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豐越這麽一問,刀二也發現了汪權不在人群中。
不過轉念一想,這汪權狡猾得很,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被抓。
環顧四周,山洞裡也不可能有其他出去的門,最隱蔽的內卝壁都被發現了,這汪權還能躲哪去呢?
刀二臉部表情不斷變化,看來他也在自我提問和回答中,見到刀二這神情,豐越知道了,汪權應該還在洞內,只是應該變了裝,而包括刀二在內,沒人知道哪個是他罷了。
這倒是有點水平,進入山洞卝開始到羊頭他們完全佔領山洞,也就區區兩分鍾,再到羊頭衝進來把正在拔管的兩個人撂倒,加起來最多三分鍾,這人換裝有那麽快麽?
一共五分鍾,或者六分鍾,這手法也太快了。
要真是換的那麽快,還真是小看了他!
豐越邊嘀咕邊在分批的人群中來回踱步,剛才拔管的兩個絕不是汪權,剛才自己腳踩那個尤勇超,余光瞥見他還在持續篩糠的狀態就不可能是汪權。
初到柳河,在鎮醫院的停屍房見過汪權,雖然只有短短的時間,但是他的眼神自己還是記得很清楚。對於這一點,豐越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按照年齡被分開後,又根據進組卝織的時間被分開,最後到職務大小被分開,山洞裡的人除了尤勇超這部篩糠機,別的人都掛了彩,難道這汪權混在保安中然後被羊頭的人給打傷了?
豐越走到最後幾個正在包扎的嘍囉跟前,轉了兩圈,又在所有人的臉上看了兩遍,最後走遠點,然後仿佛忽然想起什麽來,又走回來發問:“你們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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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剛才被抬出去了。”一個小弟隨口回答,豐越大吃一驚,連忙呼叫外面的救援直升機。
老實說,豐越的自從當了四組的老大,最失敗的一次就是讓謝卝紅受傷,剩下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真是很順,他總能及時發現一些端倪,等他帶人跑到洞卝口,一眼就在一群等著上直升機的人中發現了汪權。
難怪剛才沒在意,這家夥果然穿著跟手下人一樣的衣服,頭髮已經換成了紅發,不用說那肯定是假發,雖然臉也有了變化,但是豐越還是從他眼神中找到了那晚在停屍房裡看見的東西。
“就是他了!”
豐越伸手一指,羊頭立即命人把汪權的擔架抬了回來,對醫生說:“稍等!”
“汪權?”豐越話音尾部提高一些。
汪權假裝不懂這是個疑問句,懵圈地看著豐越,眼神中的東西無法抹去,豐越笑了:“呵呵!楚,把他臉頰上的皮撕下來。”
喬楚其實也沒看出這包扎好的家夥臉上有什麽,不過豐越說有那就肯定有,他上去在汪權的下頜骨處用手撥了幾下,果然手指甲刮了幾下找到了一根細細的連接,用卝力一摳一撕一拉,一張半透卝明裝的皮軟噠噠地出現在喬楚手中。
喬楚其實也沒看出這包扎好的家夥臉上有什麽,不過豐越說有那就肯定有,他上去在汪權的下頜骨處用手撥了幾下,果然手指甲刮了幾下找到了一根細細的連接,用卝力一摳一撕一拉,一張半透卝明裝的皮軟噠噠地出現在喬楚手中。
“真是你?”喬楚撕下面具的同時吼了一嗓子,“汪權!你特娘還就會演戲呢,寧願受傷也要混在他們中間。”
“哎!”汪權被見一切已是回天無力,深深歎息後低頭不語。
“你是如何知道要隱蔽起來?”豐越剛才就在山洞內到處檢卝查了一遍,並未發現有對外監控系統,應是覺得沒有必要裝監控,但是剛才那麽短的時間汪權是如何知道要隱藏起來呢?難道有內應?不應該,這次行動用的都是外借力量,根本就沒人知道。
況且所有人被借調之前,都沒有告知目的地,只有帶隊的人知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只是一個巧合罷了,你們進來之前我剛跟人談好價錢,把內卝壁的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送下山,我每次下山都要改妝一下,跟我做生意的沒人見過我真卝實長相。”汪權慢悠悠地說。
“跟你接頭的人姓名地址。”豐越示意喬楚拿出手卝機記錄,自己的手卝機在口袋裡震動,拿出來一看是分頭行動的幾組人發來的匯報信息。
“記錄完畢把資料發給縣分卝局,這個行動交給他們就好,在這個關頭他們鐵定是抓緊工作、認真工作、細致工作,以便表達自己對得起身上的衣服,所以這會兒交給他們是最好的。”
豐越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三刻,外面的直升機運走了所有的傷員,臨時搭建的燈光把小樹林和山洞卝口照得炫目。
所有嫌疑人都被特卝警帶走,汪權也在交代了最近與他交易之人的聯絡方式後被帶去廣平分卝局看卝押。
山洞內,所有機器藥材都已經分批次打包完畢,只等著被運走。
那些被醫生初步檢卝查後能夠行走的人,都被帶上另兩架直升機運回了醫院。
看樣子那些孩子的神卝智都不太清楚,在被解救的過程中除了慣性後縮,再無其他反應表現出來,更沒有任何與人交流的意向,看來真是受到很大的驚嚇。
收拾得差不多,豐越疲倦地看著最後抬著玻璃器皿的人,此刻真是身心俱疲,一個字也不想說出。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個器皿從豐越眼前經過,他都要抬手攔住,看向神色凝重的白大褂,得到的回應如出一轍,他們都統卝一搖頭無言。
豐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卝案, 便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直到第八個器皿經過的時候,再次被豐越攔住的白大褂,是個高個子皮膚稍微有些黑的男子,看樣子三十歲出頭,這次他沒有搖頭,而是微微點頭開了口:“碩果僅存!”
豐越一躍而起,興卝奮之情溢於言表,撲到器皿上向裡面看去,這裡面躺著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不看身卝體單看臉,他面色安詳正熟睡。
目光下移,氣若遊絲的呼吸看不出胸卝口的起伏。
但是看向他的大卝腿,豐越還是被嚇得往後縮縮,定定神才再次看過去。
皮膚表面有兩處疙瘩,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往外頂,皮膚已經被撐得透卝明,而那兩個疙瘩,讓人有用刀劃開表皮的衝動,看看裡面那股想要爆發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豐越想到了細菌感染!又想到了機體病變!又覺得可能是皮膚病,想來想去沒想明白,而那個黑卝黑卝的醫生,也沒打算跟他細說的樣子,豐越沒等到任何答卝案,只能作罷。
“走吧!”又看了一眼,豐越揮揮手示意醫生抬走器皿,自己再回看一下現場。
山洞內終於恢復平靜,留下一組人馬進行掃尾,晚上十一點豐越小組登上來接他們的直升機。穿過漆黑的清河山,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音變成了一曲催眠小調兒,很快疲憊不堪的大家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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