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第二天傍晚,夕陽的余韻從窗口傾灑在侍奉部教室裡,由比濱、比企谷、戶塚、雪之下和三元五個人圍坐在長桌旁邊,針對川崎沙希的問題展開了討論。
“我想過了,最好的方法是與其讓別人強行解決,不如讓川崎同學自己解決會比較好。”雪之下將雙手放到膝蓋上,端正了坐姿以後,首先提出議案。
“那當然了,於是,具體要怎麽做?”比企谷傾了傾身體,看向雪之下。
“你知道動物療法嗎?”
“動物療法?”三元不禁有些疑惑。
……
方案一――動物療法。
比企谷被雪之下要求帶來了自家的貓,五個人全都聚在學校外面,看著紙盒裡的那隻肥頭大耳的貓。
“平之下,這貓到底有什麽用啊?”三元撓了撓貓的下頜,發問。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與動物互相接觸,引出她內心溫柔的部分。如果她的內心有所觸動,肯定會撿回去的。”雪之下站在旁邊,瞥了一眼紙盒裡的貓後,閉眼道。
“他又不是古時候的番長。”比企谷反駁,卻被雪之下迅速打斷了:
“你們各自的工作我已經決定好了,大家都各就各位吧。”說著,雪之下拿出一張分配表,三元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任務似乎是――閑雜人等,原地待命!於是三元額頭冒出了黑線:
“喂,平之下,什麽叫閑雜人等?”
“簡單來說,就是你毫無用處,隻要負責替補突發情況就行。”雪之下環臂,清楚地解釋了一遍。
“呼!行,待命就待命。”三元嘀咕一聲,然後坐到旁邊去了。
比企谷瞥了一眼三元,然後和其他幾個人分別行動起來,片刻,就只剩下三元跟雪之下兩個人守在貓的旁邊。
“變態同學,這裡有我照顧就行,你去跟著他們。”忽然,雪之下用犀利的目光盯向三元,語氣透著義不容辭。
“呃……”三元扯了扯嘴角,在雪之下的注視下走進了學校。
“川崎沙希……”一邊走,三元一邊回想著與她的兩次接觸,似乎是個冷冰冰的家夥,全身散發著別靠過來的氣場,性格像太妹,但又意外的內心溫柔,隻是不會表達,“從上總武高開始就變了,家裡還有弟弟妹妹……”
“嘀嘀嘀――”忽然,三元的手機響了起來。
“摩西摩西!”
“我是比企谷,告訴雪之下,行動取消,大志說他姐姐對貓過敏,就這樣。”
“啪!”三元合上手機,不禁扶額,“啊,忽然響起一則廣告,‘開始了嗎?已經結束了’!”
想著,三元又轉身走回去,然而剛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了非常和諧的一幕:雪之下蹲在紙盒的旁邊,與肥嘟嘟的白色貓咪對視著,然後嘴唇不斷開合:“喵,喵,喵!”
“呃……平之下,你在……幹什麽?”三元走到雪之下身後,不禁問道。
平之下摸著短裙,很自然地站起來,然後輕輕轉身,一雙本就冷厲的眸子此時像刀尖一樣剜在三元的心口,“什麽幹什麽?”
“咳,你剛剛……是在跟它搭話嗎?”
“比起這個,我不是讓你跟過去原地待命了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嗎?雖然你的低能已經在我的預料之內了,說實在話真沒想到會差到這個地步。要對比小學生還弱的智商怎麽下命令才好呢……”
“等等,誒多――我剛剛眼睛進沙子了,
你有做什麽了嗎?”已經被盯出一臉冷汗的三元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雪之下的毒舌,擦了擦額頭反問。 聽到三元非常有求生欲的話,雪之下凝了凝眼睛,轉過頭去,“希望下次你的智商能夠在線。”
三元抽了抽嘴角,忽然想起之前雪之下的那句“什麽幹什麽”,這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一個台階,不禁心有余悸地道:“那個……行動取消,川崎對貓過敏。”
……
方案二――教育法。
“這樣行嗎?”三元縮在學校儲物櫃的後面,和雪之下幾人一同看向走廊那邊。
“我果然還是覺得父母的話可能太親密而沒法說出來吧,其他大人的話也許可以商量了吧!”戶塚眨了眨眼睛,看向走來的川崎沙希。
川崎沙希還是老樣子,單手放在肩上提著包,腰間圍著外衣緩緩走著。
“川崎!”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嗯?”川崎扭頭,見平塚老師靠在牆邊,穿著風衣,抱臂盯著自己,“有什麽事嗎?”
“你最近回家似乎很遲啊?去哪裡做什麽了?”
“是從誰那裡聽說的?”
“我可不能把委托人的信息透露給你啊,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我去哪裡都好吧,又不是給誰添麻煩了。”
“以後也許會的吧!”忽然,平塚靜的語調拔高了些,定定地看著川崎,“你已經是高中生了,就沒考慮過父母的感受嗎?”
聽到平塚靜的話,川崎微微低頭,眸光泛動,卻隻是片刻,她又把頭抬起來,質問道:“話說,老師沒當過父母不知道這心情的吧?”
“誒?”
“而且還單身!”
“呃哈!”中槍,平塚老師平躺。
“老師,在擔心我的將來之前還是先擔心下自己的將來吧,結婚之類的……”說著,川崎跨過平塚靜的屍體,淡定地離去。
“老師好可憐!”由比濱幾人看著老師的樣子,由衷的感歎。
平塚靜緩緩站起來,抽泣著踉蹌離去,見此,比企谷也不禁吐露心聲:“誰去娶了她吧,真心的!”
“呃……”三元撓了撓頭,不禁想道:“話說,算上真實年齡的話,我比平塚老師還要大幾歲吧……唔!”
……
方案三――戀愛法。
“要是變了才變壞的話,再變一次的話會變好了吧?”車棚附近,由比濱坐在台階上仰頭看向雪之下。
“於是,要怎麽做才能改變她呢?”
“女生改變的理由隻有一個――戀愛之類的,嘿嘿!”
“那誰去啊?”三元不禁湊上來插嘴,然後朝著對面的死魚眼看了看,有些頭疼,“好像到了我不得不出馬的時候了。”
“誒,小元真惡心!”然而,由比濱在看了一眼三元之後,嚇得半退一步,環胸道。
“喂喂,丸子,你這是歧視?”
“不,這是事實!”雪之下看了過來,張嘴道。
“我也覺得。”比企谷同樣用死魚眼掃視三元,點頭。
“你們……”
經過投票,最終請了現充葉山隼人來幫忙。
車棚北邊,川崎打著哈欠,一臉疲憊地推著單車出來,卻被一道磁性的聲音叫住:
“辛苦了。”
“嗯?”川崎扭頭,看清側邊站著的黃發美男子葉山。
“你好像很困呢?在打工嗎?”葉山浮起標志性的笑容,揮了揮手,“別把自己逼太緊比較好哦!”
“謝謝你的關心。”川崎面無表情地恢復一聲,就待從葉山身邊過去,卻又被叫住了。
“那個啊……不用那麽逞強吧!”說著,葉山露出了更燦爛的笑容,仿佛有一層亮光在襯托著他。
“啊,不用客氣。”見此,川崎平淡地回復後,推車走了出去。
“呃……”被留下了的葉山不禁垂頭苦笑,“好像我被甩了……”
“噗!”突然,從一邊跳出來的三元捧腹笑了起來,拍了拍葉山的肩膀,“不,甩的前提是你追到她,所以――你的說法不成立!”
“噗哈哈哈!”從一邊走來的比企谷也捂嘴笑了起來。
“啊,笑別人不好啦。”戶塚從一邊勸解。
“嘀嘀嘀!”這時候,比企谷的手機響起,打斷了幾人的氣氛。
“我不是你哥哥!”比企谷開口,語氣不怎麽好。
“啊,你在說什麽呢?比起這個, 哥哥,好像有奇怪的店打電話找大志君的姐姐。”那邊傳來小町的聲音,讓八幡愣了一下。
通過通話,幾人搞清楚了一些信息。
“也就是說,一個叫Angel什麽的店的店長打電話過來的吧?”雪之下托著下巴,思索著。
“嗯,然後我調查了一下,千葉縣裡叫Angel的店通宵營業的隻有兩家――女仆咖啡店和皇家大倉酒店的頂層Angel Ladder。”比企谷查閱著手機,道。
“那個……女仆咖啡店就交給你們,我得去接紙草了。如果第一家沒在的話你們給我發個消息,然後晚點我去另一家和你們匯合。”三元摸了摸後腦,有些抱歉地說道。
“女仆咖啡店你不去?”忽然,比企谷用猥瑣的目光看向三元。
“咳咳!”三元咳嗽一聲,在雪之下幾人的注視下湊到比企谷的耳邊,小聲道:“幫我偷拍一張雪之下的女仆裝,必有酬謝。”
“什麽,你要雪之下的女仆裝?”忽然,比企谷連退兩步,一臉驚悚地吼出聲。於是,雪之下用極度冰冷的目光看向處在呆愣狀態下的三元。
“變態同學,看來經過這麽久,你那邪惡的內心依然沒有得到改變,我是不是有必要撥通警察局的號碼了?”
“我草……”三元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死死地瞪了一眼比企谷後快速轉身跑去,“我得走了,拜!”
“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義氣’嗎?果然很不錯呢!”八幡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看著跑遠的三元的背影,眼眸有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