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古瀟的苦苦哀求之下,頭髮倒是沒有真的被剃光,但也是所剩無幾了。
板寸頭。
但還別說,這外國佬的手藝確實不錯。頭髮剪短之後,古瀟少了一點學生氣,反而多了一絲剛毅的氣質。
“不錯,成熟了不少,現在看起來像個男人了!”
什麽叫像個男人?
我特麽就是啊!
張青青這樣評價,自然是惹得古瀟憤怒抗議,然而結果是可以預見的。
抗議無效,張青青似乎是拿捏住古瀟離開蘇淮市之後不敢得罪自己的命脈,充分顯露出女暴君的潛質。
刷卡結帳,當然是張青青付的錢。蛋疼之余,古瀟倒是挺享受這種被包養的感覺。
畢竟,這也是他前世當學生時的四大夢想之一。
要說哪四大夢想?
不是鮮衣怒馬,不是金榜題名,不是洞房花燭,不是列土封疆……
騎大洋馬,開豪車,吃軟飯,不上班……
看著他臉上蕩漾的表情,張青青好看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探出右手,揪住他腰間的一塊軟肉,用力。
“消費4888元!”
“臥槽!”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道是店裡消費金額的播報,一道是古瀟的驚呼。
瞧見他的樣子,一旁的工作人員臉色一白,連忙上前。
“尊敬的客人,我們店裡都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您若是不滿意,我們可以重新為您設計!”
他這是誤會了。
“不用了!”
張青青擺了擺手,揪著古瀟就往外走。
店門口,導購員小姐依舊等待在一旁。
“去買衣服,男裝。”
張青青開口,語氣有些冷淡。做導購員的哪個沒有眼力見,也不多說話,直接在前面帶路。
……
再回到車內時,已經是四小時之後,16點03分。
古瀟整個人煥然一新,無論是氣質還是模樣都是大變樣。
板寸頭,一身筆挺的藏青藍西裝,黑色的大頭皮鞋鋥亮,領帶是黑色的,腰間皮帶是鱷魚皮的……
只看模樣,倒是有那麽些成功人士的做派。
但他此刻的內心還處於極度震撼之中,甚至是有些恍惚。
見過花錢如流水的,沒見過張青青這樣花錢如流水的。
這簡直就是在燒錢!
一套西裝,現場手工定製,兩萬二,刀!
一根領帶,七千,刀!
一條皮帶,一萬三,刀!
一雙皮鞋,一萬五,刀!
合計五萬七,刀!
抹去零頭4888九州幣的做頭費,就是三十多萬九州幣……
三十多萬啊……
這種東西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次性用具。這次穿完,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古瀟的心中在哀嚎。
他突然回想起之前與張青青的一段對話。
“你為什麽買大牛呀,是因為好看嗎?”
“沒有啊,棱角那麽分明,醜死了啦。”
“那你為什麽買大牛呀?”
“因為大牛便宜啊!”
……
那個時候,古瀟腦中想起的是前世的一個笑話。一個富二代告訴朋友自己談戀愛了,但他怕女孩是貪圖他的財富,自我介紹時是這麽說的。
我只有一輛奧迪A6,幾十萬存款,市中心一套房……
在富人看來,再窮也就只能窮成這樣了。
……
酒會舉辦的地點不在市中心的繁華地帶,反而是在城郊的一處農場莊園裡。
古瀟是無法理解這幫吃飽了撐的家夥的腦回路,人多的地方不待,要往偏遠地區跑。
這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驅車狂奔一小時,兩人進入了一處農莊的范圍內。
遠遠望去時隻覺得燈火通明,真個靠近了,這分明就是一處超大的別墅。
連帶外部的綠化泳池馬場等配套設施在內,約摸數百畝的佔地面積。
將車隨意停下,兩人推開車門。
張青青倒是沒什麽反應,像是見多了這種場面,古瀟則是目瞪口呆。
入眼處,全是豪車!
最差的都是大牛和罰辣麗,至於什麽one-77乃至各種限量版的超跑,隨處都是。
張青青沒撒謊,她買大牛,確實是因為便宜。這地兒,就是個豪車展。
走動兩步,古瀟隻覺得全身不自在。
他對於上流社會的印象還隻停留在前世的都市小說中。真正接觸,兩輩子加起來都是第一次。
這西裝怎麽感覺像是不合身?
這領帶怎麽這麽別扭勒脖子?
這皮帶怎麽束的人腰部難受?
這皮鞋怎麽穿起來有些硌腳?
頭髮剪短了,我會不會著涼啊?
……
種種稀奇古怪的念頭出現在腦海裡,偏偏他又不好意思開口。
說到底,就是心理作用。
就像一句老話。
心中有屎,看什麽都是屎。
心中有佛,看什麽都是佛。
古瀟覺得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那他怎樣就都覺得別扭。
別墅入口處的兩側各站著一排服務生,見古瀟與張青青並肩走來,抬手行了一禮,動作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女士先生,裡面請!”
張青青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容,竟是顯得貴氣逼人,與她平日裡的樣子完全不同。
反觀古瀟,此刻渾身緊繃著。頭顱微微揚起,伸手扯了扯領帶。
行走之間,膝蓋似乎是忘了怎麽去彎曲,而是有些直上直下的。
兩側的服務生倒是素質極高,頭顱微微低著,眼觀鼻鼻觀心, 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張青青同樣瞥見了古瀟的動作,先是臉蛋一熱,而後又覺得有些好笑。
“你膝蓋疼?”
張青青開口,古瀟搖頭。
“你脖子扭了?”
古瀟搖頭。
“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了?”
古瀟還是搖頭。
“那你什麽情況?”
美眸一瞪,張青青把他拉到一旁不顯眼的地方。
“大姐,你看能不能這樣……你換個人。我去車裡呆著行不行?”
古瀟開口,那模樣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要是早知道這趟差使這麽難過,他情願在高速上跳車,情願再去找兩個猛鬼打一架。
“哦?”
聞言,張青青反常的沒有發怒,臉上反而是笑吟吟的。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古瀟苦著一張臉,瞥了一眼自己的腰間,道:“大姐,說話歸說話,能不能先把手拿開!男女授受不親!”
“哼!別半路給我掉鏈子!否則……”
冷哼了一聲,張青青松開擰住古瀟腰間嫩肉的肉,但她話語間的威脅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放松點,不就吃頓飯喝點酒聊聊天,你怎麽舒服怎麽來。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就多念幾首詩。再不行,大姐罩著你!”
末了,張青青再次補了一句。
古瀟無奈應下,就當破罐子破摔吧。
“青青,你終於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快進來,站門口做什麽?”
就在這時,古瀟的耳邊傳來一道有些儒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