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大倉酒店的頂層――Angel ladder,天使的階梯嗎?”三元抬頭,上百層的大樓矗立在夜色下,勻稱的燈光排成一列,燈火通明,於是他整理了一下從衣店裡借來的禮服,邁著步子乘坐電梯上了頂層。
“叮咚!”電梯到了以後,三元出來,轉身邁過長廊,終於在門外見到了穿著紫色齊胸禮服的雪之下和玫瑰色肩帶禮服的由比濱,以及站在一邊穿著白色西裝的比企谷。
“久等了。”三元上前打個招呼,一身黑色的西裝著身,頭髮整理得很順暢,“誒,其他人呢?”
“他們沒有通過禮服檢查的服裝。”比企谷單手插兜,緩緩回復。
“那進去吧!”雪之下抬頭看了三元一眼,就轉身往大門走去,幾人緊跟上。
門一開,一種高雅的氛圍撲面而來,門邊有鋼琴演奏,三三兩兩的情侶舉著高腳杯在對飲。三元和比企谷對視一眼,微微有些不適。
“喂喂,真的假的啊。”比企谷不禁有些慌亂的扭頭張望。
“別東張西望,站直挺腰,把下巴收回去。”見到三元和比企谷的樣子,雪之下不禁沉凝,在一邊囑咐道。
“呵!”三元抿了抿嘴,整了整身體,跟著雪之下走到酒桌櫃台前坐下,抬頭便看見了櫃台後面正在擦拭酒杯的川崎沙希。
“川崎!”比企谷不禁張口叫了一聲。
“嗯?”川崎扭頭,仔細看了比企谷一眼,疑惑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同個班的居然沒被記住長相,不愧是比企谷君呢!”雪之下在一旁嘲諷。
“雪之下!”川崎扭頭看向雪之下,微微驚愕。
“你……你好。”由比濱也笑著打了聲招呼。
“由比濱。”
“嗨,又見面了。”三元搖了搖手,看向將頭髮盤起的川崎。
“怎麽又是你!”見到,川崎臉色一垮,像看見蒼蠅一樣。
“喂喂,太不禮貌了。”三元撇了撇嘴,“我叫上阪三元,正式認識一下。”
“有病!”川崎撇頭看向比企谷,無視了三元的自我介紹,“那他也是總武高的學生?”
“嗯!”比企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於是,你們是來做什麽的?”川崎扭頭重新拿了一個杯子放到手裡擦拭,不會是在約會吧?”
“怎麽可能,如果你是指我身邊的這個東西,作為玩笑可真是沒品位。”雪之下眼神瞥了一下三元,面無表情地陳述。
“喂,好歹給我點面子啊!”三元不滿地嘀咕一聲,才轉頭看向川崎,沉著臉道:“你最近回家太晚了,你弟弟很擔心你。”
“我還以為周圍怎麽突然縷鵠戳耍詞悄忝歉傻陌 !貝ㄆ橐槐咚底牛槐甙巡梁玫謀臃藕茫八淙晃也恢來籩徑閱忝撬盜聳裁矗揮迷諞猓鷦俟芪伊恕!
“灰姑娘的魔法失效是在午夜12點,你的魔法現在就得失效了。”一旁的雪之下抬手看了看表,平靜道。
川崎頓了一下,扭頭笑道:“魔法失效了後,不就是happy end嗎?”
“這可難說啊,人魚公主!”雪之下抬頭看著川崎,嘴角露出輕微的笑意,“我覺得等著你的隻有bad end。”
“呐,她們倆在說什麽啊?”由比濱有些惆悵地扭頭看向比企谷。
“以我們的年紀是不能在深夜打工的吧。”比企谷也面向由比濱,
解釋道,“所以雪之下在懷疑川崎偽造年齡。” “啊,那直接說不就好了。”由比濱點了點嘴唇。
“你不打算收手嗎?”雪之下再次發問。
“沒。”川崎不為所動。
“那個啊,川崎同學,我雖然會在沒錢的時候打工,但也不會做到偽造年齡這份上啊!”由比濱伏在桌子上,看著川崎。
“沒什麽,隻是需要錢而已。”
“啊――這我可以理解。”比企谷不禁插嘴。
“說工作就輸了的家夥怎麽可能會理解。”
“被聽到了啊……”比企谷臉色難看地轉頭。
“你太小看人生了,我才不是因為想要玩樂的錢才打工的,別把我跟那些笨蛋相提並論。”說著,川崎轉頭看向雪之下和由比濱,“你們也是,話說得那麽漂亮,能為我準備錢嗎?我的父母出不起的錢,你們能給嗎?”
“這個……”由比濱結巴著,雪之下卻直接出言打斷:“適可而止吧,如果你繼續這樣……”
“我說,你的父母是縣議會議員吧?”然而,沒等雪之下說完,川崎就直接打斷,她的嘴唇下彎,“你那麽有錢的人怎麽可能理解我的情況?”
“呃咳!”雪之下忽然有些激動的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水灑落出來。見狀,三元終於沉不住氣,伸手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這是你弟弟想說的話,你自己看看吧。”
“那個……姐姐,你最近每天都要到很晚才回來,我很擔心你。回到家看不到姐姐的時候很討厭那種氣氛,雖然三元哥說你是為了不讓家裡加重負擔才打工掙錢,但我很擔心姐姐的身體,而且……只看到姐姐承受壓力,我也很不安,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姐姐一起打工。姐姐,我真的很擔心你,我更喜歡――姐姐原來的樣子。”
“滴!”三元關掉了視頻,抬頭看向一臉無奈的川崎,說道:“家人,想要的其實都很簡單,那就是陪伴。你一樣,你弟弟也一樣。”說著,三元扭頭看向窗外的夜景,聲音輕柔了些,“我妹妹13歲,現在每天晚上都和我一起打工。所以――我給你弟弟介紹了一份工作!”
“你說什麽?”忽然,川崎有些憤怒地抓住三元的領子,目光冷厲。
“咳咳,先放手,我開玩笑的。”三元連忙擺手苦笑,見到川崎松了些手勁才接著道:“我隻是想表示,你已經給你家人造成困擾了。另外,如果想要錢的話,你隻要好好學習,不是還有,跟這個!”說著,三元已經脫離了川崎的手掌,從兜裡拿出一封信,“呐,這是暑期差生補習班,負責輔導學生的尖子生是有工資的,而且還不低,另外也可以鞏固自己的學習,我覺得這份工作會更好。咳咳!”話畢,三元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當然,也不排除我希望有個熟人給我輔導這樣的事。”
川崎面色漸漸柔和,拿起三元面前的信封看了一眼後遞還回來,“謝謝,上阪是吧?”
“呃――嗯!”三元無奈地呼口氣,然後直接起身道:“差不多了吧,你弟弟還在下面等著你呢!”
“呼!真是讓人不省心!”聽到三元的話,川崎不禁歎口氣,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大志。
“對了,之前跟雪之下……”說著,三元轉頭看向一旁沉吟著的雪之下。
“噢,抱歉,不該那樣說的,謝謝你們!”川崎轉身對向四人,躬身表示了歉意。
“沒什麽,隻要完成了委托就行。”雪之下面無表情地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說著,她將錢放到桌子上,轉身和由比濱一起離去。
“喂!你什麽時候和大志聯系的?”比企谷起身,看著並肩的三元問道。
“就在來的時候,因為覺得這種事隻有大志跟他姐姐親自說才有效果吧。”
“你這家夥……”
“對了,有沒有拍雪之下的女仆裝?”
“別做夢了,你這個變態。”
“喂,死魚眼,你怎麽這樣。”
“等等!”看著準備離去的三元跟比企谷,川崎忽然出聲。
“怎麽了?”三元不禁疑惑的轉身。
“錢沒付夠。”
“我草……”三元的眼睛跳了跳,與比企谷對視一眼,“平之下沒付我們的錢……”
……
很快,幾人在樓下分道揚鑣了,三元一個人漫步在夜色裡,不禁仰頭看了看沒有星星的夜空,才呼口氣從兜裡掏出手機,給雪之下發了一封短信:
“喂,平之下,之前沒事吧?你和家裡似乎有什麽矛盾呢,如果不介意的話……算了,晚安吧!”
另一邊,回到家的八幡和小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卻是小町忽然開口道:
“對了,哥哥你已經碰上了呢!”
“你指什麽啊?”
“那個,送點心的人,真是太好了呢!多虧了骨折才能認識結衣姐姐那麽可愛的人。”
“呃……”忽然,八幡眼低垂下來,他張了張嘴,無神地望著電視,“你剛才說了什麽?由比濱就是送點心的人?開學典禮的時候救下的那隻狗的主人?”
“哥哥你怎麽了?”
“沒,想到一點事情……”
“嗯!”
……
“叮咚!”已經回到家洗漱完準備睡覺的三元忽然收到了雪之下的回信:
“兄弟姐妹都是那樣的嗎?”
“因人而異吧,也有種說法是最近的外人呢!”
“對,這話我深有同感。”
“你有兄弟姐妹?”
“一個姐姐。”
“這樣啊……啥時候介紹我認識認識,應該――很不錯吧?”
“做你的夢吧,變態先生。”
“嗯,晚安。”
發完最後一封郵件,三元便倒頭睡到床上,睜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思緒飄飛:“姐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