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算是有了一段空閑時光,是時候好好梳理下手頭資源了。
靈石沒帶多少出門,但三人加起來百余塊是有的,勉強夠。碧寒草一共八株,潭水之下有可能還有,陳清秋沒摘恐怕是還未成熟。
看屋內的陳設,此地的碧寒草應該是瑪德琳所種。其他武者尋找碧寒草,未必找得到此地——顯然是陳清秋帶著紀寧來過這兒幽會,他才能找過來。
然後就是最大的寶藏,造化極意經,以及這隻鼎。
“經文你們也都熟悉了。依我看,這經文是恐怕是天下間最為兼容並包的武道典籍了,它不排斥任何一種修煉方式,但又主旨明確。人要超凡入聖,根基是肉身。但進入中段,也就是複九段之後,卻有了不同的方向。你們兩個怎麽看?”
“安哥,雖然我沒說過,但你肯定也知道,我皮糙肉厚,最為抗揍。人的精力有限,我不確定我能求一,我想求極。”李查思索著,“算是我天賦異稟吧,恢復能力超強。尋常人被打折了腿,沒三個月恢復不了。我用不了一個月。”
“苦修力量?”陳吉安點點頭,“不錯。按經文所說,無論是求一——也就是求三道合一,還是求單一極道,並無高下之分。適合你就是好的。”
“老康呢?”陳吉安問道。
“我跟李查的想法一致。”康斯坦丁頓了頓道,“我天生飛毛腿,精神力又高達49。真正發揮我的優勢的,應該是靠精神力。以前我不明白,背誦了經文之後這才恍然大悟:我的力量並不強,我的速度、感知,其實其實都是精神力在發揮作用。好就好在,造化極意經的理念是以肉身為根基,我想我能走得更遠。”
“高達四十九?這話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李查笑道,“安哥幾乎是你的十倍。”
“少廢話,瑞吉爾才多少?”康斯坦丁頗為不屑,“不能跟陳這個畸形比。”
……
陳吉安無語,但康斯坦丁說得沒錯。這個悶葫蘆一涉及到武道,居然破天荒地長篇大論起來。
他摸著下巴,“如此說來,我們的目標也明確了。在進階中段之前,除了元氣之外的兩種力量同修,各有側重。經文當中的戰法篇,你們也熟知了吧?”
“是背了,熟練當然談不上。”康斯坦丁歎了口氣,“很難。”
“武道,不管是走那一條路途講究的都是力量的控制能力,爆發能力。這個沒辦法一蹴而就,急不得。”
說到這,陳吉安撓了撓頭,“這個碧寒草,就這麽生吃的?”
三人對視一眼,顯然都不知道。
“生吃不太好吧……”李查結巴道,“真生吃也太蠢了些,天材地寶啊,畢竟不是沙拉……”
“陳,你手裡那個鼎,是不是漢人傳統裡的禮器?”康斯坦丁問道,“我聽說最早這個東西就是鍋。”
陳吉安眼睛一亮,“對,你說的對。老康,雖然你的智商水平不穩定,但最近幾次都超常發揮了!”
康斯坦丁撇嘴,不以為然。
管他這鼎是什麽來路,反正得其所用比貢著當擺設強!想到做到,陳吉安當即掏出小鼎,然後把那八株碧寒草卷成一團,硬生生塞進鼎內。
“不對。”陳吉安撓頭,“沒油沒鹽的,爆炒碧寒草顯然不行,水煮?對,水煮碧寒草,來一鍋湯!”
他當然知道這麽乾很魯莽。
但是有什麽辦法?荒山野嶺,除了樹就是荒草,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況且傳說中鼎都是很強的!無論是大禹傳九鼎,還是修真人煉製丹藥,都用得到鼎。 等到寒潭水灌了進去,陳吉安忽然想起一句話:所謂原湯化原食,貌似也不錯。
李查和康斯坦丁也是無語,即便是他們都覺得這種行為簡直蠢到家了,簡直暴殄天物。不過倒是可以理解,提升實力才是根本,等待才是最大的浪費。
李查捧起小鼎,“李查,生火,水煮碧寒草。”
這話還未落地,他便隻覺自己的頭仿佛要爆炸了!眉心泥丸宮簡直如同癲癇一般,以極為瘋狂的速度跳動著,他甚至肉眼可見自己的精神力就如同瀑布一般沿著雙臂向小鼎瘋狂湧入。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控制不了!
那原本紅酒杯大小的鼎,驟然綻放出火紅的光芒,如若烈焰,瞬息之間便膨脹至尋常炒鍋的口徑!
李查和康斯坦丁再一次陷入石化。
陳吉安就那麽保持著瘋狂顫抖的站姿,雙手捧著鼎,怎麽看怎麽可笑。但是對於他本人而言,那可就是痛苦之至!
他的精神力輸出不是自發的,而是仿佛被強行抽取, 要多麽痛苦就有多麽痛苦,整顆頭就如同被千根萬根長針瘋狂地穿刺著。
陳吉安甚至覺得自己比小燕子可憐一萬倍,畢竟容嬤嬤只是一個人一根針。
嗯?我的思維復活了?陳吉安這才意識到,泥丸宮不再顫抖,精神力也停止了輸出,自己又可以胡思亂想了。
陳吉安晃了晃,李查倒是反應機敏,連忙竄過去一把接住要跌落的鼎,任由陳吉安摔倒在地,“還好,湯沒灑。”
“沒事。”陳吉安搖了搖頭,但卻根本站不起來,他幾乎已經感知不到頭顱的存在,全身綿軟得沒有半點氣力,也無力控制手腳。
“混蛋,把鼎拿過來讓老子看看,湯怎麽樣了!”陳吉安咬牙切齒,李查這個混球,居然見摔不扶,老子又不是過馬路的老太太,還踏馬能訛你?
碧寒草徹底融化了。
鼎內滿滿的全是綠到一個極致,堪比最頂級翡翠顏色的汁液,純淨而又透明,連半點渣子都沒有。
“好香。”李查深吸一口氣,“安哥,我替你試試毒?”
“喝。”
陳吉安扶額,勉強坐起身形,微微喘氣。
太累了。
這比跟瑞吉爾那一夜的癲狂要累上百倍,他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李查先登時如接聖旨,捧著鼎一通猛灌,然後喘了口氣看了看道,“還不夠三分之一,不行,不能吃虧。”
說著,又是狂飲一通。
“嗯?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李查突然發現了陳吉安和康斯坦丁臉上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