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公安局食堂,說是食堂,收拾的很像一個快餐店!看著還有一小點檔次,一進去寬大敞亮的場地給人以眼前一亮之感,對警局這幫糙老爺們兒來說,能夠掃去一身的疲憊即是上好的!
擺放整齊的桌椅,中間空出位置間隔剛好夠三個人並排走過。桌椅全部采用肯德基的風格,就目前來說肯德基風格是全球快餐店複製最成功的案例之一,看上去簡單乾淨!
中間一條長長的走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打飯窗口其實就是敞開式、超大超長的不鏽鋼桌子,上面一溜排開花式菜肴,每天不同樣,都寫在門口的白板上。
喬楚風一樣刮進食堂,來到教授身邊,正好勾起劉冬青對照片的回憶,這剛要發作好奇心又被勾了過去。
豐越打心裡感慨劉冬青這廝的腦子是被驢踢過了,否則作為一個警察怎麽能輕易就被別人左右了情緒?心裡很是小小嘲笑了一番。
“喬姑娘,你有什麽新發現?”劉冬青似乎一瞬間就忘記了剛才照片的事情,泥鰍一樣滑到喬楚身邊。
“你坐旁邊去,我跟教授還有老韓坐一起。”喬楚毫不留情將劉冬青給提溜到旁邊。
老實說,這劉冬青看似冒冒失失,但人家確實是個電腦高手,國內有名的黑客,外號黑貓!不過警局隻有老韓跟施男學知道,並且他答應施男學不黑警隊系統。最大缺點就是好奇心重,還差點因此壞了大事,這是後話咱先不說。
“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劉冬青急於想知道喬姑娘帶來的消息,沒有發作!
“老韓,你兒子不是在G大嗎?”喬姑娘剛一落座,冷不丁直拉拉冒出這一句,大夥的目光頓時都掃射了過去。
“是啊!發生什麽事情了?”老韓一頭霧水看著他,“你發現什麽了?”
“哎別緊張,老韓,你是老警察了,你兒子有啥蛛絲馬跡的你能不知道?”喬姑娘怕老韓回頭跟謝紅那丫頭一個反應就不好了,心裡直納悶,為何得到的線索都跟警局的人扯上關系了?
“你快說啊!你不說我才緊張。”老韓手都開始有點發抖了,他害怕十九年前發生的一切會在今天重演,自從看見了那青天白日下的屍塊他心裡就猶如刺進一根刺,深深嵌入肉中,說疼不如說是緊張或是恐慌。
“我剛才去一組問線索,說江小雲休息了,走時候隻說了讓繼續追線索,深挖金大成跟陳龍,還有那晚他們在紅星夜總會的總人數,再重新篩查一遍,怕有遺漏。”
這倒霉人,關鍵時刻居然抱著一杯水一飲而盡,看得大家夥急得就差上去掰開腦袋自己看了。人家喝完水抹抹嘴,全然不顧那張白皙臉蛋的美好形象,繼續說:“走訪過程中,發現上次有兩個人沒有查,對!就是你兒子韓樂,還有同系的一個女生叫蔣麗麗的,然後我就看大家都沒回,就拉著老張跑了一趟G大,你別說還真有點收獲。”
“啥收獲?”劉冬青跟老韓異口同聲,倆人對視一秒,目光瞬即轉到喬楚身上。
“張小雅生日聚會那晚,韓樂跟那個女生還有一個男的兩個女的都去參加了,他們都是同系的,平時愛聚集一起出去采個風,寫生啥的,所以就一起去了。”
“他們喝酒唱歌一直到十二點的鍾聲敲響,才散去。”喬姑娘咳咳兩聲繼續道,“韓樂跟一名女生剛過十二點就走了,他說要送女生一起回校,其他都是在外租房的,所以他倆先走了,後來那三個女生都沒來上課他們也沒覺得奇怪,
因為這三個女生請假了。” 被喬姑娘這一說,劉冬青想起信息那岔子了:“對的,他們老師說接到信息說是出去寫生了,為即將到來的青春風采大會做準備,老師怎麽會想到這一去人就沒了?”
“那個信息確實是用張曉雅手機發出的,當時老師還收到她們發來的一轉眼合影,三個女生站在一片花海中拍的。”喬姑娘打開記事本拿出一張照片,“你們看,我掃描來了!”
“還真是她們!”劉冬青見過她們在校園裡的照片,所以一眼認出。
“對了下午你們不是說浮屍的線索出來了嗎?找到是誰了?”不等劉冬青說完,喬姑娘轉移話題了,老韓還在沉思,是否要再電話問問兒子當時的情況。
“老韓,別想了。韓樂說沒事,讓我給你捎個話,他不會做壞事的,隻是平日裡出去寫生幾個人走的比較近一點,別的他都不知道。”喬姑娘怕老韓想多了,上前拍拍他。
“我說,喬姑娘,你跟老張一起去的,老張呢?叫來一起吃飯,這一天天的,難道我們的胃都是鐵打的?”劉冬青四下看一眼沒發現老張。
“哦,他去找隊長了,我顧著要參加豐越老師的歡迎會,所以沒去。”喬姑娘對豐越這樣帥氣的男人真是毫無抵抗力,他經常掛嘴邊一句話就是:養眼的女人要看,養眼的男人更要看!相互切磋相互學習,哈哈!
警局都是糙老爺們,這女警也跟爺們沒什麽區別,所以特別喜歡看俊男美女,他忘了自己也是個帥哥,隻是自己帥的太過油膩,有點受不了。
正說著老韓電話響了:“喂,樂兒?你吃了嗎?……”
這小老頭,拿起電話滿心的關愛濫於言表,大家悶頭吃東西,沒人不說話!每個人都在思考問題,教授心想:這群年輕人還不錯,但是我找的是精英中的精英,看來還要再等等。
“教授,樂兒說明天有事來警局找我,好像想起什麽來。”老韓掛了電話坐在教授邊上,“說電話裡講不清楚。”
“沒事,好事多磨!下午DNA結果,浮屍被誰認領去了?”教授問。
“哦,那具浮屍的兒子是前年年底來警局報案的小孩,十二歲!來警局報案找失蹤兩年的爸爸劉富貴!他爸爸說出去打工賺錢,讓他自己照顧自己,他會按月寄錢回來,但是隻郵了兩月的,就再無音信。”
“這一年沒少往這裡跑,我們都當自己的孩子!據說媽媽生他時候就死了,但是我們在調查他爸爸的時候發現他媽媽沒有死,最近一次銀行卡消費記錄顯示在廣州。”老韓腦袋裡浮現那個寒冷的冬天第一次看見小劉炎的樣子。
“那沒聯系他媽媽來接孩子?”教授發現豐越一心不二用,似乎對外界的喧鬧一點不關心,認真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禁不住感覺好笑,“我說豐越,你很餓嗎?你怎麽也不問問案情,就一個人吃上了!大家可是為你開歡迎會的。”
“哦,邊聽邊吃不浪費時間,否則吃飯是時間,聽信息又是時間。 ”豐越嘴巴塞得鼓鼓,喬楚及時從他那張冰死人的臉蛋上找到還殘存的,一絲未被發覺的童真。
“吃吧吃吧,大家都吃,邊吃邊聊!”教授招呼大家快吃,誰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片刻,食堂裡發出叮叮當當鍋碗瓢盆發出的歌謠,食堂的幾位師傅笑嘻嘻地看著大家狼吞虎咽,心疼自己做的菜,沒有被品出啥味就都進了他們的肚子,大家心中直叫喚:暴殄天物!這幫熊人,活該隻能吃泡麵。
“喬楚,你接著說,剛才那孩子的媽媽最後出現在什麽地方,具體點!”教授想到個點,放下餐具。
“是銀行卡使用記錄,在廣州白雲區,我們發現他媽媽這兩年的銀行卡正常活動著,在走訪鄰居的過程中,大家也說他爸爸媽媽是離婚的,沒有去世之說,那也許是劉富貴為了打消孩子想媽媽的念頭胡編的。”喬姑娘塞滿嘴巴,說話含糊不清,引來劉冬青一陣嘲笑。
“你明天去一次廣州,找到這個女人,告訴她孩子的事情,如果她不接受孩子,孩子即將被送往福利院,這麽大的孩子斷然是不會願意去的,搞不好又會出現一個對社會有威脅的人,這樣的孩子心理往往十分敏感多疑,容易對外界產生敵意!一定要妥善安排此事。”教授沉吟片刻說道。
“我也去!”教授的話音剛落,老韓跟劉冬青都喊了起來,教授看了看他倆,說了一句,“冬青去,老韓你留下明天還有任務。”
天完全黑了下來,警局內燈火通明,秋意漸濃,夜晚的風吹過,有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