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劍昨晚倒地之後。他腦海中的最後一個聲音是。
“繪製兩張銀色符籙,經驗+2”
當然,是他自己臆想的,現實世界哪裡會有系統出現。
醒來時,蔣小劍舒服的躺在被窩裡。空調恆定在舒服的22攝氏度。遮光窗簾被打開,隻留一層白紗窗簾中和著刺目的陽光。看一眼時間,我靠,怎麽一覺睡到10點多了。
銀色符籙呢?著急忙慌的跑到客廳。還好,冒著反噬危險繪製的符籙靜靜的躺在茶幾上。
念卿和佳佳應該早就上班去了,家裡此刻就自己一個人。早飯擺在餐桌。燒麥,蟹湯。
家裡一向是念卿做飯,作為土生土長的禍建人,自然只會做禍建菜。清湯寡水的還捎帶著一點甜口,起初一段時間還覺得很可口,時間越久,蔣小劍越想念重油重鹽的東北菜。
穿著大短褲,在家裡晃來晃去的抽了一支煙。
對了,不知道網上關於周小岩的新聞更新了沒有。
打開電腦,進入新聞網頁。
‘禍州市失蹤高三少女確認被火燒致死,警方懸賞線索’
‘高三少女被火燒而死,遺體驚現荒郊,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禍州釣友挖蚯蚓挖到裸體少女!詳情請點擊’
各種的標題,依然是各大網站頭版頭條,可評論裡沒人希望是如此結局。各種的惋惜,各樣的猜測層出不窮。
吃完早飯,洗臉穿衣,把銀色符籙貼身放好,冒險得來的東西,可不容有失。蔣小劍決定去周小岩家看看她的媽媽。也不知道警方什麽時候會把遺體還給家屬。
開著小POLO,很快到了周小岩家所在的小區。
按響門鈴,周小岩媽媽的聲音傳來。
跑到樓上,門已經開好了。蔣小劍推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烏煙瘴氣的,滿地的煙頭,小岩媽媽豐腴飽滿的身材消瘦了不少。有客人到來也懶得換身衣服,簡單的披著一件紅色睡袍,束在腰間,癱在沙發上面。胸前高聳,看那兩點凸起應該是內衣都懶得穿一件,深V的領口,兩團雪白若隱若現。柔嫩花白的大腿隨意的耷拉著,身體線條保持的極好,像果盤裡熟透的芒果一樣,鮮嫩多汁,引人垂涎。
“阿姨,你多久沒吃飯了?”看著廚房裡的碗筷,如自己第一次來時一樣,未曾動過。
“你不是小岩的同學吧?”女人有氣無力的說,眼睛依舊盯著天花板。
“不是”蔣小劍稍頓了一會說道。
“你知道她是怎麽被害的?”
“不知道”
“你走吧”
蔣小劍起身,但並未走出房門,而是打開了窗子。房間裡簡直像仙境一樣,雲霧繚繞。但更像東北的鍋灶,逢煙囪排煙不好時,濃煙嗆滿了屋子。
拿來掃把,掃地,拖地,收拾廚房、客廳。
一個外人在家裡收拾著,躺在沙發上的女人卻不理不睬。任由蔣小劍忙活著。估計蔣小劍此時把房子搬空,女人也沒有心情理會。
“您該吃點飯了!”忙活了半天,蔣小劍重新坐回女人對面。
“你是怎麽認識小岩的?”女人像是在對著天花板說話。
“額...說來話長”蔣小劍難講實情。
“聽說穿著紅色的衣服自殺,就能變成厲鬼,可我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小岩”女人轉過頭來,蓬頭垢面,雙眼充血,眼神露著冰冷決絕。
“額...阿姨,
那都是坊間傳的,變厲鬼和穿什麽衣服沒有必然關系,楞嚴經第九卷,下地獄後,按罪刑罰,依本業因果,若本因貪憶,罪畢遇腐,是為厲鬼。您看!想成為厲鬼的條件還是蠻苛刻的。” 蔣小劍不知道怎麽勸慰面前的女人。“阿姨,其實小岩活著時,壓力很大,怕辜負您的期望,怕辜負老師的期望,每天好像都是為了別人在努力學習,她把此生的仇怨看的很開,非常希望您能好好生活,她與我說起過,作為瑜伽教練的您,到現在也追求者甚眾,為了她卻從未考慮過”
聽蔣小劍所說,女人充血的雙眼又流出淚水“本來是想等他明年高考結束,上了大學就考慮一下的,你怎麽知道她把仇怨看的很開?”
“額,我練習過一點微末的道法”
女人盯著蔣小劍許久。“能讓我再見見小岩嗎?”
蔣小劍想了許久。“能~!”
“謝謝”女人擠出一絲冰冷笑容。
不得不說,瑜伽教練的線條確實引人入勝,加之正是最具成熟韻味的年齡,雖然蓬頭垢面的未曾打扮,可這一絲笑容讓蔣小劍心都化了。憔悴的神態,冰冷的語氣。讓人不禁升起呵護欲。
“我先出去給您買點吃的吧,要到太陽落山才能施法招魂”
女人沒有表態,又躺回沙發上,只是指了指鞋櫃上擺著的鑰匙。
這座相對比較老的小區距離菜市場很近,中間隻隔著一大片爛尾樓。看著這一大片爛尾樓,蔣小劍心想,在寸土寸金的禍州市區,真是極大的浪費土地資源。
到了菜市場,買了兩份涼皮。快步的往回走去。
一輛麵包車橫在了蔣小劍面前,走下來五六個一身黑衣的小夥子,面容不善。
“嘿,兄弟”一位帶著墨鏡的精壯小夥喊蔣小劍。
糟糕,看來自己的喬裝全然無效,這些一定是安鎮家的馬仔。
“怎麽了?”蔣小劍鎮定心神,動起手來倒是不怕,主要是自己這一暴露,後患無窮。
“涼皮在哪買的?”黑衣墨鏡的小夥略帶西北口音。
什麽套路?現在的黑社會都這麽幽默嗎?“就菜市場裡面買的啊!”蔣小劍回頭指了一下菜市場。
“握球勢子,掉頭,掉頭,大禍州能找到賣涼皮的太不容易了”幾個小夥蹦跳著飛快擠上車,後驅的麵包車後輪在大腳油門的作用下打滑冒出青煙,左滿舵調頭開向菜市場。
然後呢?完事了?就問我涼皮哪裡買的?蔣小劍一頭霧水,看來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繼續往回走,路過爛尾樓時,一個頭有戒疤卻並非僧人穿著的中年男人朝蔣小劍擺手。
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真的是在朝自己擺手。又是啥情況?
莫名其妙的蔣小劍走了過去“大師,您也想問涼皮哪裡買的嗎?”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一身寬松的唐裝,頸帶念珠,面相莊嚴。
“我有要事與小道友相商,小道友請隨我來”說完,大師轉身朝爛尾小區中間走去。
蔣小劍提著兩份涼皮,好奇的屁顛屁顛跟在後面。觀此大師面相,實乃高人,難道自己的大機緣要來了?看上我天資絕頂,想把一身本事傾囊相授吧!哈哈,佛道同修,天下無敵,自己看過一部小說的主角就是如此。
走進一棟高摟之中,徒步上到五樓。水泥砂灰堆砌一旁,外圍腳手架林立,拉著綠網。四周被其他的爛尾樓遮的嚴嚴實實,四下無人,只有蔣小劍和這位大師面對面的站在此處。
嗯,是個傳授絕學的好地方,如此大師,修為一定驚天動地,在一片唯物主義的和諧社會,法術異象被尋常百姓看見不是太好。蔣小劍心裡期待滿滿。
“小道友!禍州的安老板想必你是知道的!”大師掐著念珠,似笑非笑的問道。
涼皮“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心裡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我靠,原來這位才是安鎮家找來對付自己的人。
“道友小小年紀,修為就如此高深,天資極佳啊,何必為了閑人之事毀了自己前程,把錄音筆交出來,我能替安老板向你保證,所有恩怨,既往不咎!”見蔣小劍發愣沉默,大師笑著開口說道“小道友應該有所耳聞,以安家在禍州的勢力,小小的一條人命, 聯邦警局連替罪羊都會幫安家找好,我是看你我有緣,才好言相勸,小道友要識時務啊!”
“要是不識時務呢”蔣小劍盤算了半晌,低頭看了一眼裝銀色符籙的口袋。
“小小妖道,不識抬舉!”大師橫眉輕喝,手中念珠放出金光。
“咻”一顆念珠如子彈般迎面而來,帶著破空之聲。
堪堪閃身而躲,念珠擦著面門劃過,在身後的水泥牆上留下一指粗的孔洞,光線從小孔裡透了進來。
躲過念珠,蔣小劍尚未定住身形,大師瞬間即至,推山掌“嘭”的一聲拍在胸膛,蔣小劍仰飛而出,嘴角溢出鮮血。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我若使出全力,你現在已經變成屍體了。”大師面不改色,氣息平穩。飛身出掌帶起的灰塵尚飄在空中,人已經穩穩的背手站定。
被擊倒在地的蔣小劍看著身後。只差半米,若是再多飛出半米,估計明天禍州市的新聞頭條就變成--‘外鄉務工小夥,爛尾樓跳樓身亡’。
“錄音筆,在.......”蔣小劍伸手摸向口袋。
大師滿意的看著蔣小劍的動作“早如此,何必動乾戈”
“在這裡”蔣小劍凝聚全身真力,掏出‘雷動九天’,射向大師。魚躍起身,跳下大樓。
‘輕身飛羽咒’瞬間詠畢,指印‘白鶴印’。身體徐徐飄向地面。
身後的大樓在蔣小劍還未飛出時就已經霹靂電閃,強大的符籙在狹窄的空間威力倍增。“轟”的一聲巨響,大樓應聲倒塌,飛石四濺,高樓傾倒掀起的灰塵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