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綠了。”
“頭髮也綠了。”
陳吉安打趣道,“好顏色,以後娶老婆要小心了,李查。”
“看上去很適合你。”康斯坦丁補刀。
“啊?”李查放下鼎,先是一愣,然後大笑,“你們不喝?那我可都喝了!”
“拿來。”陳吉安撇嘴,嘀咕著,“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難免沾點綠。更何況我們先做都是光棍,不怕不怕。”
正所謂,李查喝完陳吉安喝,陳吉安喝完康斯坦丁喝,康斯坦丁喝完小鼎之內便空空如也,乾淨異常了。
三顆碧綠碧綠的頭湊在一起,彼此對視一眼之後,爆笑聲幾乎要掀翻了草廬。
“安哥,好緊啊!”李查扭動著身軀抱怨道。
“你這是什麽話,你自己聽聽!你個臭流氓!”陳吉安罵著,“確實是好緊啊……”
“真緊……”康斯坦丁也呻吟起來。
碧寒草湯入了肚,這三個家夥隻覺得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在拚命地收縮,肌肉在皮膚的收縮作用之下,被壓縮得越來越緊,仿佛整個人都捆綁住了一般。
“難道這樣就能增加百余力量?”李查有點難以置信。
“別浪費,生命在於運動。”陳吉安掙扎著站起身,“動起來,打熬肉身!記住,依照經文所言,有意識地以精神力驅動身軀。”
這才走出沒兩步,陳吉安便隻覺拉動肌肉異常費力,較之正常狀態下艱難了數倍不止。於是他有意識地默念經文,驅動著精神力融入四肢百骸。
在這一點上,造化極意經隻講了理論,卻未講實操。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上古傳承都是有師父傳授,或者是大能開設道場講道,經文典籍本就不會長篇大論。
況且,同修一法,一萬人便有一萬種修法,若是典籍寫的死了,哪裡還有什麽變數?就算有師父,同樣也有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說。
陳吉安並不擔心什麽走火入魔,且不論有沒有這麽一說,就算真有也沒辦法改變現狀,他要搶時間。
現在是八月底月(農歷),一個月後便是天才武道戰,再然後又要赴十月初八,山陰氏之約。
三人一步步艱難行走,幾乎是蹭著出了茅廬。
“我似乎有點明白了,”陳吉安分析著,“藥力收縮了肌肉皮膚,這是藥力發揮作用提升力量的外在表現。如此說來,我們運動起來,理應能夠擴大藥效。沒有什麽比奔跑更能帶動全身肌肉的了。”
“嗯。”
康斯坦丁第一個開始脈動雙腿,但是奇慢無比,“陳說的對。引導精神力融入身軀,確實有效。我感覺更緊了。”
……
這個詞太難聽了。
陳吉安忍不住吐槽。
雖然是難聽,但卻很貼切。陳吉安控制著精神力融入肌肉。
果然如同康斯坦丁所說,融入精神力之後,肌肉、皮膚變得愈發地緊繃,竟是有些伸不直手臂大腿的趨勢,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收縮成一團。
“龍與美人兄弟會,馬拉松計劃開始!”陳吉安邁開雙腿,一點點超過康斯坦丁,“老康,現在知道了武者與凡人的差別了吧?哈哈。”
“恩。”康斯坦丁不否認,點了點頭,“你的力量更加強大,拉開筋肉更加容易。”
“老康,你不想問問馬拉松是什麽鬼?”李查抱怨道,“安哥,自從你復活後,新名詞不斷。你能不能考慮下我們兩個的感受?能不能解釋一下?”
“管那麽許多做什麽,
反正你最弱,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邊。”陳吉安毫不留情地打擊著李查,“這才走了幾十步,我開始有點適應了。” “安哥,別吹了好嗎?你那速度是比我們倆快沒錯,只是你自己看看,安息城哪個老頭不比你快?”
李查也毫不留情。
陳吉安就笑,他也不否認,就算是中風後恢復期的老年人,複健行走都比他快。
但是有什麽關系!這是好事!
每一步都無比艱難,要耗費巨大的體力,這才沒蹭出幾百米,三人那碧綠的腦袋上已經熱汗淋漓。
“痛快!”陳吉安大笑,“加速,兄弟們!”
“來了!”
李查和康斯坦丁也是心情大好,這哪裡是奔跑,分明是走在通往武道巔峰的朝天大路之上,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令人興奮的事情?
足足耗費兩個小時,三人終於可以邁開步伐,擺動著雙臂小跑起來。
只是越跑陳吉安越是覺得寒冷,雖然額頭之上汗水淋漓,但一股寒氣卻是從心底翻湧而起,越跑越冷,肌肉的收縮也愈發地猛烈。
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逼迫得陳吉安不得不加強了精神力量的融合,拚了老命地堅持龜速慢跑,他嘴裡喊著,“加快速度,不然我們要被碧寒草的寒氣給凍死!”
“安哥,我覺得我們是在作死!”李查吐槽著,“不管別人是怎麽使用碧寒草,但從未聽說有這種情況,是不是煮湯的原因?”
“別廢話,跑。”康斯坦丁一如既往,惜言如金。
“你跟別人一樣,那結局就是像別人一樣泯然眾生。”陳吉安笑道, “所謂卓爾不群,懂不懂?不一樣,才是卓越的前提!”
“富貴險中求!”李查咬牙,“老子皮糙肉厚,就算凍死也是死在你們後頭,老子怕個卵!”
“蠢貨。”陳吉安笑罵一句,用盡全身力量開始加速,“別被我落下!跟上我!”
每一步都幾乎是奔跑在極限。
在極度的疲憊以及寒冷當中,陳吉安竟是沒有半點覺得難以忍受,反倒是頗為興奮,他是打從心底喜歡這種肉身上的痛苦。
當然,他十二萬分確定,自己沒有M傾向。興奮,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正在變強。
日落森林邊際,一片幽暗。三人並沒有停下腳步,仍舊是借著星光不斷地奔跑著,他們不能停,也不想停!
“安哥,我快死了。我邁不動步了。”李查嚎叫起來。
康斯坦丁:“堅持。”
“感覺到那層膜了嗎?”陳吉安問。
“膜?”李查懵了,“安哥,現在這個時刻突然說這個合適嗎?”
陳吉安登時知道了。
他笑道,“跑,別停,不累死不能停。等你感覺到了膜再說。”
李查:……
夜跑還在持續,他們的速度已經恢復到了普通人奔跑速度的極限。陳吉安跑得太興奮,反應過來之時竟是發現周邊已然是林木稀疏,腳下荒草直通天際,一眼看不到頭了。
“陳,聽到流水的聲音了嗎?我感覺到了熱氣。”康斯坦丁皺眉,“是溫泉?”
“溫泉!”李查嚎叫起來,“這一次別想甩下我們一個人去偷看姑娘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