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一步攪局之人就是楊二,楊二以前一直跟著楊德,平時表現得中規中矩、老老實實。但老實人有時也是會有衝動的,何況楊二還是個年輕小夥。在離開了原來環境的約束,這衝動的因子就像脫韁的小野馬一樣控制不住了。 “楊利,你們先走,我帶人回去看看。”跑出很遠一段路後,楊二見女真人最終也沒有追來,就想再回頭去看看情況。
楊二雖也見過了不少戰鬥,楊德的那種戰鬥模式爽是爽,但對楊二這種練武之人來說卻是一點也不過癮。而現在這種幾萬、幾十萬人捉對撕殺大戰的機會對他來說,實在是千載難逢,不在一邊看看當真是對不起自己。
“好吧,那我們就在商定的地方匯合,你們小心點。”楊利卻以為他還有別的任務,畢竟楊二是楊德身邊派來的,楊德另有任務給他也說不定,而且為了安全又給了他五百人馬。
楊二就帶上自己一組五百人和另外五百人一起快馬往戰場的方向趕,快近護步答岡時,楊二就讓大隊人馬停下等他。他自己卻帶了幾個人摸向戰場。
等他們悄悄來到戰場時,卻發現戰鬥已散,遼軍們都逃了,女真人大部隊也去追遼帝。現在現場只有少量的女真人在休息或打掃戰場,而且不少還是傷殘人士。
楊二雖然對沒看到戰鬥過程大為遺憾,但對眼前的情景卻不由心動開了。這現場可是有不少的馬匹、牛羊和各種物資呀,遼人只顧逃命哪還顧得了所帶的物資,因此堆積如山的物資還在那,一些散落的也被女真人歸攏了。再看看就這麽幾百帶傷的女真人,楊二又覺得不動手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年輕人說乾就乾,楊二就又悄悄退回去,來到千人隊處。和自己從島上帶來的百人仔細商量了一下,然後和商隊護衛們打了個照呼,一千人就分頭騎馬慢慢向女真人包圍前進。等來到近前,楊二和島上帶來的百人紛紛掏出配備的短槍,然後就是一千人騎馬包圍撲向了正休息和歸攏物資的女真人。
這次女真人也大意了點,他們二萬人馬就殺散了百萬遼軍,心裡那個高傲勁是沒法說了,對遼人已是一千個、一萬個的看不起。而且被阿骨打刺激到的勇士們都想著去多殺一些遼兵,多立功勞,因此留下來打掃和看守物資的人也就太少了點,還毫無防備之心。
可偏偏就有一班大膽之人來殺了個回馬槍,女真人初時聽到有馬蹄聲過來也不以為意,但當看清是一隊人以戰鬥姿勢衝過來時已來不及拉弓射箭。可楊二的人可以,一陣爆響,短槍紛紛開火,二三十米時,女真人就倒了一批人。然後就是短兵相接,而有火槍的還在外面不時開火,能有力氣揮舞狼牙棒的女真人都是最先倒霉。
戰鬥進行得很快,女真人中真正的勇猛之士都去追天祚帝了,這些留下的女真人本就差個檔次,而且正處於激烈戰鬥後的虛弱期,人數又少,根本不能和楊二這些生龍活虎的一千來人戰鬥,一直順風順水的他們突然遭遇如此打擊更是慌亂,一會兒就被全滅。
“快,收攏馬匹、牛羊和查點物資,挑貴重和好拿的物資,你們幾個去警戒。”一直在前面撕殺的楊二興奮不已,自己這方也就二十幾個人受了點傷。這是他第一次帶人作戰,自己也猛砍了幾個人,心情有所激動就難免了,所幸還知道派人警戒。
光馬就有好幾千匹,女真人已圈起來不少,但最幸運的是發現有大量的金銀珠寶,具體有多少他們估不出來,
但總之是很多很多。這可是天祚帝帶來準備犒賞的軍資,本來要便宜女真人了,現在卻便宜了楊二。眾人大喜,就把這些金銀財寶一一打包馱上馬。 “快,其他的都不要,就拿金銀珠寶。我們要快點離開。”楊二在那又激動又緊張,小夥子初次開張就大吉大利,激動地滿臉通紅。
一刻多後,眾人收拾好,還有很多糧食、物資他們帶不走,但也不想便宜了女真人。楊二就在剩下的糧食、物資堆中放了一些手雷,他們出來也帶了不少手雷以防萬一。
“好了,點火。”然後人們就在四周旁邊分別點了一把火就快馬離開了。在他們離開後不久,被火引著的手雷就紛紛開始爆炸,成堆的物資就被炸散、炸松開來,於是到處著火,濃煙滾滾。剩下的大量糧食、物資等也被大部毀掉或被點燃。
亢奮的金軍勇士緊追天祚帝的中軍追出有一百多裡地,直殺得遼軍是屍橫遍野。阿骨打後來看看遼軍人馬還是比他們多得多,怕雙方都精疲力竭後自己人少也討不了好處,於是決定見好就收,就慢慢停止了追擊。
雖說大家都是騎著馬,但舉著狼牙棒跑個上百裡也不容易啊,於是氣喘兮兮的女真人就停了下來,稍作休息後就開始往回收拾戰利品。
一路上收集些散亂的馬匹、物資,抓獲一些沒來得及跑掉的步卒、家屬,都很興奮,但快要回到護步答岡時,遠遠就看到護步答岡方向是濃煙衝天。阿骨打等人大驚,紛紛快馬往回趕,也顧不得那些遼人散兵和散落物資了。
等回到護步答岡,眾人就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熊熊大火、一片狼籍。物資堆被炸開後就燃燒的更快更充分,就是現在去救也是救不過來了,可以說女真人寄予厚望的物資已基本被毀。阿骨打鼓勵他們輕裝上陣,勝利後要什麽有什麽的美好夢想也被無情破滅。
阿骨打嘴巴顫抖著,後悔莫及,“大意失荊州啊!”當然這句話只有他那些熟讀三國演義的後代皇太極等人才說得出來,不過現在也就是這個意思。
從對遼帝大軍的惶恐不安,進展到打敗遼軍、狠狠追擊遼帝的極度興奮,在這種心情激蕩的過程中再精明強乾的阿骨打也犯了個嚴重錯誤。太大意了啊!阿骨打仰天歎息。
事實上要沒有楊家的人甚至說楊二這個人物在,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遼人逃命都來不及有誰會回來乾一票?楊德本也隻安排楊利他們帶些人回去就可以了,沒想要讓他們去火中取栗。但現在楊二為了去見識一下宏偉戰爭場面就機緣巧合地幹了一票。
所以說命運不幸的人總有相似的經歷,當你想雄糾糾的乾一番事業時,意外的事情總是準時準點地出現。天祚帝要意氣風發的滅了女真族時,耶律章奴這個意外發生了;阿骨打在激動的追殺遼帝大獲全勝之後想來品嘗收獲時,楊二這個意外來插了一腳。
向來順風順水的阿骨打從沒吃過這樣的虧,也許老天預示了阿骨打從此以後也要沒那麽多好運了。
幾十萬人馬踐踏過的戰場,使女真人要想追查誰乾的也無從查起。地上被乾淨利落乾掉的幾百女真人的屍體說明了對方是成軍,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隊伍,當然他們現在是無法得知這些女真人是在軟腳蟹狀態下被殺的。但是對方是哪方的隊伍就無從得知。
按慣例,遼人那種只要比同伴跑快一步的德性好象是不可能來作案的,難道還有哪個不服金國的部落在一旁窺視?
阿骨打想到這個就有點心驚肉跳。聰明人總是要想得多一點,阿骨打現在就想到了自己的老家,現在老家內可是虛弱無比啊,能戰的勇士都出來奮勇殺敵了,家裡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了,萬一這支未知、很凶猛的惡狼再衝他老家去......
一想到這點阿骨打就再也冷靜不下來,吃了個悶虧內心總是疑神疑鬼地往壞處去想,何況這種乘虛而入的事他以前在部落戰時就也沒少乾過,將心比心阿骨打就呆不住了。
於是女真隊伍草草地在糧食灰堆中胡亂扒拉些還勉強能吃的東西,順手帶上一些也不知能不能用的破爛東西就往家裡趕。最終便宜了四周那些跑不快的步卒和家屬們,他們緊趕慢趕也終於逃出了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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