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這麽巧,這邊結束了?”剛送走馬濤,喬楚的大長腿噔噔噔跨了過來。
“嗯,侍光武這邊基本結束了。”豐越疲憊地看看時間。
“男神!男神!看視頻,紅姐剛才發的,我順便幫你找到了一些你不知道的線索。”豐越剛準備和喬楚多說兩句,劉冬青的大嗓門哐哐切了進來,耳脈憤怒地向主人告狀它受到的傷害。
“嗯。”面對耳膜受到的傷害,豐越隻好用冰冷的語氣回應,果然劉冬青立刻冷靜下來,接著說,“視頻傳你了。”
“好。”
海京市一所小學門口,放學鈴音還沒播放,接孩子的家長們已經將各年級各班的家長等候區擠爆。
夏火熱的面容已經有些猙獰,它喜歡看人們汗流浹背的樣子,更喜歡看人們在樹蔭下閑談的場景。
接孩子的家長三三兩兩躲在樹下閑話家常,再小的樹都能暫時遮住陽光卷起的熱浪,只要有一片葉子遮住陽光,這片葉子下面也會給人一絲涼爽。
一對年約五六十的大爺大媽正站在一棵擠滿人的樹下,焦急地看著學校大門,此刻放學鈴音已經響起,低年級孩子在老師的帶領下,排隊從緩緩移動的大門處走出。
“121、121、誰是解放軍?”年輕的老師腰間別著小蜜蜂,邊走邊喊。
“我是解放軍,1234,我是解放軍!”孩子們目視前方,聲音稚嫩雙手擺動,整齊地走在家長們的包圍中。
“放了放了,往前走走。”大爺拉著大媽的手就往人群中心走。
“哎呀!還沒還沒,一二年級先出來。”大媽強硬地甩開大爺的手,抹抹臉上的汗嗔怪,“回頭擠摔了,再等等。”
差不多有七八分鍾,一二年級終於全部走光,校門口立顯空曠,視野也變得開闊,高年級家長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遠遠站著觀察,三四年級終於開始放了,樹下的人群又開始新一輪小躁熱。
“囡囡,囡囡!快過來!”大爺一眼瞥見要接的娃兒,衝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生招手,倆人乖巧地跟老師再見然後才跑向大爺大媽。
“爺爺奶奶好。”小丫開心地問好。
“又喊爺爺?按輩分你只能喊我叔叔。”大爺捏住其中一個丫頭的鼻子,“輩分不能亂啊,記住了!”
“隨她吧,孩子小,不懂這個。”大媽接過孩子的書包一邊一隻掛在自己的胳膊上,催促大媽快點帶孩子走。
市局刑大,會議室,豐越將剛剛得到的視頻點了暫停,兩張圖片跳了出來,他沒有看圖片,而是面向會議室中有限的幾個人說:“這倆人大家認識嗎?”
“我去,這不是上回發我們的資料上,那個薑家父母嗎?馬隊說帶人撲了個空,怎還接上孩子了?”陳果剛從冷庫邊蹲坑回來,換他的人接著去與寂寥為伴去了,一眼認出照片中人。
“難道他們躲起來做保姆去了?”
“為何做保姆?”
“為了生活。”
豐越默不作聲聽了一會,發現大家都沒想到問題的點上,給了點暗示:“這倆孩子是雙胞胎,姓李。”
“我擦,我想到了!”馬濤一拍大腿喊起來,“這是光明公司李旦的雙胞胎妹妹!她們就住在海京。”
“對!”豐越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這是我們組謝紅發來的視頻,她這兩天在跟李旦父母和妹妹這條線,這是她剛在孩子放學的時候拍的視頻,已經讓劉冬青識別過,確系薑家父母沒錯。”
“這薑家父母一直和李家有聯系?上次不說不認識也不知道嗎?既然認識那麽肯定知道自己閨女李旦還活著的消息。”陳果打著哈欠說。
“這條線不能斷,我懷疑他們的一雙女兒已接上頭,很快會與各自父母見面,為了避免麻煩,應該會是一同見面。”豐越看看大家疲憊不堪的樣子,心中長歎:“哎!真是不能與特殊部門的人比耐力。”
“那我們分人手去?”馬濤晃著發懵的腦袋問。
“不用,我已經派何其和敬力去協助謝紅了。”豐越冷著臉接過喬楚遞來的水杯,顧不上形象猛喝幾口將杯子還給喬楚。
天色漸晚,陽光的毒辣開始變得溫和,初上的月兒取代了白天的強光,警局門口的繁華漸漸隱退,熱風夾著冷風撞擊而來。走出警局大門,喬楚看著遠處的的萬家燈火,第一次有了想回家的衝動。
“媽媽蛋的!這案子太特麽鬧心了,查到現在還隻查到了一點皮毛。”喬楚給自己胸口來了一巴掌,想把一口悶氣給拍出來。
“別想太多,皮毛後面就是肉和骨頭,很快就會見分曉。”豐越走到喬楚旁邊,看向遠方,車河裡燈光閃爍不停遠去又近來,有點像沙畫的意境現場。
“是啊,等撥開雲霧見青天之時只怕你我已經作古許久,這一天累成死狗了快!”
豐越沒理會喬楚,聯系劉冬青:“冬青,你……”
“男神,你吩咐的我當然第一時間辦好,再給我幾分鍾時間,驚天大消息即將登場。”劉冬青沒給他心愛的男神多話的機會,連聲說完迅速掛斷。
“我去,冬青這家夥自打來海京膽子越來越肥。”喬楚使勁吸了吸鼻翼,“哎,走吧,在這空氣愈加稀薄的時代,好好活著。”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南方大廈雙屍案的血是被放空拿去喂蝙蝠了,為此我特地谘詢專家,發現這麽大量的血是不可能用來喂食蝙蝠的,那麽出現在鳥獸世界時我又想是不是那些血用來喂猛獸了,但是從現場那些獸類的喂養視頻來看,它們吃的都是直接投火雞活兔子喂養,那麽這些血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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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自言自語式地分析,豐越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三刻,五髒廟今天終於可以很好地祭一祭。從警局門口向左走,十分鍾過去了,總共也沒走上幾步,這才發現兩條腿像灌鉛一樣沉重。
“那麽你現在有新想法了?”喬楚頓住腳。
“還記得上次拿回來的飛天畫廊的畫嗎?”豐越的嘴角微微上揚,略帶詭異地湊近喬楚的臉,“我有了新目標,那副畫的畫中人雖然畫的神似三名死者,不過也只是神情和衣著相似,但是化驗結果卻顯示,這幅畫作畫的時間要早於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
“你是說先有畫,然後才有了照著畫而殺的人?”喬楚也立即被點燃了小宇宙,乾脆停腳研究。
“確實是有這個意思。”豐越只在本組人面前才會收起面癱臉。
“但是,所有死法不都跟《被吞噬的靈魂》一書完全一樣嗎?這怎麽又多出一幅畫?”經過這麽長時間的連軸轉,喬楚的靈魂已經漏了一半,腦子已經不再靈光,怔怔看著離自己的臉只有一公分的面癱越。
“如果我推測沒錯,這幅畫也是照著書畫的,並且薑清月在殺害三名合夥人的時候,一時興起就是模仿那副畫擺放的位置。”豐越沒有回避喬楚的發愣的目光,慢慢說完,順手在喬楚鼻尖刮了一下。
“我去,越哥!你這都開始上手了,你這是要在彎的路上一去不複返啊?”無端被人刮了鼻子,喬楚一個激靈退後一步站穩了捂著鼻子,生怕又被人揩油。
“生活和辦案一樣,需要一點刺激幫助大腦運轉。”勾勾手指,喬楚往前靠了靠,豐越露出勝利的微笑,“小樣!我可是直男。”
喬楚頓覺一股暖流在心底滑過,離開G市,到H市再到海京,每天忙得七葷八素,已經好久沒聽到豐越說自己不是彎的了,整個人立刻樂開了花。
“別鬧了。”豐越收回笑,正色道,“我們今天回去成新快遞,吃點好的,再洗把澡,然後在會議室開個碰頭會。”
“馬隊,化驗室結果出來後傳我吧,今天我們回國安。”
掛上馬濤的電話,豐越招來王大司機,變魔術般將他倆送回成新快遞,好幾天沒回,就連海京這個臨時落腳點也變得親切無比。
九點整,成新快遞後院,洗漱完畢收拾好精氣神的二位大俠終於可以安心坐下了。等待的過程中,劉冬青的資料傳了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劉冬青的大嗓門:“男神!今晚我可以回宿舍嗎?”
“會議室等你。”豐越飛速瀏覽資料,喬楚給謝紅發信息讓她回來,李家父母由敬力何其跟就好。擰不過的謝紅,隻好嘰嘰歪歪極不情願地返回成新快遞。
“滴滴。”馬濤將畫的化驗結果傳來,一張圖出現在大屏上,豐越抬頭瞄了一眼立刻楞神。
“怎麽了?”喬楚不知從何時起,接手豐越每天給牛江北榨果汁的工作,將準備好的果汁遞了過來,抬眼一看立馬驚呼,“我去!這尼瑪太有創意了吧?沒想到這畫家也是變態,難怪都說搞藝術的腦子不正常,果然如此。”
“這的確很有創意!”豐越點頭默然,一字一頓冷冷說道,“最先死的兩人終於找到血了。”
“這真特麽變態!用人血作畫,真是聞所未聞,我是該表揚他有創意呢還是該罵他禽獸呢?”喬楚的俊臉結上一層厚重的霜。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謝紅和劉冬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進門就看見大屏上的化驗結果,兩個人如電擊般站住當場。牛江北笑嘻嘻地推門走了進來,笑容在臉上僵住:“喲,小朋友們今晚沒加班?人血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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