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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戀愛物語很有問題》第25章 6道
  眼皮異常沉重,仿佛睜開的一瞬間本將一個整體給撕裂開,微微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孔。三元晃了晃腦袋,頭腦有些昏沉,好一會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簡單的木屋裡並沒有通風的窗戶,暈黃的燈光晃動著,除此之外僅有一張木桌擺放著一些雜亂的東西。

  “嘶——”剛想動彈,小腿上便傳來了疼痛的抗議聲,三元這才看清自己被剪開的褲腿和包扎著的傷口。

  “喂,有人嗎?”三元呼喚一聲,便見耷拉著的木門被推開,一個白裙女人走了進來,令人驚悚的是,女人面目全非,仿佛被硫酸腐蝕過一樣,驚悚和涼氣直透三元的天靈蓋。

  “你……”三元蠕動幾下嘴唇,目光在那熟悉的白裙和裸露出的手臂上的勒痕上掃過,心裡有了答案。

  “放心,你的面貌我也毀了。”女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冰涼,讓三元瞬間呆滯,雙手顫抖著往臉上摸去。

  “牽扯到這樣的事,只有死或者消失!”女人一邊說,一邊往木桌走去,“很抱歉,我替你做了選擇。”

  “呵——”三元的手終於搭在臉上,緩緩蠕動,一陣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傳遞到大腦,三元的氣息瞬間紊亂了。不用照鏡子,三元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副怎樣的面孔,因為從女人那裡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從僥幸到惶恐,再從惶恐到哀默,進而到呆滯,三元心情的起伏也不過是在一瞬間,但內心所有的勇氣都像被抽空了一樣。

  “噗!”突然,那邊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的女人忍不住笑開了,三元微愣,將目光投過去。只見女人直起身子,用手從臉頰一側扣住邊角,將臉從一側撕開,露出底下被隱藏著的一張成熟而嫵媚的臉蛋。

  “好了,逗你呢!(元宵快樂,斜眼笑)”

  三元的心臟一抽,翻了翻白眼,然後將自己臉上的皮面具撕下來在手裡端詳,“挺逼真的。”

  “當然逼真,因為是人皮的!”女人嘴唇一翹,已經將藥瓶全部收進了藥箱裡。

  “我擦——”三元一驚,直接將手裡的面具甩飛了出去,好一會才收回心神,皺著眉頭看向正盯著他看的那副笑得十分開心的面孔,問道:

  “我逃不過了嗎?”

  女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恢復了冰冷,“很抱歉,如果你能馬上將他們兩個殺了的話!”

  “我真是多管閑事……”三元苦笑一聲,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放心吧,事情不會牽連你的。”女人冷著臉,就待起身離開,不過卻被三元叫住了:

  “等等!”

  “腿傷已經處理了,還有什麽事?”女人頓住身子,語氣聽不出變化。

  “能給我說說你們嗎?至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也行!”三元搖了搖頭,目光回復原本的黑亮,坐了起來。

  “你不怕死?”女人轉過身子,走回來坐到桌上,然後緩緩點起一支煙。

  “怕啊,不過救都救你了,已經不能脫身了吧?”

  “我打算回去將手裡的AM藥交給他們,這樣你存活的概率有30%左右!”女人吐出一口煙圈,籠罩住面容。

  “才30%啊,四舍五入這樣子就必死了。”三元咧了咧嘴,語氣有些低沉。

  “四舍五入是什麽定律?”女人將抽了一口的煙頭丟掉,怔怔地看著三元。

  “咳咳,你不要管,反正你回去的話,我們都得死這樣子。”

  “那就一起死吧,

亡命鴛鴦!”女人的嘴唇翹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咳咳!”三元一陣咳嗽,實在有點適應不了女人那種冷調皮的性格,於是轉移話題道:“AM藥是什麽?”

  女人嘴角的弧度消失,瞥了一眼三元後,一句一字地開始述說起來:

  “有六個人,從一次大地震中在相互扶持下活了下來,他們在沒有食物和水源的情況下熬了8天,喝彼此的尿,吃彼此的肉,這六個人最後結為兄弟姐妹,忘卻了本來的名字,合稱六道。老大天道做明面上的生意人,是最著名的慈善家,老二阿修羅道建立了殺手組織,專門負責刺殺一些對手,老三地獄道是律師,老四餓鬼道是醫生,老五畜生道是整容師,老六人間道什麽也不是,也什麽都是,她負責過自己的生活。

  人間道嫁給了一個著名的生物學家,而在兩天前,她的丈夫研究出了可以瓦解一個人全部記憶的藥物——AM,這種藥對於阿修羅道很重要,可以用來培養忠貞不二、毫無感情的殺手,於是阿修羅道找上了人間道的門。至於後來……人間道和她丈夫都死了,AM在我手中,我是人間道的親妹妹!”

  聽罷,三元陷入了沉默,也大抵能夠猜出沒有說的部分,那麽毫無疑問,如果這個六道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合在一起的力量將會龐大到難以想象,那種近乎窒息的壓迫異常強烈。

  “你認為我們還會活著嗎?”見三元沒有說話,女人不禁翹起嘴角,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的事,“報警沒有證據,甚至知道的人越多,死的人就越多,是一個深淵遊戲呢!”

  三元靜默,此時的他就像陷入了沼澤地,掙扎所帶來的只有恐懼,僅此而已。

  “明天我和你會死在千葉市中心,一個極佳的地方!”看著三元放棄抵抗的樣子,女人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只聽她隨意說了一句話後,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部手機,丟到力量床上,“你的手機,明天見了!”話畢,轉身提著藥箱就離開了。

  “呼!這樣嗎……”抿了抿嘴,三元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給雪之下的消息——報警還沒有回復,似乎沒有給夏令營造成什麽困擾,於是他又編輯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不用在意,只是個惡作劇,卟!”

  “呼!”吐口起,三元裝起手機,把鞋穿好後,蹣跚著出了木屋,因為時間過了一個半小時,太陽的位置也有了偏移,所以三元只能大體估計一個方向,蹣跚而去。

  “六道啊,真是神秘而可怕的東西。呼,不知道紙草和留美兩個人怎麽樣了……”想著,三元很快走到了一條小道上,並沿著小道一直走回了營地。

  “去哪了?”營地空地前,比企谷正無聊地坐在柴堆旁,見到三元從外面過來,不禁抬起死魚眼問道。

  “遇到麻煩,把腿弄傷了。”三元苦笑一聲,踉蹌著坐到比企谷旁邊,因為走動,繃帶上已經滲出了血跡。

  “問題大嗎?”比企谷的視線在三元腿上停留一瞬,又轉到遠處,隨意道。

  “沒事,就是有點疼。”

  “也是,不然你怎麽走回來的。”

  “喂,這話有點傷心了啊!”三元癟了癟嘴,看向搭起來的篝火堆,“打算怎麽做?”

  “鶴見留美嗎?”

  “是啊。”應了一聲,三元凝視向比企谷的側臉。

  “別這麽看著我。”比企谷往旁邊挪了挪,才繼續道:“我有個想法,難得有個試膽大會,當然要用這個了。”

  “怎麽利用?”三元的目光閃爍。

  “如果煩惱人際關系的話, 只要把它破壞掉就不用再煩惱了。只要大家都變得孤零零的,就不會發生爭執跟糾紛!”

  “這樣啊……倒挺符合你的作風!”三元抿了抿嘴,心不在焉,“那雪之下呢?”

  “她?你是想說直面問題的辦法吧?”比企谷的死魚眼越發深沉,“不能逃避只是強者的想法,不會永遠是自己錯,社會、世間、周圍,也會有很多人犯錯,自己能夠改變這些,不過是順應這如垃圾一般冷淡殘酷的世界,承認敗北、低頭臣服的行為而已。只是用漂亮的話裝飾,把自己都騙過去的欺瞞而已!”

  “解決不了問題就選擇扼殺問題嗎……我倒不讚同你的觀點,永遠能夠改變確實如同你所說的,只是一種欺瞞自己的行為而已。但毫無疑問,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又怎麽讓別人相信能夠改變呢?那麽問題將永遠被重置,直到下次爆發!”說著,三元直接躺了下來,雙手枕著後腦。”

  “我還是討厭別人說什麽能改變,要改變之類的,說到底,為什麽要改變?”比企谷的語調有些拔高,往遠處狠狠丟了塊石子。

  “因為有想改變的東西才要改變啊,例子是鶴見留美,她的眼神渴望改變著。”

  “試膽大會前,如果你還沒有改變問題的方法,我就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做。”沉默片刻,比企谷終於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後往帳篷走去。

  “呵,一言為定!”三元盯著比企谷遠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個神秘的弧度。

  (咳咳,我們今晚才鬧元宵,啊嘞,快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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