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我們去現場。”
豐越見會議室冷場,便提議去現場看看,有時候換一個人去看,思路不同也許能有些不同的發現。
“成!散會!還是去找那對小夫妻,聽見沒?”施南學大手一揮,一群人嘩啦一下全部消失。
“這幫兔崽子,溜得快呢。”施南學笑著說。
“那我們就去現場了,老張帶路?”劉冬青問。
“我帶你們去,我估計江小雲還在那呢。”老張帶頭往外走。
“江小雲還是一組組長?”劉冬青頓時興致勃勃。
“她能去哪裡?”老張反問。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說。”
施南學給他們配了警車,所以王子目前是最舒服的,靠在車上抬高雙腳正在閉目養神。
豐越走過去敲敲他:“王子!你隨處轉轉,我們去現場了。”
“不要我開車送?”王子吃驚地問。
“到我這兒了,當然交給我了。”老張伸手,“你好。”
“走走走!”劉冬青不給他倆繼續說,抓住老張就跑。
“不哥葉子!你倆就在車上休息一下,剛到沒啥事,我跟喬楚還有冬青去就成。”
豐越叫住走在前面的馮不和劉葉。
“行!”
前進小區,離市局半小時的車程,到了之後老張指著一輛白色小車說:“我說江小雲還在吧?這丫頭的坐騎,新入手的電動車,輕便便宜,還自由。”
“走走,趕緊上樓。”劉冬青急不可耐地衝進樓道。
,雖然目的地在1205,但12層都是無人居住,所以這一層相對安靜,兩個警員在警戒線邊上站著,老張問:“江小雲還在吧?”
“在!”
“這是海京來的。”老張指指豐越他們。
“是!”警戒線被抬高,幾個人魚貫而入。
“江小雲!找到線索沒?”老張一進去就喊,江小雲冰冷地說:“沒有。”
“來來,你看誰來了?”老張不介意江小雲的態度,反正這丫頭一直就比堪比冰櫃。
“喬楚?冬青?”江小雲看見最後進來的豐越,楞了一下,“豐越?你們三個人怎麽來了?哦我想起來了,上次施隊說要找外援,就是你們啊?”
“我們在外辦案,順路來的。”豐越淺笑,指著屋子問,“有發現嗎?”
“沒有!到處都是新的,說是無人居住吧,又太乾淨了,說有人住吧,也太乾淨了。”江小雲無奈地搖搖頭。
“這語言魅力你瞅瞅,字一樣,意思卻不同。”喬楚從口袋裡拿出手套,直接投入工作。
“分開找吧。”豐越進了廚房,“老張,你來。”
“怎?”老張好奇地問。
“我看,你介紹,看看有無重合點,挑出來再研究。”豐越蹲下,拉開水池下面的櫃門。
“好!”老張開始講解接到報案後,一直到目前,他們所調查的所有資料。
豐越的手,在櫃子裡仔細摸索,所有的細節都過了一遍,包括由螺絲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有個地方螺絲起來兩絲,他打開手機手電看了一下,裡面比外面還要乾淨。正如江小雲說的,無人住,這裡太乾淨了,有人住,也太乾淨。不合理。
“怎麽?有發現?”老張停下講解問道。
“不算。”豐越放棄對水池下面櫃子的檢查,打開了相鄰的櫃子。
櫃門一打開,整齊擺放的碗筷,吸引了他的注意。
數了一下,三個放碗的架子,每一個裡面放了五隻碗,也就是十五隻,邊上的筷子,用橡皮筋捆好,放在長方形筷籃子裡,有六隻菜碟摞在一起,別無它物。
拍完照,抓起筷子數了一下,十二雙。
把所有的碗筷碟都搬出來,裡面的本體還是十分乾淨,手電光慢慢在邊緣線上行走,櫃體工藝還不錯,沒有什麽大的縫隙,只是這右下角好像有些下沉,他伸手拖住底板,往上抬了一下,松動。
“老張!螺絲刀有嗎?”豐越回頭看看老張。
“男神!我有。”
老張還沒來得及說沒有,劉冬青已經拿著一個小螺絲刀衝進廚房,嚇得老張差點掉了眼球:“我說冬青!你小子馬屁神功已經到達巔峰了啊!”
“滾!”劉同學心滿意足地獻了殷勤,一臉笑意地罵了一句。
“哈哈哈!”
豐越拿了螺絲刀在右下角的螺絲上擰了幾圈,啪的一聲,底板掉下去一邊。
“擰反了,不好意思。”豐越把螺絲刀放在地上,拉拉底板,底板發出咯吱的聲音。
“啥情況?”劉冬青探頭查看,並將手中的電筒對著櫃子照去。
“別晃動。”豐越小聲說,並在底板上往下拍了幾下,底板上的螺絲扣松了,他又擰出一顆螺絲扣,拿出來放在劉冬青手心裡,又伸進腦袋在櫃子裡,仔細聞聞。
“總覺得裡面有些味道。”豐越縮回腦袋,看看劉冬青,“你愣著幹啥?”
“啊?”劉冬青本能看向自己手心的那顆螺絲扣,“現在的櫃板都靠這些螺絲扣固定嗎?這只有兩個絲,有用嗎?”
“效果不是很好,你看我剛才一使勁,就掉下來了。”豐越說著往螺絲扣瞄一眼,忽然眉頭一擰,“等一下。”
“啊?”
豐越一把抓住劉冬青的手腕,小心捏起手心的螺絲扣舉起來看,慢慢地臉上露出了笑意:“居然讓我找到了。”
“找到啥了?”老張蹲下去盯著豐越手裡的螺絲扣,啥也沒看見。
“小物證袋。”豐越伸手,劉冬青立即在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袋子。
螺絲扣問問落進袋子裡,封好口,豐越才說:“上面有血跡,來來,把這塊板拆下來。”
“啊?有血跡?”老張一把抓過物證袋,抬高仔細看,終於在螺絲扣眼裡發現了血跡,他有點結巴了:“我說你這眼神真絕了。”
“我只是按照慣例檢查一下,剛才總覺得這裡有腥味,但是味道太淡了,只能試試看。”
劉冬青拿起螺絲刀伸進櫃子,幾下就把底板拆下來了,抽出來一看,傻眼了:“我去!男神你看。”
底板和櫃體結合的地方,都有一條血跡,也就說,這裡確實有過血跡流過,只是櫃體被人仔細清洗過,而板與板之間的交接處還殘存一絲血跡,劉冬青一下跳了起來:“姑娘!快來!找到血跡了。”
“哪呢哪呢?”江小雲比喬楚蹦躂的更快。
劉冬青把底板遞給她,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拆櫃子了?”
“對!”
“天啊!我們怎麽沒想到?”江小雲懊惱地給自己腦袋就是一巴掌。
“喂喂!打殘廢了。”劉冬青假意很關心。
“來吧,都拆開研究一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第一現場,凶手事後很用心地清理了現場,你發現沒?這廚房的窗簾。”豐越指指被拉在一邊的窗簾,“窗簾平時應該是拉上的,所以廚房裡發生什麽事,對面的人也不會注意,而現在的窗簾是拉開的,是凶手還是同事拉的?當初你們到現場這裡是拉上的還是拉開的?”
老張一把將窗簾拉過來,整個廚房頓時變得黑漆漆,果然是一副好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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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上有血跡,取下帶走。”豐越往窗簾努努嘴,“這兒就是第一現場,上次來,你們沒用魯米諾照這下面。”
“我的天!打開櫃子一看,都是碗筷啥的,又那麽乾淨,當然不懷疑了。”老張替大家辯解,其實當時他根本沒在現場,他在跟另一個案子。
“別扯了!我們的疏忽。”江小雲承認得很快。
“江組長,你們一組可都是痕檢,這……”劉冬青抓住人家小辮子不放手。
“冬青!別亂說,我們去衛生間看看。”豐越起身往外走,“這為何要在廚房裡動手,而不是衛生間呢?衛生間比廚房能夠甩得開啊,容易清洗,水一衝啥都沒有了,這是為啥恩?”
“男神!你嘀咕啥呢?”劉冬青跟在豐越後面,也沒清楚他在叨咕啥。
“如果是你,殺人後想分屍,你會選擇衛生間還是廚房?”走到衛生間門口,豐越停下問劉冬青。
“衛生間。”
“為何?”
“方便啊,然後好衝洗。”
“恩,來,進去看看。”豐越沒再提問,轉身進了衛生間。
一般人家的衛生間都差不多。
這種高層,衛生間小一點,窗戶也不大。
淋浴房,洗臉池,抽水馬桶,恩布局幾乎一樣。
淋浴房?豐越站在淋浴房邊上看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這裡太小了,所以施展不開手腳?”
“你說啥?”劉冬青問。
“沒啥。”豐越蹲在洗臉池前,拉開了洗臉池下面的櫃子。
清洗劑、消毒劑、橡膠手套、刷子,小桶,一應俱全,看來清洗廚房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凶手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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