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剛到!我有一些線索需要核實想來問個話,結果我還沒走到拘留室一群人就衝到我面前,說薑月清死了,這不是開玩笑嗎?這可是警局!”喬楚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八度,語速飛快講完剛得知的消息。
“馬隊,陳果他們說冷庫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進出。”身後傳來小警察匯報情況的聲音。
豐越聲音瞬間凝結成冰:“昨天開始能夠接觸到薑月清的所有人,全部控制起來!精確到秒,監控調出來看看有無可疑,分割看,火速通知馬濤和鑒證科,我馬上就到!”
會議室裡,馬濤的咆哮在豐越數到五的時候開始爆發,緊跟著馬濤像頭受驚的老黃牛一樣,鼻孔噴氣發狂地奔出會議室,邊跑邊喊:“我草!薑月清死了!完了完了,這回玩大了,要死了要死了!這回玩大了!人死在我們這兒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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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越抬腳開始往拘留室跑去,身後的馬濤還在念經一般重複剛才的話,豐越搖搖頭心中一陣歎息,這海京的水難道也變得渾了麽?
“越哥!這邊!”三分鍾后豐越聽見喬楚的聲音,進入拘留室之前他回身看了看緊跟自己的馬濤,湧出一絲憐憫。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海京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臨時拘留室已經鬧哄哄一片了。
天氣如何?無暇顧及,腦子裡裝滿了各式各樣死狀的屍體,豐越原本波瀾不驚的內心就在剛才有風吹過,心與身體的空隙裡,傳來風呼呼的聲音,心也起了波紋,跑到拘留室門口連做兩個深呼吸才踏了進去。
“越哥。”一看豐越到了,喬楚連忙上前介紹情況。
“死因能確定麽?”豐越四下看看,沒有發現法醫室的任何人,更沒有痕檢人員。
“法醫應該隨後就到。”喬楚看了看豐越身後跟進來的馬濤,點點頭打個招呼。
“說說。”豐越指著倒在鐵柵欄裡面的薑月清,瞄了一眼馬濤,這家夥還神叨叨地不停重複完蛋了要死了幾個字。
“我還沒進來看守的就已經跑到了外面,剛好跟我打個照面。”喬楚搖搖頭。
“你之前想到什麽了?”豐越問,他站在鐵柵欄邊看向倒在柵欄不遠處的薑月清,這家夥死態還算正常,從面部來看,並沒有窒息或者中毒顯示出的面目猙獰,那麽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死的呢?
“早上我想著來問問薑月清,我在想既然他能雇人在夕陽紅廣場聚毆,也就說明他知道互毆之人之間的矛盾,而從資料來看,他們與飛天畫廊的老板有交集,那麽這薑月清應該與三名老板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打算來問問。”
聽完喬楚的話,豐越微微點頭,撅起嘴巴想了兩秒說:“開始掃描。”
喬楚還沒動手,技術組的朱天和汪軍就拎著箱子衝了進來,大喊著說:“我們來!”法醫室派來的是剛入職一年的新手,豐越有點擔心他們能否找到真的死因,不過也不好表露出來,隻好先注意觀察。
“好了!”鑒證退出來,法醫進入現場。
年輕的法醫從薑月清腦袋開始,一一向身體延伸檢查,抓起他的手晃了幾下,說:“從屍表來看,死亡時間應該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現在是六點半,剛有屍僵表現,哦有了。”
“有什麽?”喬楚急問。
“頸動脈處有個針孔!”法醫掀開擋在針孔上的衣服領,指著一個暗紅色小孔說,“具體被注入了什麽還需要帶回去化驗,目前就知道這麽多!”
“楚,24小時內所有能夠接觸到薑月清的名單拿到沒?”豐越目送被裹屍袋打包好抬出去的薑月清,眼神中的寒氣能把人心冰封。
“哎呀我去,這地方那麽多人你就楚,楚你腦袋啊!”喬楚環顧四周,所有人的手似乎都頓了一秒才恢復常態,說明大家都在憋著笑,小聲而又無力地抗議。
“不許對領導無理!”豐越面無表情擠出幾個字來,喬楚心說:你大爺的!你還有個領導樣麽?嘴巴卻很乖地說:“成成,你喊我啥我都忍了。”
“只能這樣!”豐越又生硬地蹦出幾個字給喬楚砸了過去。
“名單拿到了,走吧看監控去。”喬楚往外間的電腦桌努努嘴。
“馬隊,你再翻翻看看有什麽遺漏,我和楚出去看監控。”豐越眼神閃過一道寒光,馬濤原本燃燒的八卦之魂頓時煙消雲散,邊說邊往裡走:“你們去吧,這回我這隊長算是當到頭了!”
豐越沒有理會馬濤,也懶得理,乾這一行要面對殘忍的事,遠比眼前這一個薑月清的突然死亡要多得多,這點打擊根本不值一提,眯著眼睛想了想說:“楚,待會兒視頻拷一份傳給冬青。”
監控錄像,24小時內的所有畫面一一出現在電腦屏幕上,看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一天當中能夠接觸薑月清的只有兩名警察,這倆人已經在外面的問詢室等著豐越。
豐越將畫面又仔細看了一遍,確系沒有可疑之處才關了電腦來到隔壁的問詢室。
喬楚揉揉快成為鬥雞眼的眼睛說:“你進去問,我出去整點吃的來,這電量已經消耗殆盡,再不補充怕是要掛了!”
豐越沒有回答,揮手示意喬楚速去速回。他站問詢室門口觀察了一會兒,兩個警察神情自然,身體狀態放松,不過眼神並未交流,更沒有任何語言交流。站了三分鍾,豐越推門進入。
“都坐吧,放松。”兩個人一見進來的是豐越這個自帶三米八氣場的人,連忙起身直立身體繃直,豐越難得露出一個淺笑,走到他倆對面坐了下來:“說說情況,你們昨晚值班?”
“是。”兩人很緊張,畢竟人是死在自己值班期間,且值夜期間沒有發生任何可疑之事,甚至連個事兒都沒有發生。
“初步推斷薑月清是他殺!”
豐越的聲音又冷又硬又慢,聽者卻感覺這幾個字像是尖刺被豐越殘忍地送了他們的心臟,他們同時聽見心臟發出的開裂音,倆人驚呼:“什麽?他殺?”
“是。”豐越雙唇不想多蹦出一個字。
“這這就完蛋了,這就完蛋了。”
“昨天真真是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豐越也不吭聲,等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回憶上班開始直到早上發現屍體的過程。等著他倆嚇得面色慘白、哆哆嗦嗦,這才開了口:“你們是昨天幾點到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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