“那你們就沒遇見過?”羅娟好奇,怎麽可能從沒見過彼此呢?
“哈哈!大小姐,這清河山大且偏,深山裡有野獸出沒,他們有自己劃分的一片區域,已經夠狠,只要我們主動避開那個地方,真遇不見。”
刀二豎起大拇指:“前年,有倆大頭兵在後山繞暈,到寨子口也沒進去,不是有八卦陣麽?進不去。還是我們假裝進山打獵,把他們給帶出去了,我在這生活了十幾年,只看見這一回。”
“厲害!”羅娟脫口而出,這一次完全發自肺腑,環繞山林看一圈問,“還有多遠?”
“近在咫尺!”刀二神秘兮兮說了四個字。
“啊?”
羅娟長大嘴巴,來回看了好幾圈,幾乎要把所有的樹都摸一遍,結果依舊沒有找到入口,有些不可思議地又看回刀二的臉上,得到確立答案後,她又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看了個遍,連一塊石頭都沒有放過,兩隻手摸得烏漆嘛黑,仍舊無果。
望著羅娟無奈地看著自己,刀二哈哈大笑:“羅大小姐,這裡真沒入口。”
“那你又說近在咫尺。”羅娟不爽被耍。
“真在,不過入口在上面。”刀二指指頭頂,“你看!”
羅娟抬頭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端倪,除了密如積雲的枝繁葉茂,真不知道哪裡有入口。
“等一下。”刀二見羅娟的臉已經憤怒地落上紅暈,笑著從口袋裡摸著一個手機。
“有信號?”看見手機羅娟好奇。
“不是手機,你看。”刀二說完在不是手機的手機上按了幾下,很快羅娟感覺到頭頂上有被壓迫感,抬頭一看不由感歎:“我的天啊!”
“沒想到吧?”刀二跳挑著眉毛笑得好生放肆。
羅娟沒功夫跟他廢話,兩隻眼睛都被從頭頂落下的一個長方體籠子吸引。
腦子裡迅速翻找與之匹配的畫面,似乎只有在電影中見過類似,且那些都是刀具,有明顯的瑕疵。
眼前這個籠子,又粗又厚的鋼管被漁網狀的鋼絲連接在一起,從頭頂緩緩降落。
後退幾步,羅娟往籠子後方看去,以為能夠找到軌道,不好意思沒有軌道,這籠子就像從天而降一般,她又退了幾步,向上看去。
果然,在籠子上面發現了三根超級鋼索並排的滑輪裝置,籠子就是被它們拎上拎下的吧?羅娟偷笑,這些人真能裝,隱居在這裡了還怕啥?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她甚至有些渴望快點進入籠子,看自己能被帶到什麽地方?那個地方是不是更為驚異?
“走吧。”刀二一言不發觀察羅娟的反應,直到在她臉上找到了急不可耐的神情,才適時發話。
刀二走到籠子前,又用不是手機的手機按了兩下,“唧唧”兩聲後,籠子的門居然自動打開,刀二做了請的手勢,很紳士地讓羅娟先進入籠子,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了一句:“歡迎踏上完美世界!”
羅娟撇撇嘴:“你這電梯整得太寒酸了,象是獸籠。”
“這可是硬度極高的鋼材,很貴重的,籠子狀是為了緩解它的重量,減輕鋼索的壓力,有大風的話也能穿透,好過吹著一個箱子亂晃,對吧?”
羅娟腦子裡補充一下刀二說的畫面,似乎他說得在理,也就不再糾結電梯的外形,其實她心中向往的是,電梯的終點。
很快,電梯把他們從送到了一個山洞入口。
出了電梯,羅娟才發現,這山洞入口居然是向外展出的造型,難怪電梯上下完全沒有障礙,這也太神奇了!
居然讓他們找到這樣一個天然的好地方,她暗暗感慨,自己大概要在深山裡度過余生了。
“小七!”刀二衝洞口喊了一聲,哐啷一聲循聲而亮的燈照的入口鋥亮,羅娟驚喜地發現進去二十米有一個大門,門上有一個巨大的獅子頭,從毛色來看,應該是真獅子的標本。
邊走邊看,正獨自驚歎,獅子頭處有一個人頭露了出來:“二爺?”
“是我。”刀二邊說邊把羅娟往前輕輕帶了兩步,“這是海京來的羅大小姐,開門。”
聽聲音這門也是電動的,羅娟感歎不完了,這深山老林的究竟是如何修建的地方?太匪夷所思了。她跟那個小七的點點頭:“你好!”
“你好!不用太客氣,叫我小七就好。”小七笑嘻嘻地側身,讓刀二和羅娟先走。
“小七,最近這批貨下周就要出,準備好了嗎?”刀二進門後站住了,羅娟差點撞到他,才發現刀二居然在一個自動套鞋器跟前,一左一右給自己套上鞋套,讓到一邊說,“羅大小姐,來你也套上。”
三個人分別給鞋子套上鞋套,順著走了五六米,一道自動伸縮門玻璃門感應到他們,很快敞開懷抱做出深度歡迎姿勢。
進入玻璃門後,是一條十米左右的通道,走到通道盡頭,豁然開朗的空曠之地驚得羅娟差點喊了出來,緊跟著那錯落有致排放的機器,手臂不停運動的包裝機,還有井井有條工作的工人,羅娟終究沒忍住喊了出來:“我的天啊!你們這是要逆天啊!”
“羅大小姐!歡迎來到新世界!”小七幽幽說了一句,小七右前方的門開了,一個人從裡面慢慢走出,羅娟聞聲而看,四目觸及,她如電擊般呆成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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