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豐越從床上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跳下床做了個簡單拉伸,出去在賓館門口跑了三個來回,回去把大家都叫醒。
六點,賓館的餐廳裡,只有他們幾個人坐著吧唧吧唧。
“男神!G城出啥事了?”劉冬青一口咬下半隻雞蛋。
“老師也沒說,你昨天不是和我一起聽的電話嗎?”豐越的早餐,永遠是咖啡在前,喝了一口表示不好喝,但是比沒有高強一些。
“紅姐昨天不給你打電話了嗎?她也沒說?”劉冬青還是想在到達之前了解案情。
“沒說!”豐越冰涼無比地截斷了劉冬青想探知的念頭。
“你丫的什麽時候那麽愛學習了?”喬楚順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劉冬青的後腦杓。
“我去!你除了欺負我還能幹啥?”劉冬青又把剩下的雞蛋放在嘴裡,刺豚臉頓時顯現。
“冬青!G城有好玩的嗎?回頭帶我們轉轉。”劉葉半天才插句嘴。
“去!我們是去辦案子的。”劉冬青哪裡會在男神面前表現出自己愛玩的本質?
“吃飽了出發。”
豐越起身就往外走,不等其他人有動作,劉冬青已經飛速追了出去,這馬屁神功簡直爐火純青了。
果然,按照豐越的計劃,他們在八點十分趕到了G城警局的大門口,王子出示證件,起落杆升起,小黑順利駛入院子。
“下車。”豐越坐在車裡定了五秒,才宣布下車。
“我說小豐越,我家喻言和大千,你給整哪裡去了?”馮不到現在才回過魂來,他的兵少了兩個。
“喻言大千我讓他們坐飛機回去海京,案子過程他們了解,所以配合海京市局的人一起工作,效率會高一些。”豐越頭也不回踏進了麽正樓門廳。
進入後找到刑偵支隊的牌子,直奔後樓。
“我去!姑娘,刑偵支隊搬家了,這布局和以前都不一樣了。”劉冬青進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穿越主樓,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兩層小樓,門口掛著牌子。
“可不是!好久不見,本以為會非常想念,沒想到這陌生的場景讓我沒有了剛才激動。”喬楚也在四下打量,確實是沒有感覺。
豐越一言未發,直接走進小樓看牌子,還沒看完,一個驚雷式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哎呀!這不是喬姑娘和劉冬青嗎?你倆怎回來了?”
豐越回頭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不等他開口,那人又衝過來抓住他的手使勁搖:“豐越!你也來了啊?我的天啊!是那個案子把你們吹來了?本以為來的會是別人,沒想到是你們,這麽早就到了?飛機還是自己開車?”
“老張,你太熱情了,把人嚇到。”喬楚和劉冬青一起衝過來把老張的臉給盤了個遍才停下。
“哈哈哈!你們來了好,都認識,省得來陌生人,我們還要有熟悉的過程。”老張指指前面說,“走走,會議室裡坐。”
“老張,這是我的新同事,馮不和劉葉。”劉冬青抓緊時間顯擺自己。
“你們好!”
“你好你好。”
一陣客套話過後,大家坐定,老張清清嗓子問:“你們這一個個的樣子,怎比之前走的時候瘦多了啊?”
“我們從外地回海京的路上被叫來協助你們的,所以本就風塵仆仆,加上上一個案子比較複雜,又在山裡,所以瘦點很正常。”喬楚隨意在自己一腦袋亂稻草上抓抓,“頭髮都能扎小辮子了,心說回去理發,結果被叫來這裡,不知道要幾天才回去,怎麽樣?給我們介紹一下案子。”
“等等,八點半開會,還有幾分鍾,我們聊聊天。”老張不著急的樣子,倒是讓豐越覺得案子沒那麽簡單,他環顧四周,笑著問:“老張!施南學還是隊長?”
“是的呢,老韓不在這裡了,上次那案子破了,他就申請調走了。”老張唏噓,“案子破了,老婆的案子真相大白,他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
“老韓調走了?去哪了?”劉冬青吃了一驚。
“下面縣裡派出所,說乾幾年就退休了,不在市裡混,佔名額。”
“這老韓!”劉冬青有兩秒鍾的難過,忽然又神秘兮兮挑著眉毛問,“老張!這韓樂呢?”
“瞅你這賤吧嗖嗖的樣子,你們都看看。”老張丟給劉冬青都是眼白。
“哈哈哈!我也好奇。”喬楚說完還瞄了一眼豐越,回憶起當時他們騙豐越,結果被韓樂一直盯到頭大的場景,實在是好笑。
“那孩子實習期剛過,好像是去學校做老師吧?我沒問在哪裡。”老張又給劉冬青一巴掌。
“哦哦。”劉冬青看看一臉冷漠的豐越,眼前浮現第一次和豐越見面的場景,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這才一年多,這孩子已經成熟到不敢看了,氣壓太強。
“老張!老張?”一個男高音在小樓外面大喊。
“在會議室。”老張起身衝窗口回了一句,轉臉笑道,“施南學來了。”
“噓噓!躲起來。”劉冬青和喬楚立即蹲在圓形會議桌下面。
“這倆貨還是那麽皮!”老張看看豐越的臉,又說,“豐越!你的臉上都剩皮了。”
門外傳來踏踏走路的聲音,豐越這家夥居然也迅速起身躲到了門後,老張和馮不還有劉葉,三臉呆滯看向門口,這家夥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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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開會時間……哎?這二位是?”施南學的人沒到,聲音先到,走到門口一看,正臉對著門口的馮不和劉葉完全不認識!趕緊刹車,說話聲音也變得柔和不少。
“你好!我們是特巡小組的。”
“特巡?哦哦哦!我們前天打申請,沒想到你們這麽早就到了,你好你好!”施南學趕緊跨兩步進來,伸出手和馮不握手,“我叫施南學。”
“就你倆?”坐下後,施南學又確認一遍。
“是啊?”馮不點頭。
“哦,都是特巡,你們應該認識豐越吧?”施南學的話一出口,老張就抿嘴偷笑,施南學當然沒發現,他還在一臉期待地看著馮不。
“認識!不熟,他是四組的,我是一組的,我們很少有交集。”馮不這貨開始胡說八道。
“哦哦!可惜了。”施南學一臉落寞。
“施隊!有事嗎?”馮不假裝關心。
“之前豐越在這兒辦過案子,走時挑走了我幾個兵,看你們來了,就問問,想了。”施南學尷尬地笑笑。
“哇!想了也不知道打電話嗎?”
“啊!想得毫無誠意啊!”
“就是!原來不是想我。”
忽然,躲起來的三個三歲,同時衝出來,跳到施南學面前,嚇得他差點跳上桌子避難,等看明白眼前的三人時,又開心又無語,指著他們足有半分鍾才哽咽地說:“三人加起來也沒有十歲。”
“哈哈哈……”
還沒等施南學問點什麽來,外面湧進來一小群人,施南學立即給大家介紹,當然大部分人都是認識他們的,大型認親現場持續了五分鍾,終於安靜下來的會議室裡,施南學開始正式主持會議。
“行了,抱也抱了,問也問了,下面我們聊聊案子,你們手頭的資料,先匯總一下。”施南學看看大家,點名離自己最遠的一組,“一組先說。”
“我們組長又去掃現場了,剛才電話說堵車,應該很快就到。”被點名的是一組新來的警察,安成琥。
“你先說說。”施南學鼓勵他多說。
“好!案子表面看起來不複雜,前進小區八號樓1205室,發現兩顆頭顱,我們趕到現場時,報案人正在安撫他的母親,老人嚇得不輕。”
“報案人是這家的主人,他當天是打算帶母親去醫院看病,說是一周前就約好當天早上七點半順道去收房租,結果到那兒時,他們發現門是留了一條縫的,以為是給他們留門的,敲了兩下就推門而入,進去的瞬間老人就看見了茶幾上的兩顆人頭,當時就昏了過去。”
“兒子膽子算大的,走近看看,確認是人頭後才報警,然後就掐老人的人中,老人醒後後一直坐在門口,全身乏力無法動彈,我們到那兒也沒問出什麽來。”
“兩顆頭顱非常乾淨,切口處有火燒的痕跡我們推測是為了封住血液,一男一女,整間屋子我們進行了地毯式掃描,一滴血都沒有,推測這只是一間用來擺放頭顱的滴二貨在第三現場。”
“那地方也不像是有人長期居住的環境,廚房、餐廳,毫無煙火氣,碗筷都是新的,灶具鍋杓都是新的,而我們問業主,他說當初出租簽合同的時候,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不過他已經確認過,頭顱不屬於他們。”
“我們也根據他提供的電話打過去,電話一直無應答,最後乾脆關機了,我們在庫裡找小夫妻的信息,身份證信息跳出來後,找到房子的業主讓他看,他說不是這兩人,所以呢,我們找到那兩人問了問,原來他們只是同一間公司的同事,公司搞團建的時候,身份證丟了。”
“然後呢,我們調監控看,發現這兩人,大家看一下。”安成琥點了一下遙控筆,“整個12層,三戶人家,只有他家是出租的,所以呢,這兩個人只能是所謂的夫妻租戶,可是呢,我找來男主人,讓他指認,結果他還是搖頭,說沒見過這兩人。”
“組長說,一定還有沒發現的線索,她又去掃現場了。”安成琥攤著雙手說,“施隊!我知道的就那麽多。”
“恩,鑒證呢?”施南學的目光轉向一個戴著眼鏡微胖的女子,“楊梓你說。”
“頭顱我檢查過了,男性死者頭顱後腦有一處很深的鈍器擊打傷,不過並未破皮,開顱後證實這人是腦水腫引發的腦組織移位,就算不死,應該也活不久了,女性死者頭顱,完全是鈍器擊打導致的腦組織死亡。”
“這男性死者的腦脊液存量如此多,生前如果他不是智障或運動障礙,就是已經到了四肢無力、頭暈耳鳴視力低下的地步,所以,我建議去醫院找一下。”
“另外,兩顆頭顱的切口都還算完整,也找準了頭顱與頸椎之間的連接縫,所以呢,這個人應該具有一定的醫科知識。”
“為什麽這樣說?”施南學問。
“因為,找不準的話,根本很難把頭割下來,而且周圍部分也會遭到嚴重破壞,而他們的切口比較平整,說明凶手一開始下刀就找到了連接縫,所以應該是沒費太大力氣。”
楊梓邊說邊比劃,劉冬青自動腦補出這位女性手裡拿著刀, 正在切割的畫面,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還有要補充的嗎?”施南學問。
“也就說,這間屋子的租戶,用了假身份證簽了住房合同,然後住進來的,並不是簽合同的人,對吧?”豐越見沒人說話,他開了口。
“是的。”
“然後,業主接到的電話,號碼就是合同上的那個對吧?”
“是。”
“接電話約好了當天早上七點半去拿租金,是嗎?”
“是。”
“現在轉帳方法那麽多,為何業主要特地去取呢?”豐越看向剛才介紹情況的安成琥。
“業主說,是租戶要求的,押三個月,付半年,每次都是他打電話通知業主去取,說是沒有綁定銀行卡,也沒啥錢,喜歡現金交易。”安成琥回答。
“房子租了幾年?”豐越問。
“合同簽了三年,後來續簽三年,今年是第四年,他們一直用這樣半年一取的方法,所以業主並未覺得不妥。”安成琥又答。
“恩,每次去取錢,業主都與租戶見面了嗎?”豐越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目光停留在大屏上。
“額……”安成琥倒是沒料到豐越會這樣問,確實是他也沒有問業主這個問題。
“恩,好。”豐越點點頭沒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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