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身於場內,黑衣女子一手持劍,一手環於胸前。
環視一圈,目光在曹子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秀美的眉頭好看的挑起,神色若有所思。
感受到女子冰冷的目光,曹子建菊花一緊脊背森,連忙撇過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呵呵!”
“你們辛苦了,都是九州的好兒郎!”
輕笑了一聲,黑衣女子的目光又轉向聶峰等人,緩緩開口,明明是誇讚,聲音卻是清冷無比,讓人聽了遍體生寒。
仿佛,她就是一塊萬載的寒冰。
但那一笑的芳華,卻是乍暖還寒,枯木逢春,讓人驚豔無比。
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無論是聶峰還是李彥,亦或者是剩下的炎黃大隊成員,皆是神色一正,隨即肅穆的行了一個軍禮。
“不辛苦,為九州,為人民,赴死!”
這一句,鏗鏘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
原本有些萎靡疲憊的心境,此刻竟是再次勃發出鬥志。
這個女子,他們從未見過,但肩頭位置那個代表著國家的肩章,根本做不得假。
先前經歷再多的苦難與折磨,隻這一聲稱讚,便都足以!
雖說,年輕的面容,一身黑色勁裝,與這枚肩章分外的不搭。
輕輕點了點頭,黑衣女子沒有多言。
以她的性子而言,能夠說出這麽一句,便已經很難得了。
在她看來,犧牲,赴死,這本就炎黃大隊的責任與使命,並不需要她去過多的說些什麽。
就像是廚子做飯,屠夫殺豬,農民播種,教師教書育人……
這就是一種社會分工!
見黑衣女子將目光移開,曹子建長舒了一口氣,偷瞄兩眼,仍舊是有些提心吊膽。
這個女子,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最關鍵的是,這女子的歲數分明不大,絕對不過五十!
這一點,靈魂氣息做不得假!
但這一身修為實力,簡直是通天,甚至是駭人至極!
難以抑製的,他想到了一個男人,被稱為近幾十年來九州國的定海神針,民族的脊梁!
從這黑衣女子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個男人的影子!
只不過,他是重生一次的老家夥,保不準被這黑衣女子誤會,然後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哢嚓哢嚓了,那才真叫個尷尬。
好在,自己並沒能吸引到對方的注意力。
……
“我說大姐,能不能先把我弄出來啊?”
正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場內突然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是古瀟不斷掙扎,結果卻是在坑洞裡越陷越深,根本爬不出來。
“你叫我什麽?”
轉身望向古瀟,黑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點寒芒。
“呃……”
話語一滯,古瀟骨架上的金光閃爍不定。
大姐兩個字,純粹是他隨口開的。直至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女子的面容。
年輕至極!
看上去不會超過20歲!
幼嫩幼嫩的!
他突然有些發毛了。
聯想到曾經與張青青相處的時候,女人,對於年齡,似乎……
這種東西,應該隻與性別有關,與實力無關吧?
那自己這樣稱呼,豈不是在搞事?
心中思忖著,他決定閉口不言。
然而,下一秒。
“老子艸你大爺!”
“你裝逼不穿鞋,能不能別往我頭上踩!”
古瀟淒厲嘶吼,卻是黑衣女子見他不說話,再次抬起了小巧玲瓏的右腳,輕輕踏在了頭光溜溜的顱骨上。
輕輕摩挲,動作甚至有些溫柔的意味。
“挺光滑的,倒是可以把這家夥的頭顱帶回去當踏腳的凳子。”
對於古瀟的怒罵絲毫不以為意,黑衣女子望向水肆的頭顱,神色間有些蠢蠢欲動。
一言落下,古瀟悚然驚醒,而後再不敢說話。
他才發覺,自己剛才吼了一個狠茬子?
要拿水肆的顱骨當凳子的狠茬子!
也就是他現在沒有了血肉,要是有,妥妥的是大汗淋漓。
“呵呵!”
美目瞥過古瀟,女子道:“喊大姐倒也沒錯,嚴格說起來,我應該是你的師姐。”
“而你,是我唯一一個小師弟!”
唯一這兩個字,被黑衣女子咬的極重。隨後,也不見她有何動作,古瀟“嗖”的一聲被一股大力從地底拔了出來,凌空數十米,而後高空墜落,重力加速度!
“艸啊!”
“給老子飛啊!”
古瀟原本還在發懵,突然再次失重,心中哀嚎著,他想要禦空,但不僅因為血氣盡去無法催動“鳥人”天賦,更有一股子詭異的力道束縛著他,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重力作用下,他的身體漸漸傾斜,原本向上的頭顱逐步朝下,對準了地面。
“嘭!”
一聲悶響中,砸了個嚴嚴實實。
顱骨完全嵌入地面,隨後是頸骨,直到肩周骨的位置才卡住不動。
“瑪德,絕對是故意的!”
悶響從地底傳出,古瀟的兩條大腿部金燦燦的暴露在空氣中,撲騰了兩下,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把他拔出來!”
面朝曹子建,黑衣女子說出這麽一句,而後走向水肆。
持劍的手掌拇指輕挑,劍身出鞘一絲,一抹燦爛至極的光華甚至灼痛了眾人的雙眼。
“噗!”
無聲無息之間,水肆軀體胸膛的位置直接炸裂開來,血肉翻飛。
一枚暗紅色隱隱發黑的心臟原本在劇烈的跳動著,此刻就像是一個注了水的泡泡,直接爆破在空氣中。
“呵……呵!”
“我只是個無名小卒罷了,天坑還在,這個世界,遲早有一天會淪陷,天坑生物將會暢快進食!”
“而你們,都是血食!”
心臟被毀,水肆頭顱眼中的神光漸漸消散,但仍舊不甘的開口,說出這樣血腥的話語。
嘴角帶著猙獰的笑意,眼睛上挑望著天穹。
而在他的瞳孔裡,一彎血月倒映其中,顯得妖異且邪惡。
“哦!”
對於這種威脅的言語,黑衣女子只有一個字!隨即劍鞘拍出,正中水肆的頭顱。
“噗!”
“臥槽!”
被拔出來的刹那,古瀟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口中驚呼,瞳孔中的神光明滅不定,他油然而生出一種調頭就跑的衝動。
這個師姐,不要也罷!
太暴力了!
聽起來是挺唬人的,可他消受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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