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暗,靜寂,沒有對身體的任何感覺,有的隻是意識和思維。 “我楊德死了嗎?這就是死後的感覺?我沒乾壞事呀?”除了搶過樓上小妹妹的棒棒糖和大罵過樓下兩個在偷偷指點他克父克母的老太婆,楊德自認沒做過或者說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壞事。“怎麽就被雷劈了呢?”
與此同時,中國某城市的新聞播報中出現一位漂亮女主持:“這裡是現場報道,我是小麗,一個小時前這裡發生了一起極其特殊的球狀雷電入室的雷擊事件,此人就是不幸被雷擊中身亡的市民,該市民是在靠近窗口位置被擊中的…….請廣大市民在雷雨天氣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下面就請專家朱教授介紹一下球狀雷電形成的原理…….”
楊德,中國某一城市市民,男,25歲,未婚,父母雙亡,中國特色統一製式出來的二流大學生,畢業後自找了一份不好不壞的工作,住著父母留下的房子,過著不上不下的生活。有點小憤青,無特別明顯的特長。因看了太多的穿越小說而對古代一些事和物比較感興趣或者說有點小研究。
一個夏月的某日,天空陰沉沉的,大塊大塊的烏雲往下壓,楊德正在家裡看電腦,發現天變就起身關窗,還未到窗口,一個球狀閃電穿入窗口就在楊德面前炸響,楊德也在一瞬光亮和巨響中進入了無知無覺的黑暗。
等他有了意識時就是現在的狀況,除了能思考沒有其他任何感覺。哦!還有記憶,如做夢般回放著以前一些場景,突然楊德感覺“外圍”出現一些以前不熟悉的場景,“有外圍?”楊德對這個感覺很奇怪,於是就想靠近一點看看清楚,但一有動的想法就突然有了被一層膜包裹住的的感覺。
於是開始掙扎,隨著掙扎他的意識也時而模糊似要消失一樣,又時而清醒過來。在黑暗中也許過了很久很久也許是不久,那層膜突然就碎了,化為一個個碎片,大部分在外消失了,隻有很少的一部分被楊德抓住又好似根本沒抓到什麽,很玄乎。
接著楊德就慢慢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是的,雖然無法睜開眼睛也無法動彈一下,但確實有了身體的真實感覺。躺在溫暖的被窩裡,室內有很淡的熏香的味道,口中很渴,肚子有點餓。但身體很乏力。
“我沒死,我在那?”
“醫院?不是,沒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靜思了會,楊德還是努力的睜開了眼睛,一陣模糊後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古代的房頂結構,紙糊格子窗,古式家具以及趴在旁邊打磕睡的人也是一身古代女人打扮。
“穿越了!是穿越了嗎?”楊德內心有點疑惑“或者是有人開玩笑。”可一想好像也不該有人來開如此的玩笑,再感覺一下自己的身體和想想先前的經歷,“應該是穿越了。”一聲歎息,無驚無喜。
楊德前世就一個普通人,無父無母無老婆也就無牽無掛;對周圍世人也無特別念想,世人對他好像也沒特別存在感。而眼前安靜的環境又顯示生活條件還不差,加上看了太多的穿越小說對此好像也太平常了,所以楊德很能以平常心來對待了。
“既來此,則安之吧!”楊德內心為自己前世默哀了會就開始面對現在的一切。眼前房間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楊德知道可能融合了這具身體的某些記憶,但要仔細搜尋卻又模糊一片,抓不住要領。身體的原主人是誰,周圍關系如何,過往經歷等等一個都無法得知。根據穿越前輩的經驗,
楊德知道自己以後該裝失憶了。 “……水,……我要喝水”楊德盡力但隻能低聲地呻吟起來。
“哦”旁邊磕睡的女子揉著眼站了起來,習慣性地準備去拿水,還沒動身突然間女子回頭看著楊德,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哆唆著想說什麽,然後就望門外衝了出去。
“來人啊,少爺醒了…….楊伯……少爺他醒了……”伴隨著帶北方口音的大喊大叫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
小翠,楊德看清女子面貌後記憶中反應這個名字及少量信息,隻知是身體原主人的丫鬟。一會房內衝進了幾人,“少爺!少爺!…嗚…您真的醒了…….老天保佑呀!祖宗保佑啊!。。。楊家有救了……老爺呀!……嗚……您去的怨呀!”一串語無倫次的話從一位老年人口中說出。
“楊伯……”楊德很自然的叫出名來,“我要喝水”
“好,好,小翠快拿水來。對了,還有狗兒你快去叫朗中來”隨著楊伯吩咐,一位十二三歲的男孩應了聲就出去了。“少爺,我扶您起來一點”楊伯輕輕的扶著楊德坐起了一點,並幫楊德後背靠好,然後就搶過小翠拿來的水杯給楊德喂水。幾口水下去楊德感覺精神了一點,手腳也能指揮動一下了,
“楊伯,我是怎麽回事呀?發生了什麽?好象很多事我都不記的了”看著自己一雙瘦的皮包骨像乾柴一樣的手,楊德開始裝失憶了。
“少爺您別急,等您身體好了再說吧,您好起來就一切都好了。”楊伯連忙安慰道。
一刻後,前頭出去的男孩就帶了一位郎中回到房內,郎中看到楊德就驚奇的象看到神仙一樣,不用吩咐就搶過楊德的手把起脈來,又點頭又搖頭的,弄得一旁楊伯緊張地手足無措。
“怎麽樣啊?我家少爺怎麽樣了啊?
“沒事,沒事,已無大礙,隻是身體太稀弱了點,調養調養一陣就好。”郎中趕緊回答道。然後又在那自言自語什麽奇怪呀奇跡啊的。
楊伯聽了就一陣老天保佑祖宗保佑的。隨後就是朗中開個調養方,楊伯吩咐下人如何服伺少爺什麽的。楊德雖然急於了解當前情況,但身體不得力也無法。成了少爺沒錯,但楊德也在暗暗奇怪怎麽不見一個親人。可剛開口問就被楊伯打斷,一付深為忌諱的樣子,隻說養好身體了再講,小翠欲說也被楊伯用眼色製止。
接下來的日子,楊德就懷著糊塗開始養身體了。
“小翠我是誰?”
“您是楊德楊崇華少爺呀”
噢,同名,字崇華楊德心想自己不用改名了。
“我今年多大了?”
“您十八了,少爺您別開玩笑了養病吧,我先走了。”
“小翠啊……”
“少爺,楊伯不讓我跟您說話的,要等您身體好了,您就安心養著吧。”說完小翠就逃出去了。
每次楊德一開口就這樣,無法,楊德除了知道自己不用改名外其他還是一無所知,隻能睡了喝,喝了就睡。在睡夢裡,經常會出現一些陌生的片段,有騎馬和馬受驚亂跳的鏡頭,有一個叫父親的老年人,有一個叫元香的美麗女子的身影等等。
楊德推測原身體主人應是馬受驚摔死了,然後楊德就附身了。有一位老父,從這幾天情況看可能也已出事了。至於和美麗女子的關系就不知了。
半月後,楊德終於能起床活動活動了,在楊伯、小翠的攙扶下來到門外院子,坐在溫暖的陽光下。楊伯一臉憔悴而又帶著喜悅的表情,看著楊德。
“少爺呀,老仆不是不想告訴您一切,是怕您的身體再有個三長兩短的那楊家就完了呀!……”
“楊伯,你說吧,我能經受住,我倒底發生了何事?是否我父也……”楊德趕緊問道,幾天不能了解所處世界楊德的內心很是不安,至於身體的老父是死是活對他來說是旁人一個,當然也不能表現出來。
“這要從老爺的好友蘇州關安複軍節度副使馬鈞馬大人要嫁女一事說起,馬大人他在乾統二年間平息國舅蕭海裡叛亂的戰鬥中受了傷, 十年來一直沒好利索,雖然一直想退但隻有一獨女,眼看生兒無望,近來打算嫁女然後把安複軍副使一職交給女婿……”
楊德邊聽邊分析,“蘇州關”南方?但說話衣著是北方特點呀;“乾統二年?”不知;“國舅蕭海裡叛亂”哦那是遼朝了,那“蘇州關”就是遼東半島的“金洲”後世的大連了。
“等等,現在是什麽年號?”
“天慶年,現在是天慶三年三月。”
楊德開始惶恐了,“金洲”是女真建金國後改的,國舅蕭海裡的叛亂就是女真完顏氏的發跡之時。女真在天慶四、五年就開始攻遼了,然後就是連年戰爭屠殺。遼東在天慶六年初高永昌叛亂建立渤海國,後想引金國來援,卻反被金國消滅,遼東就進入了奴隸製,漢人變奴隸。
可怕的前景打破了楊德自穿越後一直保持的一點淡定,女真人是狼性,漢人再有錢也隻是變為更有價值的搶掠目標,加上遼東是金太祖詔定改為女真奴隸製的地方,全有猛克安克來統治,不像在河北漢人還能當當權做做官的。
“……少爺您跟高國山騎馬出去後不久就被高國山他們抬著回來了,說是馬驚被摔了,當是少爺您就剩一口氣呀,……薛郎中薛神醫都說您是沒救了……老爺一聽當時就一口氣回不來就……就走了……”
楊伯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講著。楊德是邊聽邊想著自己恐怖的前景,一幅變幻的臉色倒也配合。最後還是由於身體稀弱很合事宜地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