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坐坐。”喬楚面對豐越的冰山臉,也不惱,指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豐越臉上的神情稍有松動,掛上一抹微笑轉過臉坐到了喬楚對面。很快他就後悔不該坐下來,一旦身體靠上沙發,腦子就開始發沉,整個人處於混沌狀態,緊接著腦子也沒有之前轉得快了。?
“冬青。”豐越決定找個人來順一下思路,否則這個非常時期睡著了可不利於思緒的延展。
“男神?”劉冬青估計是睡著了,聲音裡滿滿的迷糊。?
“睡了?”?豐越淡淡地問。
“沒睡,只是有點迷糊!”這小子果然是豐越的鐵粉,第二句就變得元氣滿滿,“說吧,查誰?”?
聽耳麥裡還夾著鍵盤音,豐越知道劉冬青這家夥定是趴在電腦前睡著了,為了隨時能被夠幫助豐越,他已經連著幾天都吃住在辦公室,謝紅也只是又送來過一次吃的,就再沒出現。身體素質是四組最差的一個,連軸轉的工作,小劉同志就算沒有出去運動,腰間的游泳圈也小了很多。?
“白天喬楚給你的電話和名字鎖定沒?”豐越瞥了一眼對面的喬楚,這家夥白瞎了這一身的腱子肉,又有昏昏欲睡之勢。兩條大長腿懶洋洋地放在茶幾上,手裡還捧著沒喝完的咖啡,很快就要出現翻車事故。?
“男神!這個人的電話號碼現在已經停用了,不過在電信的後台我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按照這個號我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的,表面信息顯示他就一個普通人啊。”劉冬青生怕自己的工作有漏洞,又翻出晚上剛查過的資料,“你看,資料簡單,社會關系簡單,連家人都很少,一張紙就介紹了生平。”?
“一張紙就介紹完了?”直接告訴豐越這是假資料,立刻坐直身體,周身神經元開始列隊集合,剛才昏昏沉沉的感覺瞬間消失,“你確定嗎?”?
“對啊!”劉冬青又仔細掃了一遍資料,“楚鵬,男,37歲,海京市東區山茶裡137號,未婚,父母雙亡,獨子,畢業於隔壁市的醫科大,畢業後在海京市二院乾到五年前辭職,在海京市的最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家書友咖啡至今。”?
聽完劉冬青的讀報紙,豐越的神經元都抖了起來,小細胞們敏銳地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如果說物以類聚,那麽醫大畢業醫生職業,與愛好讀書的劉敏會不會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有,那麽那本《被吞噬的靈魂》吞噬的可就遠不止劉敏一人的靈魂。?
想到劉敏豐越又開始頭痛,這女人現在沒了消息,薑清月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出現在自己布防的任何區域,直覺告訴他,這兩個被人應該是已經接上頭了,否則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
“男神?”
“男神?你在聽嗎?”
劉冬青還在鍥而不舍地呼叫自己的男神,豐越這才發現想事情忘了劉冬青的存在,連忙抱歉地說:“好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謝紅有什麽動靜你立刻通知我,這女人有點小鹿上身,總覺得她那邊會先有動靜,依著我對她的了解,這丫頭髮現情況肯定是先斬後奏,我不希望她再出什麽意外。”?
男神發話,劉冬青立即小胸脯拍得驚天動地:“放心,我給你們幾個人定位設置都用了提示音,一旦超過正常心率我電腦就會報警,報警我就先通知你。”?
“謝謝。”?豐越看看手中的咖啡,已經涼了。想想還是不要浪費,揚起臉一口氣灌進喉嚨,果然一股奇異之感湧了出來,頓時腦子又如明鏡,清晰無比。掐斷聯系,這才觀察對面一副無可救藥的疲憊喬,忍不住伸腳踢踢他的腳:“楚!”
“怎麽了怎麽了?”喬楚驚醒,手一抬咖啡就真翻車了,心疼地看著褲子,一臉哀怨地說,“踢我幹嘛?你看,都濕了。”?
“什麽濕了?下雨了麽?”諸葛青陽的一個助手彤彤從裡面出來,一臉驚喜地看著眼前倆大帥哥,腐味十足地期待著,那表情好像是撞見了什麽不得了事情,兩隻眼睛放著根本懶得控制的光。
“你腦袋濕了。”喬楚當然秒懂,她那期待的眼神中散發的腐女氣息,沒好氣地揶了一句。?
“有結果了?”豐越懶得搭理他倆話裡的意思,接過彤彤手中的紙,掃了一眼神情一變,“果然是這樣!”?
喬楚拿紙巾擦乾褲子上的咖啡,歪著腦袋湊過來看,彤彤偷偷用手比了一個框,小臉露出女人特有的神經質壞笑。
豐越喬楚已經無暇顧及彤彤在想啥,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地方,異口同聲地說:“DNA三小時就能出,現在也差不多了,走!鑒證科。”
凌晨三點半,天就已經蒙蒙地泛起了灰白。
夏的初晨來得總是很早,這個時間這座城市還沉浸在睡夢中,一派安靜祥和。
被天空的灰白沾染,半空的星星變得毫無活力,遠處街燈的光暈將一切渲染亮澤,偶爾有一輛車駛過,給原本寧靜的畫面添了一筆凌亂。
市局刑大,鑒證科,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比白天還要忙碌,穿梭在一排排機器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大寫著疲憊,唯有那些不會說話的機器不知疲倦地運轉。
喬楚和豐越從解剖室一下不敢耽擱,迅速將戰場轉移到鑒證科。很多時候,外面的刑警累,這些技術人員更累,如果沒有他們,很多案件根本無法在最快的時間內破案。
帶著對技術人員的敬佩,豐越上前給一組的汪軍打了個招呼:“汪組長!”
“豐越?還特意跑一趟啊?結果出來我會派人遞過去,也可以大屏先聯系。”汪軍正在低頭比對一組圖譜。
“這是?”豐越認出這是人體DNA圖譜,畫面上的比對很快就要有結果。
“這是根據你們拿來的生物檢材化驗後的比對,還有百分之二十就就比對完成。”汪軍在一群灰頭土臉的組員面前倒顯得還算清爽,至少兩隻眼睛還很亮。
“那我們就等幾分鍾。”豐越禮貌性地給了一個官方微笑,踱步去了朱天的身邊,在這裡他與朱天最為熟悉。
朱天身後的機器正在工作,綠色光標隨著機器發出的聲音而有節奏地左右移動。他本尊正站在新置辦的咖啡機前,兩個出料口汩汩流出兩股咖啡,一股香氣頓時在周圍蔓延,咖啡機上的紅燈亮了,他還沒有關掉的意思。
豐越快走兩步上前關了紅色按鈕:“90度最醇厚, 你這可是只剩下70度了。”
“哦哦豐越大神?你這是剛醒還是沒睡?”職業習慣,朱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嗨!等不到結果你家豐越大神根本無心睡眠,這長夜漫漫我們也沒閑著,從凶案現場換到法醫中心,等出最想要的結果又換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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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朱天動作麻利地裝好一盅咖啡粉,上機、上水、燒水,機器很快吐出一杯香鬱濃醇的咖啡,指著奶球問,“要?”
豐越搖搖頭直接端起咖啡放鼻子前聞了聞:“我喜歡黑咖!你剛才說來得好?”
“對啊!省得出結果去找你們。”朱天又看向喬楚,喬楚連忙擺手表示胃大爺惹不起,咖啡不宜多飲。
朱天換了個不懂欣賞的表情,端起自己的咖啡轉回工作區,喝了一口咖啡搖頭歎息:“哎!老實說,咖啡這玩意是加班必備之上品,感謝豐越大神的。”
“有什麽發現?”豐越直奔主題。
“正常接觸屍體的第一步就是剪下生物檢材先送檢,隨後再進行解剖。所以你們來的這個時間點是即將出結果的時候,在等結果的時間裡,我還把你們從刑警學院帶回的那幾樣檢材化驗好一並做了,有一個奇怪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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