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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盟帝國》第100章 拳打天祚帝腳踢金太祖
華盟國在高速平穩發展,華盟國的第一屆政府官員在草創的議會那裡繼續高票當選。華盟國的體制使官員間的相互傾軋、互相彈劾失去了用武之地。而地方的發展一旦走上軌道官員要做的事反而在減少。  因此,政務院那些人的精力就有點過剩,他們想華盟向外拓展的心思也就越來越大,整天都在琢磨有什麽借口可使華盟順理出擊。

  正巧遼國文妃被賜死之事和蜀國公主欲反的消息傳來,急於找碴的他們就琢磨出了一個理由。你遼國不是宣揚華盟是遼的屬國、蜀國公主嫁給了華盟國主嗎?那華盟為國主丈母娘討個說法也是可放在台面的,討伐昏君奸臣或者打打清君側的旗幟都是名正言順。

  但前提是要把楊德娶蜀國公主的事落實。

  而王蒙現在也不再反對楊德去娶蜀國,因為性質不一樣了。現在娶蜀國不再是和遼廷拉關系,而是反遼廷的借口,也有利於對遼地的佔領。

  “可我老婆太多了。”楊德不情不願的說。

  “你也知道多,你要我女兒時就不知道自己老婆已夠多。”王蒙白了楊德一眼:“殿下你只要在討遼檄文中告明就行,現在也不適合再辦婚禮,反正遼人皆知蜀國已嫁給你。”

  王蒙的意思是就是借個名頭,至於楊德實際上要不要蜀國那都沒關系。

  “好吧,那你們就去準備檄文,我們準備出擊。”最後楊德不再猶疑一錘定音。

  而此時遼陽城外,有一群人正狼狽而來,二三千疲憊不堪的騎兵護著數千大車和數萬牛、羊。原來是耶律余睹的隊伍,耶律余睹在獲知自己老婆和部分家人及耶律撻曷裡和蕭昱等人被殺後就帶上部眾和帳部民匆忙出逃。

  若說蕭奉先完全是誣陷他們也不盡然,至少耶律余睹等人想要謀立的心思肯定是有的,只是他們還在討論中並沒有顯跡。但現在被蕭奉先先發製人,心虛的耶律余睹只能選擇出逃一條路,也幸虧追擊的軍將們兔死狐悲憐憫他而領兵半途而回,沒有對他趕淨殺絕。

  當初在出逃時,面對的選擇有兩條路,一是金國,二是遼陽或者說是華盟。在這個問題上耶律余睹的部下們也有過爭論。金國固然強悍,但幾年下來金國並沒敢去拿下東京地區,加上華盟為吸引流民在遼境內的宣傳,因此華盟在遼人心目中也有點分量。

  “金國實力強大,女真軍作戰凶狠,這天下將是金國的。”

  “女真乃是我等仇人,我們怎好投奔於它?”

  “可華盟國小勢弱,未必敢收留我等,將來恐也會被金所破。”

  “華盟雖小,但不理朝廷是事實,金也不敢碰,華盟一紙聲明,朝廷和金人就未敢踏入遼陽半步。”

  “女真人性情殘虐,有聞百姓逃入華盟,未聞百姓逃入金國。這天下終是仁者居之,金國只是一時猖虐。”

  “大將軍及我等乃宗室子弟,恐在金國見疑,不得重用。華盟卻有蜀國在,至少可得護持。”

  “是啊,金是敵,華盟是親,還是投華盟的好。”

  眾人群說紛雲,但大部分人卻是選擇了遼陽,耶律余睹及族人的宗室身份決定了他們對金國心存疑慮。最後他們就直奔遼陽而來。

  歷史上耶律余睹投奔金國後雖然很賣力的幫助金國滅了遼國,金國也在耶律余睹身上獲得巨大的好處,但阿骨打卻始終沒有完全信任於他。他的妾、兒被扣,軍中也只是監軍職位不能獨立領軍,最後久不得調升的他單騎投夏卻被拒而死,

成了個可憐的悲劇人物。  以宗室人員的身份去投敵滅了自己的國家,最後卻因不得重用而落迫而死,這讓歷史怎麽說呢?只能是一句個“何足議哉!”

  先不說耶律余睹投向華盟後會有什麽改變。現在華盟國內卻已開動了戰爭機器。

  一紙檄文在政務院一班文人的潤色下新鮮出爐,洋洋灑灑、有理有據,大意是“大遼皇帝沉湎荒於遊畋,不恤政事,好佞人,遠忠直,搞得國土淪喪、民不聊生;樞密使蕭奉先等人無才無能只會阿諛取容、殘害忠臣;而聰慧賢惠、憂國憂民的文妃卻因上諫皇帝臥薪嘗膽、選取賢臣而被殘害致死。

  遼東王和蜀國公主在悲憤之余也再不忍心各地百姓繼續陷於昏君佞臣的黑暗之中,不忍心國土繼續淪喪於殘暴的金人之手。因此決意起兵勘亂扶正、抵卸外敵,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和安定太平。”

  遼國把華盟當作了屬國,這下倒好,那班文人就把天祚帝描繪成了荒淫無道的紂王,把自己比作無比正義的西歧周王,以有道伐無道來隱藏了國對國的侵略。而且是一杆子打翻了兩個,把遼廷說成昏庸無道,把金國說成是殘暴侵略,把造成遼國國家動蕩不安、百姓民不聊生的原因歸結到這兩者身上。

  而後者是楊德要求加上去的。

  說到底,金國才是楊德的打擊對象,金國攻下上京後已經能在北面深入到遼國腹地,楊德要靠金國來擾亂遼國內地的目的已是達到。因此現在該是打壓金國勢力發展的時候,在侵吞遼國的同時也要拿回被金所戰之地。

  這樣還可以把自己塑造出光芒四射、無比正義的形象。在遼國的反抗軍前和投降了金國未完全歸心的遼軍前都可減少阻力。

  “我們如果單打遼國,那就是在幫助金國,讓金國有繼續快速成長的機會;但如果我們單打金國,則會使遼國緩過氣來,所以我們要兩個都打。”這是楊德在決策會上的講話。

  “可如果金國和遼國合起來和我們打怎麽辦?”

  “金國打下遼國上京,挖了遼國祖宗的墳墓,他們暫時是不會和好的,等他們想起要和好時,說不準我們早已成長起來了。”楊德自信滿滿的說。

  “再說我們攻遼和金國攻遼的性質不一樣,金國那是侵略,而我們是以遼東王的名義來勘亂扶正,道義只在我們這邊。遼國朝廷若敢去和金國結盟,那他們就是徹底的賣國行為,我們可以在道義上狠狠的踩它。”

  總之,遼國當初單方面一廂情願的作法使楊德現在有了用武之地,楊德在後來是越琢磨越有味道。楊德覺得應該去好好感謝一下蜀國公主的堅持,或者真該去娶了她。楊德摸著下巴在想。

  隨著檄文的四處傳宣,華盟的軍隊也動起來,西線兩萬兵馬以楊大為總指揮經顯州、錦州向興中府前進,最後目標是中京大定府;東線兩萬兵馬以劉奎為總指揮開往沈州,最後目標是鹹州、通州,威壓黃龍府;另有一萬進駐遼陽作為機動。

  三年來的精心準備沒有白費,不管是武器裝備還是隊伍建設。有別於遼軍的軍民混雜和金軍的參差不齊,華盟軍隊整齊幹練的隊伍、統一製式的裝備、亮光閃閃的鋼刀更顯得威武、強悍。

  手握檄文,看著眼前殺氣騰騰的軍隊,耶律余睹有點驚疑不定。

  來到遼陽的耶律余睹剛和外甥女見面,並想通過蜀國余裡衍和華盟聯系時,楊德就率領大軍來到了遼陽。楊德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余裡衍住所,當時和耶律余睹見面後正傷心欲絕的耶律余裡衍竟然就撲到楊德懷裡大哭起來。余裡衍是傷心加激動後的情不自禁,耶律余睹卻為此情景放下了心。

  可稍後耶律余睹想介紹一下自己並向楊德作個表白時,楊德卻阻止了他,讓他作為西路軍參謀馬上跟隨大軍出發。

  耶律余睹被楊德的行為搞糊塗了,楊德對他是信任或不信任他都無從判斷。若說信任,他都沒來得及痛批一下朝廷、表一下決心、獻上一點投命狀,這信任也無從說起;若說不信任,可楊德連問都不問清楚就任事於他。雖然他不知參謀是何職務,但也是統帥部的人。

  其實楊德是沒有必要去多作了解,耶律余睹能帶金軍把天祚帝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可見他是真心反遼的。 現在西路軍已經上路,熟知遼軍情況的耶律余睹就該早點過去帶路。

  耶律余睹仔細讀過了華盟的檄文,檄文上對遼國皇帝、佞臣的批判都是說到了他心坎上,但他也對檄文隱藏的意思暗暗心驚。勘亂反正,這“亂”是點了出來,但“正”卻在字裡行見都隱藏著遼東王。並且還把抗擊金國的大旗也扛了過來,把朝廷說成是只會淪喪國土,只有遼東王才能保家衛國、收復失土。

  作為已反出遼廷的耶律余睹來說,檄文是符合他胃口的,這“撥亂反正”總比“叛敵反攻”的名義要好。但“正”與“反”歷來是勝利者說的,而華盟一下子樹了兩個敵人就使他有點擔心。

  耶律余睹暗暗搖了搖頭,他在投奔金和華之間選擇華還真是想讓自己的名聲好聽點。但現在既然已上船,不管華盟的策略當不當,他都要盡力來使華盟最後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上。

  心有定計的耶律余睹就開始發揮他應有的作用,曾是東路軍都統的他既熟知遼軍的布置又還存有余威,一路過去,本來就防禦松懈、毫無鬥志的遼軍不是倒戈就是逃走。

  先前一直在中京的天祚帝因金軍攻下了上京而選擇離開。這中京和上京確實已很近,膽怯的天祚帝就一路遊玩的前往燕京。這天祚帝一走,中京地區就只剩下一些蟹兵蝦將,外加遼廷前一陣謀立事件的動亂、華盟的檄文、再加耶律余睹的勸告,種種因素使各地州縣就紛紛反正。

  西路軍在快速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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