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爬到了梯子的頂端,卻發現梯子架錯了牆。”——楊德看過送來的燕地情報後對楊國慶感歎道。楊國慶在偷笑,“除了傻子,誰還會找錯牆。”不過又想想父親說的話常常有寓意,於是很快就愕然,自己來到鞍山這個能看不能動的鬼地方算不算是“架錯了牆”?) 。。。。。。。。。。。。。。。。。
兩個月後,當麻六甲海峽西岸漸漸安定下來時,東岸還是處在混亂之中。
東岸的人此時其實已開始疑惑是不是上了華盟的當了,因為西岸還是有一部分人逃到了東岸,他們雖不是很信華盟真有大量的軍隊上島,但回頭看看那些華盟支援來的士兵,都是些一問三不知、甚至語言都不通的“原始人”,這不得不讓他們懷疑起來。
可雖然是明白多半是上了老當,他們卻已停不下來。
這不是他們欲罷不能。
強盜內部可以火拚,也時常火拚,但有外來危險時,他們是可以再合起來的,因為他們的拚殺為的是服氣。
而這邊的土著也同樣,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那是他們的常事,他們並不會因為你殺了我的人、我殺了你的人而結下生死之仇。
只是還沒等他們後悔和準備合起來應對華盟,爪哇島上的闍婆國卻在此時趁機插了進來。闍婆國的進入才是他們無法停下來的原因。
爪哇島那邊的文明開化程度並不比比蘇門答臘島這邊差,而且爪哇那邊外來的商人們可以放心的過去貿易,而蘇門答臘這邊則以收過路費和搶劫為主。
存在文明的標志之一就是可以交流,而交流也是促進文明進步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這一帶各地人口其實不少,但有很多地方都是因無法交流而人跡罕至。當土人們把過去的商人物資搶光、人抓去用大竹杆夾著烤烤吃掉,那這個地方就永遠不會被人所知,或是不會有下一個人再過來。這樣的地方在這邊不少。
還有就像爪哇東面有個傳說中的女兒國,是男人就要被女人們拉去輪流壓榨,直到精盡人亡。但當最後一人逃出後就再也沒人敢踏足。這其實是那邊的人難得看到比他們俊美的人而沒有節製的借種罷了,人若過去得多她們見怪不怪也就不會這麽的可怕,但後來就是沒人敢去,女兒國就成了個傳說。
同樣道理,其實對蘇門答臘這邊的人的人性而言,若沒有那條水道,他們也會被世人所遺棄。不過也因為有了這個水道,他們就漸漸被帶入了文明。
不過他們的半掠文明還是和爪哇那邊的貿易文明有所區別,因此雙方的“主義”不同也導致了戰爭不斷,雖然也有兩邊被統一的時候,但不會太長又會分開再次開戰。但最終還是更凶狠的三佛齊要佔優勢,此時闍婆國就是被三佛齊壓製著。
如今蘇門答臘島上一片大亂,闍婆國怎麽可能錯失良機?
闍婆國也不是單一的國,它在爪哇的地位和三佛齊在蘇門答臘這邊的地位一樣,它是在東爪哇國被三佛齊滅了後起來的。這次華盟並沒有去動他們,不過也不會放過他們。方案就是一起拖進戰爭的大旋渦。
但華盟並不需要去勸說,對闍婆國根本就不用勸說,只要“無意的”透露一點這邊的情形就可。果然,闍婆國觀望了一陣,最後在蘇門答臘島上的混亂將停未停之時果斷的發兵進擊三佛齊。
而在之前,華盟方面的人好像還有勸說和反對他們去打三佛齊的情節。當然,闍婆國怎麽可能放棄良機。
這又是華盟軍參謀們擬定的一個步驟。
漢人軍隊中的參謀其實還是很有傳統的,那怕是一些草莽英雄,他們身邊一般也必有一位手持“扇子”的“高參”,否則成不了事。但在正常的國家軍隊中,這些謀士則只能以幕僚、家仆的身份隱於將軍身後,否則就有造反的嫌疑。
而在華盟軍隊中,這些精於計算的謀士首次堂堂正正的走上了前台。參謀部、參謀製,這個既獨立又和將軍們有機結合的後代產物現在成了華盟軍隊的標準編制。
這次南海戰役,那些參謀們圍繞戰略目標拿出的作戰方案不可為不毒。
要打敗三佛齊,憑華盟的軍事力量沒問題;要長治久安,要削減土著的力量,這也可以做到,只是在時間上、物資上可能要化費很多。
可打仗要計算成本,而且華盟軍隊的作戰成本更大,於是這種借力打力、借刀殺人的方案一個個的被拿了出來。
現在計策無疑是成功的,那些土著凶殘貪婪的名聲一點也不虛,一場內亂使華盟省了無數的子彈甚至是生命,而金錢的作用使很多叢林、山間的部落都走了出來參與血肉的盛宴。
現在闍婆國的參與更是把這“盛宴”推向了高潮。
面臨華盟可能的危險,蘇門答臘島各方還可以相互罷手,但他們就是無法叫闍婆國罷手。
當然,理論上三佛齊這方也可以先投了闍婆國,然後再共同面對華盟。但這是不可能的,這兩方並不是一個系統的兄弟關系,而是要把對方的頭領徹底乾倒、滅殺的關系。
而闍婆國面對如此好的機會更不會相信三佛齊這方所說的有來自華盟國的危險。
一是闍婆國不是被華盟鼓動而來,另外,現在根本不是兩虎相爭旁人得利的局面,現在的三佛齊明顯快殘,就算外面真的還有華盟軍的存在,那先滅了你三佛齊再去應對也是不遲。
所以對闍婆國國王來說,現在放過三佛齊,轉而和三佛齊聯手對付華盟,那是極度腦殘的想法。
確實,此時要求闍婆國能在這個可以輕易達成夙願的時候去選擇放棄也太難為他們了。
最關鍵的就是現在明顯不是兩敗俱傷,對它闍婆國來說進甚至還可以增加點力量,他們哪能想到華盟打的是要他們多一場戰爭多消耗一點人口的主意。戰爭,消耗的不僅僅是士兵,更多的是村民,尤其是他們這種半開化的種族;另外他們的戰爭更能把深林中的人引出來,而華盟去則多半要把他們嚇進深林。
楊德當初隨口說的把多余的人趕入大海,被那些參謀們否了,這種驅趕要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啊?現在又沒有十幾二十萬的軍隊。既然要減丁那就通過戰爭去減,而且還不是華盟軍去。
此時華盟軍在海峽西岸正集中力量共四萬的兵力在有條不紊的處理各地遺留部落,和規劃各地的民眾生活。坐等海峽東岸的結果。
蓬豐國和吉蘭丹的部民反抗情緒並不大,兩萬皮膚比他們還黑,身材也比他們高得多的黑人起到了很大的震懾作用,而能役使他們的漢人自然就更是偉大。而華盟軍隊沒有那種戰勝後太胡來的情況也使他們擔驚受怕的小心肝得以安定。
不起反心,也不用逃跑,他們基本都能乖乖的按吩咐從事。
這可能也有佛教的作用。他們信的佛教不同於漢人那邊經漢人修改過的佛教,這邊更混雜,大多是印度過來各個教派。而且他們信奉那些個護法神更多一點,所以他們在信佛的同時也很喜歡揮刀超度別人。
不過現在兩萬黑人顯然要比他們更適合來當夜叉、修羅之類的諸天護法,所以他們只能乖乖的去做本分安命的佛子。
“洪大哥,那些寺廟和裡面的和尚怎麽辦?”李鐵牛對那些金光閃閃的寺廟有點眼紅,可華盟沒有拆廟的習慣,只要不斂財也不禁止任何宗教。
只是這邊有點特殊,這邊現在並不算是華盟國內,但華盟的軍紀又是不能隨意去動任何財物,特別是這類文物類的,他們只能保護而不能直接動手,這得有專門人員來處理。這個處理就需要楊洪來下令。
“先別管他們,這邊廟裡的和尚大多是信小乘教的苦修度己者,並不宣揚廣度眾人。”
“可就是怕影響到我們盤古教的發展。”李鐵牛不死心的說,那些寺廟能收刮多少黃金啊,可他卻不能明說,萬一被人誤會貪財那是要調去做生意的。
“沒事,這邊本來就計劃保留一陣佛教,而且殿下說了,對大眾來說,宗教是茫從的,說是教民,但真正理解和執行教義的人很少。人信教只是一個心靈寄托,或是在無助的時候有個希望。所以只要我們帶頭信盤古教,他們也會來跟著來信的。”楊洪好像並不知道李鐵牛的心思,他只顧按當初楊德定的計劃辦。
“可這邊的佛教好像也不怎麽教人向善呀,保留了也沒多大意義吧?”
李鐵牛很是失望,也有點不理解。
“不是要教人向善,而是要告訴人們今生今世就是這個人生,抗命不能解決問題,想要更好就等來世。而且這也是為了以後北面那塊地方,那邊也都是佛國。”楊洪指了指西北方向說道。
“噢。 ”李鐵牛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那就等以後拿下北面後再去搬金像吧。
不過他不知後方正在製作木雕和泥塑的金漆佛像,以後這邊的金像、銅像都將被更換掉。
楊洪他們又等了兩個月,蘇門答臘島上的混戰終於以闍婆國攻下三佛齊都城佔卑而漸漸停息。闍婆國就像以前三佛齊把東爪哇國國王殺死一樣,也把三佛齊的國王給處死了。
對闍婆國獲勝這一點,其實沒有太大的懸疑。倒霉的三佛齊在之前和注輦國的戰爭就已是傷了元氣,而後那些屬國、部落為補充元氣而被華盟輕易挑動起來的大戰更是在總體實力上又掉了一大段,他們要不敗才怪呢。
獲勝的闍婆國自然是打算要全部接受三佛齊的勢力,不過他們被海峽中華盟的船攔住了路。闍婆國這才想起原來三佛齊人的話,就自覺的不再強求,等於把馬來半島讓給了華盟。
可他不想不等於華盟也就此作罷,華盟是早已打好伏筆,就是反對闍婆國來消滅三佛齊。華盟滅吉蘭丹和闍婆國滅了三佛齊在意義上是並不一樣,華盟完全可以打著為三佛齊報仇的旗號出兵對岸。只要操作好,到時蘇門答臘島上的殘余分子還可以作為炮灰去向爪哇島進攻。
要不怎麽說那些參謀弄的計劃很毒,他們是把借刀殺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在這個關頭,一個意外使華盟弄到了更好的借口。華盟的船截到了一艘宋船,船上竟然是帶著聖旨的宋國使臣。而聖旨就是宋國想要給華盟搗亂的三佛齊國王任命書。ps:謝謝朋友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