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出事前後因果倒也不是很複雜,安複軍節度副使馬鈞要選女婿,當時有倆候選人,楊德和高國元。高國元是高國山大哥,渤海人,在安複軍中襲父職為一都頭。時值遼代末期軍職已多為世襲且編制也大為不全,都頭下也就二十來人。 楊、高兩家在蘇州也算勢均力敵的大戶,楊家是漢人,地主,同時做些鐵器和糧食布匹生意,而高家則是渤海人做布匹和皮革生意。兩家關系明面是也還算不錯,但暗地裡也算是競爭對手,相互下點黑手總是有的。楊德和高家小兒子高國山因同齡也算是好友,常在一起遊玩。
當時同為漢人的馬鈞和楊父之間關系很好,但馬家小姐馬元香卻和高國山相熟並有點相互欣賞的樣子,因此父女之間的意見是不統一有矛盾的。馬鈞因對高家及高國元都不是很喜,最後還是不顧女兒的意見決定把女兒嫁給楊德,就和楊德父親商定準備定期下聘結親。
第二天高國山上門來向楊德恭喜並提出以出去打獵作為慶賀,過程中楊德就因馬突然受驚而墜地昏迷不醒,郎中最後判定已無救,按後世來說就是變成植物人了。
老父眼見獨子無救,接受不了這突然的打擊也因此撒手人h,楊家也進入了一片高山將傾、樹倒猢猻散的境地,家裡奴仆、外面掌櫃夥計多有卷財逃亡者。隨後和馬家結親的事自然也取消了。
所幸有忠心耿耿的管家楊伯在,用老山參湯吊住楊德性命,帶領部分忠心家仆盡量收攏維持楊家。在葬了楊父後眼看楊德越發不行,人心也是越發不穩,外加外面還有有心人的推動,楊伯是心力憔悴都準備散家辦楊德的後事了,直到半個多月後楊德突然醒來。
楊家上下在為楊德的康復而振奮,楊德則在為自己的今後命運糾結。雖然前面出事透著陰謀的味道但對楊德來說現在錢財、權勢、老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年後女真人打來了怎麽辦。
要他幫助遼國或投靠金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要他南逃,到宋境去,宋朝皇帝都要在十多年後一路逃到杭州,而且南方人非常排斥南逃的北方人。再說楊德到宋朝去是文不能科舉做不了官,武弄不好最後也就如嶽飛一樣哢嚓了事,不太靠譜。也就是說楊德到了宋國估計也幫不了什麽忙。
可要他去過平淡的生活,然後坐看漢人一步步走入沉倫又不甘心。楊德最後想想還是留在北方吧。北方在金國統治下卻一直都不太平靜,過慣了封建社會平民生活的人是誰也不願意去過奴隸生活,所以起義不斷,也許正適合楊德這樣知道些歷史進程卻對政治軍事不太熟悉的小白,可以趁亂火中取栗。
“女真人呀女真人”楊德在決定留下後就要思索如何面對女真人了,發源於白山黑水之地的女真人兩次進入歷史,建立了金和大清,非常有特點和相似性,小部族起家,一兩代人就快速成長建國,前期表現都是非常非常狡猾和凶狠,計謀指數和武力凶狠指數那是相當高的。
宋遼時女真由盈歌起家迅速吞並其他部落到阿骨打利用遼朝內亂趁機進攻並建國滅遼,沒用幾年就完成了以小吞大的壯舉。到明末時同樣如此,從努爾哈赤起家到皇太極和多爾滾利用明末起義就快速吞滅了大明。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那是赫赫有名。但和狼被圈養變狗一樣,女真人兩次都在最後表現的無能和愚蠢,不再有凶狠和狡猾。金國百年就被蒙古人給滅了,滿清最後表現也隻是無能。
但歷史卻有了神秘感,蒙古人滅金後就開始瘋狂的四處出戰,那是見國滅國,搶掠殺戮是永不停止,可以說是歷史上真正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一個國家挑戰全世界。亞洲建國的就剩日本靠海浪兩次吞滅蒙古人萬船而沒被蒙古征服;歐洲靠蒙古內部發生爭權而止步於奧地利維也納一帶。
巧合的事是,那兩地留下了瘋狂種子,女真人是引子。伴隨女真人第二皇朝大清的倒塌歐洲就以奧匈帝國開始了一次世界大戰進而由希特勒再發一次瘋,亞洲則由於女真滿人皇室的存在而緩慢發作,最後從日本控制滿洲國開始也發瘋了四處出擊。
蒙古人的發瘋給歐洲帶去了火藥和火炮,進而改變了世界戰爭模式。希特勒和日本人的發瘋催發了火箭導彈和原子彈。歷史啊!是偶然還是必然?
根據歷史進程,楊德知道此時遼朝在天詐帝的遊戲統治下已極度不穩,各地叛亂將此起彼伏彼伏此起。女真人的猛起將是無力可擋,就等“滿萬”後那爆發的一刻。
但對楊德來說遼朝的敗落同樣有利,遼朝的統治管理混亂也便於楊德發展自己勢力;遼東半島有大量的礦產資源,卻由於地廣人稀不為人所知;遼東半島靠海多山的地理條件不利於女真人的狼群戰術,就給楊德帶來初期小勢力不被扼殺的希望;遼東半島時處農耕文明和女真人的野蠻掠奪文明是天然對立的,因此有群眾基礎。
想到這些楊德是信心倍增“女真人就由我來終結吧,要發瘋也應該是我,由我去禍害全世界!”
“小翠,去把楊伯找來。”
幾天后的一個早上,楊德身體已大好,由小翠服伺起床更衣吃完早點後,楊德看著銅鏡內比自己前世英俊的多的臉龐,不由精神大好。新世人生的目標、大致發展的方向既已確定,就該了解目前可掌的資源了。
“少爺,您找我?”楊伯片刻就來後恭手問道。
“嗯,楊伯你帶我出去走走吧,我身體已大好,而且以前的事都已不記得了,是時候該去了解了解了。”
“好,好,這就帶您出去走走,老仆也正好向您匯報匯報家裡的事,老爺不在了,我們楊家就靠少爺您來作主了。”
楊家院落很大有二十多畝的樣子,有不少木石結構北方粗纊型的房子,院內散落一些開始抽牙的老樹。
據楊伯介紹,楊家家裡還有十多個男女奴仆和護院,本來有三十多人,但前一陣溜了一半,有契約的楊伯報了官府抓捕,但好像無效,至今都沒抓回一人。
城外田地二十A,幾個山頭和鐵礦場一處,城內店鋪多間分別賣鐵器、糧食及各種雜貨,目前就剩鐵器鋪還在營業,糧食鋪等則因掌櫃帶夥計離開到高家去了而關閉。商隊一個,掌管和大部分跑腳的也已離開並進入了高家。船隊一個,掌管薛良、護衛隊長楊洪,楊洪是楊伯大兒子,有五條千斛(1斛65公斤)的商船,目前在高麗還沒回來。
家有糧食布匹若乾,金銀銅錢和錢鈔合計十萬多貫。楊德的感覺是很富裕,如果在和平年代那是足夠楊德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但要在動亂中開創自己的基業那是遠遠不夠的。 “錢不算多,人更少,要發展就要掙錢招人,壓力很大呀!”楊德是內流滿面。
草草的跟楊伯在家裡走了一圈,認識了些關鍵人物,楊大、楊二,二十幾歲的兄弟倆,楊家護院頭,父祖輩就在家當護院;帳房閻明,三十多歲,秀才,出去參加科舉時家中老母生病而亡,因期間是由楊德父親在幫忙安排請醫以及身亡後的安葬,所以他在落舉回來後就進入楊家做了帳房先生。
楊狗兒,現在該叫楊康,十三歲,楊伯小兒子,正跟楊大楊二學拳腳槍棒工夫,楊德當時來了惡趣味就給起名叫楊康。董氏,楊德生母的貼身丫環,楊母身亡後一直照顧楊父和楊德的生活,後被抬為二夫人,因前面的變故而一直臥床不起,楊德也執母禮去拜望了一下。其他一些主事因不在家裡就隻能以後再說了。
回到主房,坐下後,“離開的人就隨他吧,官府那兒的追捕書也去撤了吧,心不在楊家的人回來也無用。去蕪存菁說不定還是好事,留下的人工錢就一律加兩成。”楊德開始履行家主的責任,“糧店關了就關了吧,以後我們要囤積糧食。商隊則要快點重建,楊伯你看看有誰機靈點的來做商隊主管。”
“楊利吧,這小夥能說會算的,以前一直跟隨商隊的,這次商隊原來的馬主管想拉他一起走都沒成,堅持留了下來,雖然年小了點但其他人要麽對商路都不熟,要麽做不了生意。”楊伯思索了會兒說。
“好,就楊利吧,回頭楊伯你把他叫來,我有話對他說。現在你先去忙吧,我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