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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盟帝國》第126章 大家都混亂
不想來和宋國打鬧的華盟確實沒進到宋國境內。地是好佔,但華盟沒那麽多的兵來駐守,所以也就沒必要去浪費精力。  果斷的來到河北的童公公也果真撿了個大便宜。他來到河北,把幾萬驚魂未定的敗軍收集了起來,然後就戰戰兢兢卻又風平浪靜的重回邊境白溝河一帶。

  華盟為了處理抓獲的二三十萬俘虜,此時邊境都沒什麽軍隊在,可要童貫帶兵越過邊境卻也是萬萬不敢。他就這麽在邊境小心翼翼的守望了一個多月,最後確定真的是太平無事後,才略有遺憾的上報朝廷。

  他的遺憾是華盟真的沒有一兵一卒過來,讓他想編造一點英勇卻敵的故事都不可能。不過這也是他內心想想,倘若華盟真派兵過來,他又絕對是另一個模樣。他的本意就是建立這麽一個中流砥柱、臨危不懼的形象,至於帶兵卻敵、力挽狂瀾則是達成所需之後的奢望。

  所以他只是略有遺憾,最後他著重描述了一下敗兵和當地官民的慌亂和惶恐,他是怎麽樣來重新組織並鼓舞士氣、穩定民心的,自己是如何大無畏的進駐到邊境,擔起了保國安民的重責。至於華盟為何沒進犯,那肯定是皇師(他童公公)威武,華盟不敢肆意冒犯。他還表示自己完全有能力有信心的守住邊境,請陛下朝廷安心。

  至於那些敗軍之將,童公公也盡力為他們開脫,那些人可大多是他的親信,而且一旦追究,以前自己的臭事不免也要被抖落出來。他們的失敗也是非戰之罪,只是華盟有大量的火藥武器,沒準備的宋軍被打敗也是不可避免,現在他們已戴罪力功,成為守疆大將,為了邊疆穩定,對他們應從輕發落。

  驚惶中的宋廷得到童貫的報告後才定下心來,心定腦子也自然重新靈活起來。知道這次又給童某人取了個巧,但在當時情景,又有誰有膽量去取這個巧?而且華盟看來也不是善類,以後還不知道要如何,他童貫最後會怎樣現在也不好說。

  宋廷接下來應是處理和華盟的問題及那些敗將的功過得失。對華盟、燕京問題的難弄和糾結使他們無心來仔細處理那些敗將,而且現在也確實需要他們頂在前線,因此也就不痛不癢或貶或罰,但還都留用,只是官職前面加個“權”“代”,而蔡攸這個宣撫副使卻是不能再做,隻好回京去坐冷板凳。

  燕京問題上,事情的經過宋廷已大致清楚,蔡攸先派使過去,但隻碰了一鼻子灰,蔡攸想憑大軍過去討要,結果是大敗而回。也就是說朝廷先前信心滿滿的要回燕京之策已被蔡攸提前實施了,而且結果是無效。

  文的人家不理,武又打不過,這使他們很糾結。

  而拋開燕京問題,就華盟國和宋國之間今後的相處問題更使他們內心不安和難下定論。

  華盟國以前不願做小弟,他們雖很氣憤但也只是罵罵,也許過一段時間也就忘了,原因在於華盟和宋國隔著大海,宋國拿他沒辦法,但華盟也影響不了宋國什麽。

  如果華盟是在海外成長成一個大國,宋國也不會來多理,畢竟天高皇帝遠,想管也管不了。

  可現在華盟偏偏在成長為大國的同時來到了宋國身邊,這就使宋廷茫然失措、極度不安。如果是換一個國家他們還不致如此,可偏偏華盟也是漢人為主的國家。

  “大國,漢人,鄰居”這幾個因素一相加,這就使眾人直炸頭。

  “拉為小弟?”可能嗎?華盟小的時候就不願意,現在還可能嗎?

  “和平共處?”這句話卻是誰也不敢說出口的,

那怕是內心同意他也不敢說。雖然華盟國沒稱帝,但恐怕是離稱帝不遠了,而且最最擔心的就是華盟的稱製。  宋國可以容忍遼國、金國甚至是夏國稱帝,因為他們都是番族。蠻夷人再怎麽稱皇帝那也代表不了漢人的天,可華盟一旦稱帝呢?這可真真實實的要來和宋國爭天了,這就要重回宋前時代,兩國只有無休無止的相互征伐直到一個倒下,這絕無和平可言、毫無道理可講。

  按道理最正確的是宋國應該馬上去扼殺華盟國。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宋國毫無準備,國力、軍力都沒這個資本。不僅如此,伐燕五十多萬大軍的潰散還使宋國變得空虛起來。

  宋廷的極度緊張就在於次,以己度人華盟難道就沒有滅宋之心?讀書不多的童公公可以去賭命,這些飽讀儒書的大臣們卻絕不敢保證華盟就沒有滅宋之心。

  分析來分析去,宋廷大佬們還是茫茫然一頭無緒。而且和宋國打了一仗的華盟既沒有乘勝追擊,也沒有來和宋國交涉。這更使這些大臣們摸不清形勢,把不到脈搏。

  最後他們也只能達成這麽一個共識,今後和華盟是戰是和卻取決於華盟的態度,取決於華盟是不是要稱製。所以現在他們只能先等著,看華盟怎麽說。

  宋廷處在混亂和糾結之中,可華盟也不平靜。

  屁股決定腦袋,把持著漢人之天的宋廷一想到華盟要稱製就頭皮發麻,只能是是敵非友。可華盟這邊的人不這麽想,在新成立的谘政院的推波助瀾之下此時也是議論紛紛。

  劉彥宗、時立愛、韓企先、左企弓、曹勇義、虞仲文、康公弼、張彥忠這些原遼國的相爺、樞密使等都被扔在了谘政院。這些人其實都是北方漢人或已同化為漢人的世家大族代表,他們的祖上可追溯到唐時,都是地方官員,後歸遼後就一直把持著遼國的漢人官。

  正因為如此,北方的世家大族就比南方宋國內的世家大族要影響大而根深葉茂。楊德在爭取到下層百姓之前就不得不先安撫他們,可又不能讓他們實際去插手政務,於是谘政院就應勢而立。

  現在他們這些人已明白了何為谘政院,就是個參而不決、議而不執的地方。要說他們是不是失落,那是肯定的,但現在一個是地方上都被華盟派來的人把持著,而且很徹底,原來的小胥雜役都被解散換成了什麽工作隊,世家大族要做什麽手腳都不可能。

  另外就是地方的軍隊武力什麽的也都被集中去改編,代替的是原楊家商號和楊家鏢局的人,而這些人卻原來就是華盟的暗樁。這也是他們現在才明白的,楊德,楊家,可見華盟已對燕地已謀劃了好幾年。那些人在燕地幾年可不是吃白飯的,他們早已摸清了地方上的各種關系,任何異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再加現在的平民百姓已被華盟逐步逐步推出來的政策所吸引,才二個月就已不聽那些地方大族的話,更可怕的是族內那些無產偏房也在被吸引了過去,族長、長老的話都不怎麽好使。所以他們現在也隻好先在谘政院混著,等待機會。

  這不機會來了,華盟把宋國的幾十萬大軍一擊而下,現在華盟實際上已不輸於周圍任何國家,但周圍可都是稱製的國家,華盟要和他們相抗衡或者進而壓過他們,這稱製就很有必要。

  也算是華盟官員的他們現在卻是也有資格來勸進,而華盟軍、政兩院的那些官員的遲遲沒動靜也給了他們要搶得先機的希望。

  於是一篇洋洋灑灑的勸進稱製的上表就出來了,而且那些世家大族也紛紛上表支持,一時間就佔據了燕地議論的話題,甚至連華盟的新政策都沒人議論。

  華盟軍、政兩院的那些官員先前也不是沒想過稱製,特別是在楊德迫不及待的坐上遼廷的龍椅後。雖然以後楊德再也沒去坐德勝殿的龍椅,華盟的議政方式還是以前的排排坐,但官員們倒是放在心上,私下裡也討論過。

  他們作為華盟的高級官員倒還是希望華盟稱製的。現在的華盟說大不算頂大,但也不算小,要稱製也是夠格、合情合理。

  就是那些宋人出身的也是支持楊德稱帝的,既然華盟已不可能成為宋國藩國,那能和宋國平起平坐也是理所當然,而且他們的檔次也上來了。他們也不是沒想過楊德一旦稱帝就會和宋國立刻翻臉,宋廷大佬們想的道理他們也是明白的。

  若在前幾年,他們可能會極力阻止,但現在,一則是被宋廷罵過有氣,二則華盟的思想理念已大大不同,在華盟的思想中,那種皇帝是天的概念正在淡化,皇帝是領導而不是天子,不是天的代表。一旦皇帝沒了那層外衣,那正統之爭、天無二日等等就沒那麽重要,至少華盟不會去和宋國不死不休的爭正統。

  另外華盟在民族上也已淡化了漢族說法,雖然說的是漢話,寫的是漢字,很多傳統也是漢族的,但華盟已把民族提到了更高的層次,是華族,遠古、先秦時代的華族,那還有必要去爭漢人的正統嗎?

  沒了和宋國不死不休的擔憂,他們自然不介意提升一下自己的規格。從在宋國屢試不中,到現在能和宋國那些相爺、尚書平起平坐,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在他們統一思想後,去私下和楊德討論時,出乎意料,楊德沒同意,而且要求他們別想這些無用的東西,去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整頓消化新地才是正道。碰壁的他們也就不再提稱製,全心全意的去幹活了。

  軍、政兩院的那些官員們熄火了,可冷不丁谘政院的人就冒了出來,而且是大造輿論。

  谘政院那些人的目的大家是清楚的,不就是想要擁立之功嗎?可華盟的政體有點特別,有功也不是升官的依據,有功只是發獎金、勳章、聽說今後可能還有爵位,所以這個擁立之功不一定好使。

  但想是這麽想,傳統的力量還是強大的。這稱製可不是小事,也不是一般的大事,在傳統上這是個天大的事,因此軍、政兩院的那些官員們心裡也沒底了。以前他們只是和楊德私下接觸,沒有像谘政院這樣又上表又造輿論的,萬一先前楊德只是傳統上的謙讓呢?

  這麽一想可不得了,誰也不想落在後面,於是大部分的官員也紛紛上表請求楊德上位稱製,事情是越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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