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盟軍本就有兩套方案,一為直接在海上滅了注輦國的船隊,一戰而定。另一個就是以細蘭島為誘餌,誘使注輦國來爭奪細蘭島。 這兩套方案都是針對華盟軍人數不多,很難在陸地上去有效消滅注輦國軍隊而製訂的。
如果華盟軍直接上岸,那肯定是要直撲注輦國都城,大戰也肯定會有,但真正能消滅他們多少的軍隊卻是很難把握,一旦滅不了他們的軍隊到時就算是滅了注輦國也會有很多複雜因素。而只有把注輦國軍隊直接打廢、盡量的消滅,以後扶持的國家才會迅速安定下來,他們也會更安分守己。
現在如果注輦國準備出征的軍隊是各國雜兵,那海上的攔截就意義不大,因為這些雜兵就算是放過他們,他們也組合不成一個勢力。
所以現在就要用以細蘭島為誘餌的方案,這個方案的好處是他們軍隊過來後就逃不了。而一旦華盟軍來到了細蘭島的消息傳出去,那就不怕他注輦國自己的主力軍隊不出動。
只是這個方案卻是不必和僧伽羅人細說了,拿他們的地盤做戰場對他們總會有所損傷,他們不知也罷。
華盟軍動了,而且還是非常高調和迅速的動了。
一篇洋洋灑灑以漢文和多種印度文字寫成的向注輦國宣戰的文書被拿了出來。這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是華盟那些剛學了印度文字的商人們寫的,語句可能還不是很通順,不過意思是有了,至少拉摩巴王子是讀懂了僧伽羅文和塔米爾文的內容。
宣戰書上華盟是在為自己的商人被驅逐、為華盟貿易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而戰,拉摩巴王子讀了幾遍沒發現有其他理由後就有點汗顏。還好自己僧伽羅人因佛教的關系並不歧視商人,平時對各地商人也還算友好。
隨著開戰的命令下達,二千華盟軍外加五千三佛齊仆從軍,帶上裝了很多重物的上百輛大車就跟著拉摩巴王子去匯合僧伽羅軍隊。
而其余的華盟軍隻留下少量看營的其他人都登上了船,揚帆前往北方。
拉摩巴王子雖然有點可惜沒能和華盟軍主力在一起,但華盟軍能如此迅捷的出發卻也使他感到欣慰。
“真是訓練有素啊!”拉摩巴王子對華盟軍軍隊能夠令行即止、令出即動的素質有點感歎,不過他對亂哄哄的三佛齊士兵們人人背個空袋子的行為卻是不解。
海上行走的華盟軍首先去拿下了科迪亞灣北的亭可馬裡港。亭可馬裡這邊是個農、漁、獵各種資源比較豐富的天然良港,是塔米爾人的集中居住地之一,因此塔米爾人在這邊建有城池,也有神廟。
但他們防備僧伽羅人進攻的城池顯現無法阻擋華盟軍的進攻,華盟軍用幾艘戰船就輕易扣開了海邊城池的大門,然後幾千三佛齊人就像蝗蟲一樣衝進了城內,等最後華盟軍進去維持秩序的時候,城內已被洗劫一空。
城內沒來得及逃走的塔米爾人看到另一個人種的軍隊驅趕走那些和他們長得差不多黑的強盜後,在慶幸的同時卻發現家裡的金銀珠寶已沒了。
這些強盜太專業了,連他們身上的佩戴也不放過,還好他們殺人不多,對女人也是最多摸兩把,脫褲子卻是沒那個工夫。
塔米爾人現在還不知道,幾天后等他們安定下來去神廟求保佑時他們還會發現廟內和神像上的各種裝飾物也沒了,而且神廟中的祭司還在神像前痛哭他們收藏的貢品寶庫被搬空了。
印度教的上層種姓很有錢,也喜歡戴金飾銀,
而神廟內更是都有寶庫,是財寶的集中地。 而就整個南印度來說,這邊又是被雅利安人驅逐過來的低種姓達羅毗荼人偏安一方的地方,是北方雅利安人不願意多接觸的地方。因此這邊雖然也有爭鬥卻是還沒被外人掠奪過,在伊斯蘭教來到之前也很少有大規模破壞性的戰爭,特別是對神廟,有的國都和神廟甚至保持有上千年的原貌。所以可想而知,那些有千年歷史的神廟會積攢多少的金銀寶物。
楊德一點也不介意利用戰爭這個有利時機來清理一遍,而這些同樣黑黑的三佛齊人就是最好的槍手和搬運工,這些分不太清這教那教又不是太堅定信教的人也很樂意來做這個老本行。
這樣的故事以後就一直在上演,華盟軍利用船隻的快速運輸,席卷了細蘭島的北部,而不算太多守軍的賈夫納王城也同樣沒能逃脫厄運。
當有點戰戰兢兢的拉摩巴王子來到賈夫納城時,楊德已在王宮內看了好幾天的庫奇菩堤舞蹈,這種發源於克裡希納河畔的優美舞蹈也是南印度的精萃。
印度的歌舞是源遠流長,有在神廟內獻舞和慶典時用的大型歌舞劇,也有民間的抒情舞蹈,更有專供王公貴族茶余飯後消遣的豔情舞。印度舞的特點是節奏明快,眼神、表情、各種手勢肢體姿勢變化萬千豐富多彩。
既然來了也就不容錯過,楊德這幾天沒事時就要欣賞一下。難得的是賈夫納王宮中有些舞女是雅利安血統的僧伽羅人還有是僧伽羅人與塔米爾人混血統的人,這些人還比較符合楊德的審美觀。
“將,將軍,請問下面鄙國該怎麽辦?”拉摩巴王子再次見楊德的時候不自覺的矮了半身,再也不敢擺自己是王子的身份。
華盟軍分隊和他們主力軍匯合的時候就提出要他們別帶戰象。可這怎麽行,戰象就像是後世的坦克,那是必不可少的強力軍種,他們為此還從遙遠的蒲甘進了不少。
他們不聽華盟軍也沒辦法,不過要他們把戰象離華盟軍遠點,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而最後的事實證明華盟軍沒有瞎說,一開戰,對方塔米爾的戰象軍就崩潰了,火光和巨大聲響使往日的最強戰力成了自己人的噩夢,受驚發狂的戰象隻往自己後方的戰隊中亂竄亂踏,就算遠了一點的僧伽羅戰象也差點就此造成大禍。
戰略武器沒用,可常規軍種標槍在華盟軍前也失去了效用,華盟軍的的遠程殺傷力可是要比標槍遠得太多。而最讓拉摩巴王子害怕的是退守波隆納魯瓦城的賈夫納軍還是不能絲毫的阻擋華盟軍的腳步,戰象也撞不塌的城牆卻在巨響中倒了。
“這是摩訶伽羅顯世!這是摩訶伽羅的力量。”這是所有僧伽羅人的想法。
摩訶伽羅就是大黑天(大日如來),本是婆羅門教濕婆(大自在天)的變身,後為佛教吸收而成為佛教的護法神,是戰神,但也是財神之一,因為他腳踩的白色象頭天神就是北方財神。
拉摩巴王子這時知道了那些三佛齊人為何要身背一布袋,因為別人在戰鬥他們在裝東西,塔米爾人從僧伽羅廟裡、王宮貴族等各處搶來的東西最後都被三佛齊人用袋子裝走了。
可拉摩巴王子和其他所有的僧伽羅人不敢有絲毫的意見,有人還小心的上前幫忙。大黑天啊,大黑天的一種化身就是揮舞金鎚,身背財(米)袋、腳踏世間所有的財箱的形象。
他們在裝金銀財寶就是佐證了是大黑天顯世。一想到這個,有的僧伽羅人還把自己身上戴的珠寶當作給大黑天的供奉放進了三佛齊人的布袋中。
僧伽羅人收回波隆納魯瓦城所付出的犧牲很小很小,六七萬打算為佛獻身的士兵最後也沒多少人能進天國,他們跟著華盟軍打仗就是趁勢一窩蜂的衝鋒,而相對的,敵人卻是士氣一降再降怎麽也組織不起反抗。
華盟方面雖有七千人,但那五千三佛齊人的實際工作只是裝袋子,真正發揮戰力的只有那二千人。可就是這兩千人,他們的作用卻是比幾萬人還大。哪怕僧伽羅人再有一倍的軍隊,他們要拿下十萬重兵防衛的波隆納魯瓦城所付出的代價絕對要多得多。
拉摩巴王子不清楚這實際上是在相互借勢,否則單薄的華盟軍沒這麽大威勢。可拉摩巴王子等人只是認定了華盟軍的二千人比他們六七萬大軍還厲害。
所以他們戰兢了,當得知華盟已拿下北部地區和賈夫納王城時他們一點也不奇怪。
當華盟軍士兵出面阻止他們的士兵對塔米爾人屠殺時也絲毫不敢有怨言。
當然僧伽羅人和塔米爾人的糾纏歷史是長得算不過來,此時失敗失勢的塔米爾人能感覺到僧伽羅人的濃濃殺意。不用怎麽費工夫,華盟人就在塔米爾人心中形成了保護者的形象。就是那些被華盟軍打下並掠奪後又被僧伽羅人來接收的地方同樣如此,在生命危險前,錢財總是次要的。
整個細蘭島在僧伽羅人軍隊的行程時間內就全部到了他們的手中。這是拉摩巴王子所想象不到的,不過此時華盟軍已開始在獨自做行動,說是要應對注輦國的反撲,所以拉摩巴王子就來請示他們該做什麽。
一曲舞蹈還沒完,因此楊德沒作任何表示。可站立旁邊的拉摩巴王子卻不敢再多說。
華盟軍有神助,華盟人很守信、盡責,華盟兵比他們還像佛徒不枉殺人,這些都使拉摩巴王子在心底內敬服。
曲已罷,回味了一回的楊德這才向拉摩巴看來,“噢,王子來啦。”
“是,將軍,在下是想請問一下後面鄙國該怎麽做?”
拉摩巴王子恭恭敬敬的說道。
“接下來你們趕緊整修城池和準備物資,這應該已通知你們了吧?”
“是的,可我們不太清楚要準備多長時間的物資?”拉摩巴王子眨了眨眼說道。
他們對這個指令應該是很不理解,就華盟軍的神助那不是大陸上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的事情,用得著這樣做縮頭龜嗎?所以他要特地來問一下。但顯然他是得不到另外的說法。
“多準備一點吧,可能要你們守城的時間比較長。”
既然是誘餌,那就要擺出一個能吞卻要化大力氣來吞的局面,而挑一些大城來堅守就可以使注輦國不停的往這邊增兵,最後再來一個關門打狗一戰而定。
但楊德看拉摩巴王子還是不解,就又說道“拉摩巴王子,大陸上就算注輦國被我們滅了卻還是塔米爾人的天下,而我們的大軍總要走的,你說到時候你們能經受住陸地上的回撲嗎?你說是現在幫你們把塔米爾人阻擋在外好還是把他們引過來多消滅的好?”
“啊?”拉摩巴王子這才明白華盟軍的意圖,華盟軍也算是盡心盡意了,可好是好,但這裡面的風險可大了,華盟軍顯然是要藏拙才能引陸上更多的塔米爾人過來,華盟軍分明是在以他們為誘餌。
楊德一看他一臉擔心的樣子就說,“不過你們放心好了,每一地都有我們的軍隊和你們一起守,你們只要聽從安排就不會有多少危險。”
拉摩巴王子聞言才放松下來,心說不管有多少華盟軍,只要有華盟的人在那摩訶伽羅大神就也會同時眷顧他們。
“謝謝將軍,鄙國一定會配合好貴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