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G城,涼風陣陣吹散夜的陰霾,睡不著的乾警們還在值班室裡研究案情,夜的清涼伴著案情的走勢一直吹著……
“冬青,你跟喬楚到會議室那頭的小間睡覺,明天還要趕路。”教授把喬姑娘跟劉冬青都支走,才揉揉發澀的眼睛開始研究案情。
“我們先從屍塊被發現的那天說起。”教授攤開一張白紙,在上面逐一寫上死者的名字。
“那天下午接到報警,說荷塘的亭子發現屍塊,當時去的小姑娘嚇暈一個,剩下的那個跑回去喊人後才報警。”老韓拿出記事本開始匯報。
“嗯,這期間耽誤了至少十分鍾,校園那麽大!你先說,然後再一個個補充,韓警官說的時候你們不要插話。”教授跟豐越點點頭,豐越沒有表情的臉上隻有眼珠子似乎閃了一點光,腦子已經做好工作準備。
“好的。當天下午我們接到報警後立即出動,到達G大的時間是五點,圍觀的學生把小荷塘擠得水泄不通。疏散人群至外圍大約用了十分鍾,五點一刻法醫開始工作,一個小時後將屍體全部拚接取樣,將屍塊運回法醫中心,我們在現場繼續取證。”
老韓眼前又出現校園荷塘的景象,盛開的荷花嬌媚惹人,亭子裡分割的屍塊驚悚嚇人。它們相互映襯,詭異而又令人十分想去探個究竟。
“法醫初步鑒定現場的屍塊是三個主人拚接而成,並且它們手和腳,沒有內髒器官,屍塊切割工藝嫻熟,切口沒有任何拖拉停頓的痕跡,刀刀準確!”
“一個小時後我們走訪了學生,大家都說沒有發現身邊缺同學,後來在兩位女同學那兒找到了缺口,美術系的三名女生平時愛去荷塘邊畫畫,給她倆畫過,一來二去熟悉了,這幾日還想去找她們幫忙繪畫學校即將組織的青春大會,但是一直未果。”
“根據兩名女生的描述,我們請老師打開她們宿舍,我們發現宿舍已經有明顯灰塵,說明那裡起碼有三日以上沒有人進去過,女生的日用品隨意擺放在房間裡,說明她們沒有要出遠門的打算,我們取了毛發樣本回來做DNA比對,最後證實荷塘碎屍的主人是三名同一宿舍的女大學生,其中叫張曉雅的女生有個男朋友是G大保安室的保安,叫金大成。”
“我們問了老師,為何學生沒有去上課他不知道,他拿出手機說學生張曉雅給他發了信息請假,這點你們已經知道,時間顯示她們給老師發信息的時間是一周前,屍檢結果並沒有得出明確死亡事件,屍體是被冷凍過後切割成塊,也就是說,她們的遇害時間可能不止一周。”
“屍塊拚接完成後,證實多了一隻不屬於她們的手,少了兩隻腳,少了兩隻手,沒有髒器痕跡,表明它們是在先被取出主人身體,主人才被肢解,也許這是一起團滅案,所以擺放隻是隨手拿來一些屍塊。”
韓成君簡單描述了一下記事本上記錄的,感覺心中沉悶不已,說完長舒一口氣坐了下去,腦子裡不斷回放當初的湖心公園之案現場,相似卻又感覺不同。
“下面開始就韓警官的描述提問,分析,得出結論,逐條記錄。”教授說完又看了看豐越,那小家夥子依舊一動不動,眼神冷峻,氣場超強!
“一周前發的信息,那找出她們近半月的時間線,看有沒有什麽奇怪現象。”一組的痕檢張揚舉手說。
“那是你們一組的事情,你們收集的資料不全啊!”老韓想起這兩天似乎就沒瞧見張揚這小子,
大家夥都忙的跟陀螺一樣,他不知道貓哪兒偷懶。 “韓組長,這說的就見外了,我們手頭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要耗費大量精力才能完成,我們組長還回家休息了。”張揚好像在替自己辯解又似乎在為組長江小雲喊冤,臉上卻滿滿笑意。
“你們組長沒有回家休息,她有任務調查別的事情,你們手頭上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出張曉雅手機發出消息的最後位置。”豐越聽了半天沒吭聲,一開口似乎對張揚就有些敵意,臉上卻毫無表情。
聽起來敵意很濃,張揚又感覺找不到回擊的借口,悻悻說:“其實我們已經查到手機最後發射信號的位置,不過那個地方平時人煙稀少,我們上報過雲組長,她沒有回信息,我們打電話她也不接,我們打算明天再報給隊長。”
“胡鬧!”張揚的話一下激怒了老韓,他猛然站跳起來大吼一聲。
“韓組長,我們沒胡鬧。”張揚瞄一眼老韓無力地辯駁著。
“沒胡鬧?就算你們為組長忽然消失的事情感到憤怒,但是你們知道原因嗎?你們身為人民警察怎麽能為這些事情就消極怠工?你們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警察出醜?怎麽能在如此重大案件前面開玩笑?”
老韓是真生氣了,他猛地站起又猛地坐下,忽然腦子一陣錐痛,兩手在太陽穴上胡亂揉著。
“韓警官別生氣,他們沒有得到解釋有這個反應很正常,但是這個事不能就這樣算了,你寫個書面檢查交來!”教授目光銳利刺進張揚的眼裡,“發射信息具體位置速速報來。”
“是!”張揚心裡那個氣啊,本想借此事給組長出口氣,憑什麽忽然就停止工作了?不就是發現她弟弟江小魚的事情嗎,至於嗎?警隊那麽多年,這點信任都沒有了?
記錄出具體位置後,教授稍微緩和一下聲音說:“現在我說一些情況,我剛來所以知道的不多,江小雲組長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因為弟弟的事情局裡決定暫時讓她休息,主要原因是她情緒不太穩定,大家不要多想,還有三組的謝紅警官,她男朋友陳龍也牽涉其中,所以她也一並在休息,其實她倆另有任務,所以大家不要亂猜亂想,更不要影響工作,不要跟一組學習,要時刻記住我們是警察。”
“韓警官,十九年前因為G城特大碎屍案,吃喝都在局裡,記不起多少個日夜沒有回家,妻子發生車禍沒有留下一句遺言就走了,他難道心裡不痛嗎?但是,他影響工作了嗎?他沒有,因為他要對得起自己身上這身警服。”
教授感覺自己調門有點高,停下調整一下情緒繼續說:“好吧,來分析一下一組調來的錄像,從二十天前開始看,還有看完後立刻睡覺, 誰也不允許繼續討論案情,我們需要一個好的警察,更需要這個好警察有個好身體,否則……算了,張揚開始吧。”
大屏上顯示出二十天,G大門口的影像,來來往往的同學老師沒什麽特別,第十九天,白天學校門口出現了三名死者的身影,她們身後背著大大的畫架,瘦弱的小姑娘們讓沉重的畫架顯得特別巨大,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姑娘們走路歡快,她們說說笑笑進了大門。
第十八天,畫面沒有顯示她們的笑臉。
第十七天,畫面上出現了兩名男子,老韓喊了一句:“停!”
“倒回去!”
“這是誰?”老韓指著一堆同學中一個落寞的身影問。
“畫面上出現次數超過三次的,我們都一一篩查過了,這個人是叫麻三的社會青年,他和我們組長的弟弟江小魚關系很鐵,還有一個好基友就是學校保安,叫金大成,這個剛才都說過。”
張揚將麻三的臉部放大,一張坑坑窪窪的臉,帶著鬼祟的表情,出現在大屏上,眼睛還在看著什麽。
“畫面往右調整,看一下他在看什麽?”豐越發現了端倪。
“右邊什麽也沒有。”張揚調整過去看了看。
“畫面往右方再往裡切進去一點,然後放大。”豐越指著畫面右上側說:“繼續切,然後再放大。”
“有了!”老韓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窗外的夜空,黑紗遮住月亮的臉,幾粒星星在邊上懶懶閃著暗淡的光,冷風吹過,它們看上去又陰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