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臨泗州城的上空,原本隱藏在掩體之中的炮台防空導彈等此刻都猙獰的暴露在了空氣中。
炮口還有著熱氣彌漫,顯然未曾冷卻,展露著大戰的一角猙獰。
隨著三人的臨近,炮台陡然轉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齊刷刷地對準天空,炮口處散發著幽冷的寒芒。
“哼!”
冷哼一聲,洛晴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機。但反常的是,只是一絲,而沒有鋪天蓋地的鎮壓。
古瀟絲毫不懷疑,只要洛晴有意,以她的覺醒層次,這一聲冷哼,足夠鎮殺無數人!
“住手!”
軍營內陡然響起一聲爆喝,隨著聲音的傳出,原本已經進入攻擊待命狀態的重武器陡然一停,隨即緩緩歸於原狀。
聽聞這一聲中氣十足的爆喝,古瀟的心中驟然一凝。
軍中,果然也有強者!
只是,縱然如此,軍隊依舊損失慘重。那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又究竟有多強?
這一幕只能算是個小插曲,稍微降低了些許高度,洛晴左手一松,只見聶峰精壯的身形恍若一枚炮彈,直接凌空墜落。隨後她看也不看一眼,帶著古瀟飛向遠處的山脈。
望著聶峰墜落的方向,古瀟在心底為他默哀了片刻。
至少,至少洛晴還算留手了,不像對自己,連降低高度的過程都沒有!
金骨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嘭!”
飛開一段距離,他的耳邊傳來這樣一聲悶響。
……
落於山脈之中,由於人類的撤離,這裡的草木長得異常茂盛。跟著洛晴的腳步,古瀟沒能發覺一頭變異了的生物,想必是被她給清理掉了。
也直至此刻,古瀟才發覺,洛晴的個子竟是奇高,足有一米八!
三個180之一,男人的夢想!
晃了晃金燦燦的骷髏頭,古瀟明白現在還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洛晴帶自己來此,而不是像聶峰一樣被丟在軍營裡,顯然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到了!”
一路沉默大約過了五分鍾,洛晴開口。
掀開一片枝葉,映入眼中的一個方圓約摸五十平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最中央處,則是一個簡陋的帳篷,應當便是洛晴的落腳處。
四處掃視了一圈,古瀟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片區域分明是被一劍削出來的!
暴力狂的名頭,算是徹底跑不掉了!
“刀給我看看!”
見古瀟在東張西望,洛晴面無表情的開口。
聞言,古瀟動作一僵,內心有些糾結。
“怎麽,怕我貪墨你的戰利品?”
“這玩意兒,我若是想要,早就去取了!”
好吧!
古瀟無言以對,他甚至連辯解的念頭都沒有。
雖然,嚴格說起來,洛晴要真是想要這柄血刀,他還真沒轍。
心念急轉之下,他將血刀遞給了洛晴,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不用洛晴去說他也明白,這血刀,絕對是件不祥之物,沾染了血腥、怨毒以及更被人所排斥的天坑氣息。
至於自己為何能收復,洛晴沒問,他也沒傻到主動去說。
畢竟,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嘴巴太大,現在已經全身一點血肉都沒有了,指不定還得被拽去實驗室,敲碎骨骼,吸出骨髓來研究。
還在,事情並沒有朝著他所猜測的方向發展。
目光緊盯著,古瀟發覺,被洛晴握在手裡,這血刀竟是不住地顫抖著。
“害怕?”
“有趣!”
嘴角露出一抹略有些譏諷的笑容,洛晴屈指輕彈,正中刀身當中處!
“鏘!”
顫音爆發,震的古瀟腦仁子生疼。
甚至,或許是因為距離太近,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跟著共振。幅度越來越大,距離越來越快,隱隱有著龜裂的趨勢,眼窩子裡的神光都開始渙散開來。!
“蠢貨!”
輕喝一聲,洛晴抬手按住古瀟的骷髏頭頂,止住了他身體顫抖的動作,隨後將血刀丟回了他的懷裡。
輕輕摩挲了幾下,古瀟心中還有些後怕,但卻沒有發覺前後有何不同,隻得將目光投向洛晴。
“裡面孕養的刀靈被我滅殺了,威力有所欠缺,但也沒了反噬主人的危險。”
“舉手之勞,不用謝我!”
“真要感謝,等我需要的時候,把命給我!”
“呃?”
聞言,古瀟苦笑不已。
哪怕原本有心說些什麽,此刻也盡皆被堵了回去。
所謂聊天終結者,他和洛晴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
只是,這家夥明明是在幫自己,偏偏非要把自己裝成凶神惡煞的樣子,該不會是腦子不太好使吧?
心中思忖著,再望向洛晴,他的眼窩子裡難免閃現出一些異樣的光芒。
“奉勸你一句,不想死的話,就別這麽死樣樣的盯著我看。”
“雖然不明白師傅為什麽收下你,但我要是說,你作死死在了泗州城內,想必他也不會說些什麽!”
冷哼了一聲,洛晴指尖一挑,懷中長劍出鞘一絲。
古瀟:“……”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還有血肉,而不是一具骷髏,必然是滿臉黑線!
但他搞不明白的是,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這洛晴像是在故意折騰自己啊!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為啥?
凡事總得有個理由不是?
然而, 思來想去,他也想不出一個由頭來。
古瀟不再開口,洛晴也沒有講話的心思,就在帳篷前席地而坐,取出一方手帕,而後抽出長劍,細細地擦拭著。
劍身之上明明鋒銳至極,沒有絲毫的汙穢血跡。她這樣的舉動,就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嗤!”
“算了,既然師姐你有這個能力,還是把這刀給毀了把。”
“畢竟是天坑裡傳出來的,存於世間被我所用,難免會有些不妥。”
手中動作一頓,望著插在自己身前石壁之間,還在微微顫抖著的血刀,再望向古瀟,洛晴的神色有著片刻的詫異,隨後又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欲擒故縱麽?”
“這種伎倆,對我可沒有任何的意義。”
聞言,古瀟神色一正,道:“師姐說笑了,欲擒故縱,完全沒有必要,我是認真的!”
“所以,你是因為這把刀來自天坑,是一柄邪兵,昭示著不祥,所以決定放棄?”
臉上嘲諷不減,見古瀟點頭,洛晴繼續開口。
“器,無分善惡,在於人心而已!”
人心!
這兩個字,她咬的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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