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進入了九月份,各路主要的人物也陸續到達琉球島。他們聽說楊德要正式立國後都很興奮,楊伯、閻先生、薛良等人更是對楊德敬佩的不得了,一個“華盟”戲稱從大宋那騙來了個“東海王”帽子,機緣巧合之下竟真的變成了一國。激動的他們就帶上楊德的家人都趕了過來,楊德見到二夫人小翠等人有點苦笑不得,楊德並沒安排她們過來。 這個時代沒有王是不行的,哪怕就是定為總統,那在人們理解中也是蠻夷中“大汗”之類的稱呼,所以楊德還是稱王了。但楊德一開始就想把王室隱於後面,不乾政,只在暗地裡掌握部分力量來當保護神,這是楊德設計好的另一套體系。所以在立國時並不會按傳統來對家人及祖宗大封特封,她們們也就沒必要來了。可楊家一班老人不知道呀,就全來到了琉球島。
楊德一看要壞事,他的設計中,今後也會給人封爵位的,但都要是對華盟、華族做出貢獻的人,而這些人有爵位後,在明面上也只有名望的好處而沒有政治權利上的好處,但暗中這些人都會進入王室所領導的保護力量之中。為保證將來這些爵位的質量和純潔,從一開始楊德就不能無功封爵,王室成員也不行,不能開這個口子。
當晚,楊德就和家人和一班楊家老人開了一個閉門會。眾人原本還處於興奮狀態,但一看楊德一臉嚴肅就安靜了下來。
“史上有沒有長盛不衰的皇朝?有沒有長盛不衰的皇室家族?”楊德一上來就把人們給問懵了。
在人們面面相覷的時候楊德又說了:“沒有,而且在衰敗中皇室成員比其他家族的人處境更慘。可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有的王朝把子孫分出去各持一方想要憑此保護王朝,結果總有人想爬到最頂端,於是動亂不止,這不是單憑皇室人員自律可辦到的,因為你周圍有大量想憑此進身的人。有的皇朝吸此教訓不分封了,可在繼承權之間的血腥爭鬥也從沒停止,最後皇室也沒有任何力量來保護皇朝。都是被權害的,全天下的人都盯著你的至高無上的權,或想利用或想奪取。”
看著大家一臉怕怕的表情繼續說:“所以我決定放權了,大部分民政權分給別人,同是也設置了約束,取消了所有予殺予奪的特權。大家沒意見吧?”
眾人齊搖頭,二夫人更是急得連說:“沒意見,沒意見。”
楊德接著又說:“可這樣並不是一切太平了,表面上大家是為了權在爭,可他們最終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利。”薛良在旁接口說。
“是,最終還是為了利,權說到底就是利益的分配權,爭到了權就是擁有了利益支配的權力。現在我把這個支配權下放了,也分散了、限制了,表面上人們對這個公共支配權很難再爭了。但這個利或者說錢,它是個怪物,它本身可以通過不斷買賣流動來利生利、錢生錢,而且是在流動中自己會往錢多的人手裡集中。沒有了強加在它身上的支配權後,它就會快速集中到少數富人手中。
哪怕是這個富人是真正的好人,他把錢去送給窮人,但只要他還在經營,那錢又會回到他手中。如果富人全部是好人,沒事給點錢窮人,這到也沒事。可有這可能嗎?而那些之所以能成為超過普通富人的大富人,他們在本質上就是貪婪的人,只要有一小部分這樣貪婪的人就會造成貧富差距越來越大。平穩的社會就會被打破。”
“那想法子使大家都成為有錢人不就好了。
”一旁小翠說道。 楊德笑了一下,“都有錢?很美好的想法,可都是有錢人後,那錢還值錢嗎?人們會發現自己的一萬貫還是只能買到一個銅板的東西,他還是個窮人。”
“啊?”小翠張大了嘴,很吃驚,隨後又說:“那就把錢乾脆取消好了,大家都沒錢。”
“好啊,我們都去過原始的生活,自己種自己吃,那世界還怎麽進步呀?”
“那怎麽辦啊?”小翠很著急的問,其他人也都盯著楊德。這有了支配權,大家就要搶奪支配權,而沒了支配權後社會會失去平衡。怎麽好象前途都不妙啊。
楊德最後說“沒有錢的流動國家經濟是得不到發展的,所以理想的世界是加速錢的流動來發展經濟,同時在支配權上最終達到平衡,既不濫用支配權,也不使支配權消失。”
小翠松了口氣,說“還好,還好,這樣不就行了。”
“我都說是理想世界了。”楊德歎聲說道,“支配是要靠人來支配的,但凡是人都會有私心,掌權的逃不了爭奪、腐敗的問題,被支配的人都想要多拿一點。人的心靈一旦沾上錢就會齷齪起來,錢能使鬼推磨。
而且富人們也永遠站在有利的位置,他們會用錢來使出各種手段,使有分配權的人站在他們一邊,比如收買、立法、恐嚇等等,若碰上公權之人隻想自己撈好處或者是真正為窮人著想而無法收買的公權時,他們還會偽善收買窮人來造公權的反,而窮人則永遠處被動的地位,還表現的盲從,誰給好處聽誰的。
所以,除了用強權來分配,分配權都會慢慢落入頂層富人之手,他們要大家天天吃肉就天天吃肉;他們要大家變得一無所有就可變得一無所有。”楊德內心還有沒說的話是:這就是後世資本家們既要打到封建制度又要打倒共產主義的原因了。
“現在我放權了,既使我們王室跳出這個旋渦,又可以站在中立的地位來盡量促使平衡。但光憑這個是不行的,關鍵還在錢上、在可以集中錢的富人身上。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麽歷朝歷代都要打擊商人,僅僅是商人貪鄙嗎?
不是,因為我們的祖先已經明白了金錢集中的可怕之處,春秋齊國自管仲後一直重視經濟的發展,其中田家就慢慢變為一個大富家族,到田乞時就開始大鬥借出,小鬥收進的方法籠絡民心,還給無奉祿的公子、公孫們發錢,最後就把握了齊國政權,以後更是進而取代了慶氏成為齊國國君。在這裡面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但窮人只會責難當政的人,富人卻在用從窮人身上賺來的錢收買窮人和貴族。
另外我們的祖先也早早理解了一個道理‘天下之利是有數的’這不是指錢的多少有數,而是指同時期內不管錢多錢少它的總價值是有數的,誰掌握的錢多誰就可以操控物品價格、操空百姓的生活水平。
所以每一個政權都會害怕這種情況出現進而打擊商人,但打擊了商人卻導致經濟活動的減少、社會進步的緩慢、國家不富,進而武備變差。而錢一直在變多的富人們怕被打擊都把錢或藏起來或花在兼並土地上,從而引發了土地分配上的混亂,在這一點上每個朝代都進入了死結。
因此,我們王室的責任就要去掌握錢,要比富人們有更多的錢,去用經濟上的手段壓製其他大富人的成長,培養更多的小、中富人,但不是去巧取豪奪,是用同樣的經濟手段去競爭。在這個方面來保證國家既能快速增長經濟又不會出現富人們的尾大不掉。
這也是在歷史上有皇商的朝代總要強一些,但他們都錯在了太公開和隊伍的不純潔上。富人們不是傻瓜,他們會提出‘不與民爭利’等來攻擊反對皇商, 甚至來滲透敗壞皇商。
所以我們王室以後將永遠不站在前台,既不去掌權,也不去利用王室地位去明面大肆從商,不要給今後成長起來的富人們找到轉嫁和攻擊的借口,一切都以暗中發展,以找代理人、參股、控股等形式去控制國家經濟,這樣最終出現巨富時也是我們王室的,我們可以回頭帶領眾多小、中富人來多為民造福、回饋窮人,也可擠倒那些有野心的富人。最終就可達到國家長治久安了。”
一群人聽的目瞪口呆,但無不讚同,閻先生捋著胡子頻頻點頭,薛良則趕緊問:“那我們現在的產業怎麽辦?”
“現在的就算是我們王室明面上的產業,既不減少也不再擴大,我們王室除了公共活動的開資外不會去拿國家財政的錢,而王室產業也同別人產業一樣交稅。要形成一種廉潔的表率。
那些將要開工的棉紡和製糖業要想法轉入暗中,還有薛良你在宋國、高麗置辦的產業也都不公開,你另組二個叫華夏會、中華會的商會作為暗中產業的主體,再以這兩個商會去發展其他商會或聯合別的商會擴大規模,前提是不能公開商會的主人是誰,今後我會把對華盟華族有貢獻的並能認同我們思想的人也拉入進來,進一步擴大規模和隱藏王室的身份。你們也可以發展外圍成員,但這些人都要認同華族華盟至上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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