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威嚴,又不至於太過冰冷,問完話又淡淡一笑。
“我本來不輪值,許輝跟我換班的,他家裡有事。”豐越的淺笑,給了他們一點點信心,警員劉斌看看身邊的黎民,他想起黎民是在自己上班前就已經到班上的。
“我輪值,早上八點半上班到今早八點半,許輝家裡老媽住院需要人照顧,最近的夜班都是跟大家夥輪著換的。”黎民接過話說,“白天還有兩個人跟我一起上班,下班後劉斌到場,這期間我們身邊一直都有人,根本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
“有人來見過薑月清嗎?”豐越再次提問。
“沒有。”黎民回憶當值場景,“白天抓回不少小混混,臨拘室不夠用,分了兩個在薑月清那間,不過那倆人是不同時間進入的,而且從監控上看那倆人進入後一直蹲在牆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等到晚上下班,隔壁間就有人被保釋出去,他倆同時被移到隔壁,期間他們三人也沒有任何交集。”
“白班時候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情況?”豐越看看腕表,已經是早上七點一刻,五髒廟又開始對主人明確表達不滿,發出一陣陣聽不懂的怪音。
“白班因為事情多,一般關進去我們便不管了,沒人保釋的就會在飯點送飯進去。”黎民想了想說,“這薑月清進來後一直很老實,給吃就吃給喝就喝,沒有任何反常舉動。”
“既然問題不在同室的人身上也不在你們身上,監控也沒發現可疑之處,那麽送飯的人你們都檢查過?”豐越的手在桌上隨意敲擊著。
黎民心情逐漸放松下來,歎口氣說:“哎,送飯的是食堂的師傅,而且也只是送到門口我們拿進去,白天的時候不是我拿的,晚飯是我拿進去的,薑月清吃得不少,一切正常啊!”
聊了半天,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豐越起身出去,走到門口回頭微笑:“你們回去吧!想到什麽我們再聊。”
“咖啡。”一轉臉,一杯咖啡定格在眼前,有點燙,豐越側過臉迎面撞上喬楚那雙兔子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接過咖啡說:“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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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啊,警察值班送過吃的後,正常夜裡是不會進去看的,只要不發出聲音他們最多兩小時過來晃一圈,特別是薑月清已經關了好幾天而且沒任何反常,所以值班的大意了很正常。”喬楚喝了一口咖啡,齜牙咧嘴地說,“好燙!”
“視頻你發給冬青沒?”拐個彎到了重案組綜合會議室外面,豐越指著走廊上的休息長椅,“坐一下。”
“出去時候就傳了。”喬楚放下咖啡杯,在紙袋裡翻出一個茶葉蛋,兩手對搓轉一圈,用手一捏整個蛋殼就被剝下,遞給豐越,“吃蛋補蛋!”
“滾!”豐越拿過蛋丟了個白眼,一口吞下雞蛋。
“哈哈。”喬楚自己也剝了一個扔進嘴裡問,“你發現哪裡不對了?”
“完全看不出任何可疑的情景才是最可疑的,所以需要冬青出馬才能搞定。”豐越接過喬楚遞來的一塊麵包。
“這案子太大,我們人手不夠,重案一組二組加起來人手也不夠派發跟線索的,所以只能讓一組的影子小組也出來參與行動。”豐越三下五除二吃完麵包,攔住喬楚還要遞過來的麵包說,“不吃了,你快點塞,塞完去會會那個鳥獸世界的秦進。”
“我去,你吃飯叫吃我吃飯就叫塞!”喬楚猛地把剩余的麵包都塞進嘴裡,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憤憤然,“你說一組的影子小組?”
“是。一組影子我只見過一個人,因為他們平時出去辦的都是暴戾級別的,所以回海京休假期間他們誰都不願露面,說是為了最好地休息。”
“這秦進看起來背景很強大啊!冬青說的珍稀動物展覽,說的就是這些死者吧?”喬楚喝完最後一口咖啡,一個漂亮投擲扔進了對面牆邊的垃圾桶。
“應該就是,所以他們需要報名和保密,人數夠了才會開展,已經讓冬青盯著那個網站。”豐越腦子裡不停回放最近發生的所有凶案現場,捏著下巴手掌傳來戳人之感,感歎休息不好的時候胡子也會不聽話地瘋長。
“秦進和水塔男屍葉祖元生前是好友,剩余兩名好友還沒找到,線索太多,每一條線索看似有用,走過去卻發現與案件並無直接聯系,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喬楚也捏著自己的下巴,“媽的,這胡子恣意瘋長,我這臉已經毀容了。”
“冷庫那邊還沒有動靜,實驗室毒檢和飛天畫廊的檢驗都還沒出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們就算是機器也無法那麽快得出結果,走吧,但願這秦進是一條大魚!”豐越往審訊室走去,聲線變得柔和,“你的臉啊就是太過好看,毀容也不錯!”
喬楚剛準備來個自衛反擊戰,豐越已經開始打電話:“冬青,你能看出視頻被人動過手腳嗎?嗯,我馬上回去。”
劉冬青這會兒正在21樓特巡四組辦公室,手把手地教他那大大咧咧的謝紅姐玩電腦。作為一個參軍後就開始接受特種兵訓練的謝紅來說,乾瞪著眼對著電腦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剛過去十來分鍾她大姐頭的特性就暴露無遺。
“哎呀哎呀不玩了,我的手指一點也不聽話,我這手是拿槍的好嗎?”謝紅扔掉鼠標,往後面椅背上狠靠了上去,“這鼠標能當槍使嗎?”
“我說大姐啊,教授他老人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我好好教你,讓你轉為幕後,否則啊你這是要退回原籍去的。”
謝紅大眼珠子凸出來,一把抓住劉冬青的肩膀,指間就快嵌入肉裡,疼得他齜牙咧嘴無法說話,聲音抬高一百八十度,大喊:“回原籍?那不是要讓人笑話死?臥底任務完成的時候, 已經按照國安要求,資料全部轉入特調局,你讓我回哪個原籍?是部隊呢還是回老家種田?”
“誰要回去種田?”
正不知道如何應付謝紅這已經熊熊燃燒的大魔王,豐越冷冰冰的聲音給辦公室裡的熱辣溫度立刻降至冰點。劉冬青看見救命稻草一般從謝紅的魔爪下面掙脫出來,衝到豐越跟前一把抱住豐越,殺豬一樣嚎了起來:“男神男神!你終於回來啦!我想死你了!你再不回來就打算重裝殺去公安局把你解救回來了,你舍得回來了,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豐越面無表情一動不動任由劉冬青抱著自己,肉乎乎的肚子頂在自己腹部居然感覺久違的溫暖。謝紅呆了好一會兒才指著電腦說:“哇塞!你怎麽有空回來了?我可是什麽都知道,最近海京的天可是夠黑的。”
“回來找人順便看看你們。”豐越淺笑。
“咦?你家喬姑娘呢?”謝紅往豐越身後看去,並未發現喬楚的影子。
“他在刑警隊沒回,我看看你們就走。”豐越目光閃了一下,嚴肅地說,“那是大家的喬姑娘。”
“無所謂是誰的!”謝紅擺擺手,湊到豐越耳邊,“我跟你去觀摩,如何?”
“你?”劉冬青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謝紅臉上,“你這坐不住的女人。”
“不行。”豐越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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