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京市南方大廈,天台。?
豐越示意劉冬青進行拍攝記錄,他與喬楚二人從天台入門處左邊開始檢查,不給馬濤任何發言機會,吩咐他帶著倆分隊長從右邊進行。?
兩個小組六個人,分頭行動。馬濤對豐越現在是滿肚子牢騷無處撒,一動不動站在中間,張林和李源不敢勸又不敢違抗豐越,隻好低頭開始一點一點勘看。?
“這地方來了兩趟,毛也沒有!”馬濤鄙視地看向兩邊乾活的人。顯然他對豐越的印象不太好,心說這吹噓得那麽神奇,還不是要複勘現場?而且複勘的是已經被掃蕩過兩次的現場。?
豐越和喬楚一進現場立時調頻至工作頻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往前輕輕移動,生怕驚擾那些不為人發現的蛛絲馬跡。慢慢地他倆就移步到了水塔附近,豐越跟喬楚努努嘴,兩人分頭背道環繞水塔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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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豐越忽然喊了一聲,“這裡。”?
劉冬青的鏡頭對準豐越手指的地方,當一個圖案出現在鏡頭裡,他驚呼了一聲:“我去!真的有。”?
“真有發現?”李源跟張林對望一眼,迅速跑了上前,“發現什麽了?”?
豐越並未說話,而是用手在圖案上量尺寸一樣比劃起來,隨後跟劉冬青說:“拍好後直接傳去識別系統,讓它自動識別,我們該幹啥幹啥,這樣不耽誤時間。”?
李源和張林看了過去,在水塔底部,與地面接觸的上方,一朵暗紅色的彼岸花正妖豔地綻放。看起來畫花的人技法已經爐火純青,那朵花不但顏色鮮豔,還在花蕊處點上金黃色的線眼,使得整朵花看起來更加靈動。?
此刻陽光已經慢慢灑落在天台,幾束光照射在那朵花上,金黃色線眼像被點亮的黃色火焰,發出刺目的光,看得人不由移開目光。?
“彼岸花?”喬楚爬過來剛想伸手摸,豐越一把推開他,“別動!”?
“怎?”劉冬青把圖案傳去識別系統後,不解地問。?
喬楚又爬了過來,低頭仔細看,又俯下腦袋聞了聞,腦袋不停晃著忽然來了一句:“越哥,這味道有點熟悉啊!”?
“丙酮。”豐越慢悠悠地說。?
“丙酮?”李源推開正在發呆的馬濤,哪裡還顧得上那是他的頂頭上司。?
“其實是一種女性常用物品裡的一個成分。”喬楚忽然一拍腦袋子想起來了,“我知道了,這是指甲油畫的。”?
“加分。”豐越露出今早第一個微笑。?
“具體成分還是去要化驗後才能得知,不過我傾向於指甲油。”豐越說完拿出一微型證物袋,很小心地靠在水塔璧用刀片刮了一點花上面的顏料,封號口貼上標簽直接扔給了沒說話也沒乾活的馬濤。?
作為一個刑警大隊隊長,就算心情再不好,關於案子的事情還是會認真對待。眼見豐越扔東西過來,本能一個反應接住,對著陽光看了看,順手扔給離自己最近的張林。?
“丙酮用途非常廣泛,是重要的有機合成原料,生活中很多常見物品中都有,指甲油中刺激的味道就是丙酮的味道,以辛辣出名,所以這個味道一聞就忘不掉。用量不當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還有對神經系統造成麻醉的作用。”豐越見李源還在傻愣愣看著自己,隻好再解釋兩句。?
“哦哦,謝謝豐越老師。”這李源要不是礙於馬濤一臉黑線看著他們,他就直接上去拜師了。?
“你們那邊沒發現?”豐越往另一邊看看。?
“沒有。”張林回頭看了看,“聽你們說有發現,我們就跑來看,區域還沒走完。”?
“那好,現在是七點四十,二十分鍾後到對面大廈七樓揚州茶社見。”豐越說完扭頭就走,喬楚往外退拍拍李源肩膀:“七樓,八點,豐越老師不喜歡人家遲到。”?
豐越三人剛消失,馬濤以最快速度恢復常態,大松一口氣:“我操!憋死我了。”?
李源和張林五髒六府早已憋出內傷,笑得亂七八糟,手在地上不住抖,馬濤氣得上前照張林屁股就是一腳:“讓你倆找線索,笑啥?回去收拾你們。”?
兩人也不管馬濤氣得吹胡子瞪眼,自顧自開始散開相對方向開始查找。功夫不負有心人,二十分鍾的最後三分鍾,李源興奮地大喊起來:“哎呀,隊長,快來!真有毛!”?
“媽的,要不是真的,我一腳踹……”話沒說完,馬濤的臉就綠了,心說:“慘了,還真有!”?
李源手裡的鑷子正死死捏著兩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毛發,看長度應該出自女性頭髮,不過他想起資料顯示水塔男屍的頭髮也是長的。?
剛把頭髮裝進證物袋,劉冬青的電話就打來:“李源,你豐越老師讓你們三個自己想辦法到水塔中看看,上次技術組打撈不一定能夠看得完全。”?
“啊?”李源欲哭無淚,雖然說自己是屍體狂人,但卻很怕水,以前單位就因為經常要下水才先辦法調來海京,沒想到才調來沒幾個月,又遇上豐越這尊神,上帝怎就不放過自己??
“豐越老師說了,你們三個人自己商量,你也可以說是老師讓你們隊長想法子,速度快點啊,揚州茶社的三丁包子,皮薄餡多,美味多汁,正宗的啊!”劉冬青的聲音很是有讓人想要想歪的念頭。?
“隊長!”李源眼珠子開始亂轉。?
“說。”馬濤準備收隊, 已經開始往樓道走,“收拾完趕緊送去化驗,加急。”?
“隊長!”?
“有屁就放!”馬濤不耐煩地停下腳。?
“剛才國安的打電話讓想辦法下水塔找找,因為我們第二天沒有下水塔,他點名要你下去。”李源小聲但是非常快速非常堅定地說完,掉頭就跑,樓道裡傳來他的喊聲,“張林,拿東西去化驗,這裡隊長能搞定。”?
馬濤氣得七竅生煙,站著發了半天呆才破口大罵,將李源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來罵了幾個輪回才放回去。?
陽光更刺目了,看看時間已過八點,摸摸走得急還沒祭祀的五髒廟,想想那幫混蛋在對面大廈吃早茶,肚子生生氣得打了飽嗝。?
不過,氣歸氣,事還是要做的。當時天台一幕馬濤並未在現場,此刻隻好圍著水塔轉兩圈,從還未拆的架子爬了上去。?
“香!真香!”?
南方大廈對面,海安大廈,七樓,揚州茶社,劉冬青喝著茶,吃著三丁包子,嘴巴裡除了香,真香,已經不會說別的字。?
“呱呱……呱呱……”?
“我去,男神!”劉冬青豎起耳朵發現蛙聲來自豐越的手機,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你鈴音又換了!
“別吃了,回到對面!”豐越拿起手機剛說個喂忽然起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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