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一路狂奔,古瀟雖說心中沒底,但還是躺在酥軟的真皮座椅上享受著電動按摩。
漸漸地,他察覺到了不對。
周圍的建築在飛快遠去,反而花草與樹木多了起來。
這是在遠離城市!
“哧~”
心中正想著,隨著張青青一個急刹,他終於明白自己到了什麽地方。
望著眼前的建築,古瀟目瞪口呆。
這特麽是上高速的收費站。
“我們要去哪?”
口中質問著張青青,古瀟右手握著車門開關,隨時準備跳車。
“魔都!”
張青青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按了一個鎖車的鍵。
“哢噠”一聲脆響,副駕駛的車門與車窗盡皆被鎖死。
“臥槽你大姐!”
口中哀嚎了一聲,古瀟的臉色瞬間了垮了下來。
然而張青青卻不管他是何反應,取卡過關後直接上了高速。
油門踩到底。
4秒!
時速120!
“哢噠!”
又是一聲脆響。
門窗解鎖了!
“小混蛋,你想走就走吧,我不攔你。”
“口中說著我們是朋友,連這麽個小忙都不願幫!不就是出趟遠門嘛!”
“男人果然都是騙子!都是負心漢!”
張青青一邊開著車,一邊在數落著古瀟,聽起來倒是有那麽點幽怨的意味。
但古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隱藏起來的幸災樂禍,騙子還可以理解,這負心漢是個什麽鬼?
他特麽辜負誰了?
古瀟想打人,他想把張青青翻過身來狠狠的打屁股,他更想把張青青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麽。
但他不敢,他怕車毀人亡!
他想走,但望著窗外刹那遠去的景色,以及儀表盤上的132,他同樣不敢。
二級的體質屬性,可承受不來這麽快速度的拋摔!
磨牙!
狠狠地磨牙!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
魔都距離蘇淮市約400公裡,兩人中途未曾在服務區停靠。
約莫在三個小時後,也就是11點剛出頭的樣子,古瀟被強行拐賣到了這座橫亙在九州國東部沿海的明珠。
通過數道嚴密的關卡,經過一次次的盤問與檢查,兩人終於進入了魔都的中心區域。
進入魔都之後,古瀟在氣惱之余也有些驚歎。不愧是國際化的大都市,比之前世的上海都不遑多讓。
同樣,劇變在這座城市的影響同樣要比蘇淮市小的多。目光瞟過路旁行人的臉色,並沒有太多的惶恐。
“山外青山樓外樓,魔都歌舞幾時休。繁華熏得遊人醉,隻當亂世舊九州!”
搖頭晃腦之間,古瀟竟是賦詩一首。當然,是抄的前世南宋詩人林升的《題臨安邸》。
他心中有數,張青青卻不可能知曉,此時更是聽的津津有味,眼神閃爍著光芒。
“可以啊小混蛋,挺有才華的!”
“給我保持住這種狀態,今晚給我使勁裝,好好裝!”
口中順著,張青青更是右手抓著方向盤,左手握拳狠狠地揮舞了幾下。
古瀟扶額,心中哀嚎。
他是真真切切的有感而發,感歎魔都的居民感受不到地級市人民的苦惱,還在尋歡作樂,卻生生被張青青說成是裝逼!
他很想問問,這能叫裝逼麽?見過這麽高雅的裝逼麽?見過這麽文屁衝天舌綻蓮花的裝逼麽?
但哀嚎之余,
他的心中也是一松。張青青再次稱他小混蛋,證明上午關於他袖手旁觀的事算是過去了。 頂著密集的車流,張青青直奔兩人的第一站目的地。
恆龍大廈。
她要替古瀟買衣服,把他徹頭徹尾的給包裝一下。
按她所言,古瀟既然主動提出陪她出席酒會,那就必須要穿的體體面面的,堅決不能給她丟臉。
對比,古瀟只能沉默。
見鬼的主動提出!
但此時此刻,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他可不敢再去觸張青青的霉頭。
在這之前,兩人先簡單的吃了一頓午餐。
不出古瀟的意料,又是啃的雞。
望著嘴裡叼著一根雞腿的張青青,古瀟滿腦門的黑線。
“我說大姐,你不是說不要吃這些不健康的食物的嗎?再說了,咱們下次能不能不吃啃的雞,我們改換叫個雞行不行?”
瞥了一眼古瀟,張青青口中含著雞腿,嘴唇油亮亮,嘟嚷道:“不行!”
簡單直白,乾淨利落。
“這很張青青!”
古瀟有些無語。
……
恆龍大廈不愧是魔都的地標性建築,高一百五十六米,依著瀾江而見。不僅氣勢恢宏,而且景致優美。
有了先前醫院的遭遇,張青青打死不願將車停進地下車庫,而是花了足足半小時尋了處地面車位。
古瀟對此的評價則是:“開的起大牛的富二代,還在乎這點違章停車的罰款?”
“省下五十塊,可以多吃半個啃的雞全家桶!”
這是張青青的回應。
走進恆龍大廈內部,人流反而稀疏了不少,不再像是外界那般密集。
古瀟心中了然,這恆龍大廈整個九州國都只有兩三座,裡面的消費極高,聽說巴掌大的一碗牛肉面都能賣到上百,一般的工薪階層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兩人行走了沒兩分鍾, 立馬過來了一個導購員小姐。站定身子,導購員先是鞠了一躬,而後開口問道。
“尊敬的客人,請問需要一些什麽服務,我可以為您們推薦一下。”
轉身將古瀟從頭至尾的看了一遍,張青青開口道:“先去做個頭髮吧!”
眼皮子一抬,瞥了眼自己快要擋眼的劉海,古瀟沒有開口拒絕。
他已經快半年沒有理發了……
但他心中卻想到了前世的一個梗。
小鹿對奶亮說:我要做個頭髮。
於是,小鹿和屁股王搞到了一起。
……
跟著導購員的步伐,過了約摸兩分鍾,兩人站在了一處理發店門前。
說是理發店,當掛的招牌卻是私人訂製造型設計。
走進其中,裝修極盡豪華。在沙發上坐定,立馬有服務員端來水果與咖啡。
古瀟瞟了一眼,眼球子驟然一突。
這端茶送水的,竟然就是男人的夢想!
大洋馬!
“看樣子,應當是俄羅斯人。身材真好,皮膚真白!胸真大……”
古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中小聲嘀咕著。
突然間,他感到後腦杓一涼。隱隱間,竟有一股極其濃鬱的殺氣衝著他壓迫而來。
“請問先生小姐,您們需要什麽服務?”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名造型師站在了他們的面前開口詢問。
同樣是外國人,但國語倒是說的很溜。
“他,剃光!”
張青青指了指古瀟,咬牙切齒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