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金光墜落兩界山西面。
這是唐僧第二次被帶著飛天,有些恐高的他腎上腺素急劇飆升,那叫一個酸爽,以前未敢嘗試的雲霄飛車,現在估計麽得問題了。
正在啃草的白馬,見到自家主人,格外欣喜,踏著小碎步就把腦袋往唐僧身上蹭。
唐僧撫摸著白馬的腦袋,心裡哀歎一聲,一想到這麽好的白馬將來要給小白龍給吃了,就有些於心不忍啊。
遂問道:“猴子,這鷹愁澗離這兒還有多遠?”
猴子想了想,“五指山方圓我都清楚,這鷹愁澗還真沒聽過。”隨後反問道:“你知道這西行要經過哪些地方?”
唐僧眼珠一轉,辯解道:“此處離我大唐國邊境不遠,我知道一些,在往前就不知了。”
猴子未在細究。
唐僧細細思量,看來此處離鷹愁澗還有些遠,倒不用急於一時。
檢查了一下馬上的包裹,唐僧見沒有紕漏就牽著馬開始趕路,按照劇本,接下來會遇見六個強盜,還會被猴子給打死,然後會與自己心生間隙,會第一次“離家出走”,回來嘛自然就被騙戴上了金箍。
不過按自己的心思,那六個強盜乾的本就是殺人越貨的勾當,被猴子敲死那完全就是死有余辜,自己壓根兒就不會和猴子置氣,所以這劇本是不是就會變了,以至於觀音姐姐就不會出現,猴子也就不用戴金箍了?
這些猜測的東西,唐僧自然無法與猴子細說,隻能邊走邊看了。
唐僧自己牽著馬,猴子在前自顧自走著,不言不語,也看不出情緒。
閑來無事,唐僧就主動與猴子打聽起了這個西遊世界。
“猴子,你那花果山水簾洞號稱是洞天福地,是不是特別美?”
現世裡的花果山地處江蘇省連雲港,唐僧不清楚這是不是就是西遊記的花果山,畢竟西遊記隻是小說,而水簾洞因為86版西遊記的取景是在黃果樹瀑布,所以這瀑布也叫水簾洞。
不幸的是,唐僧兩個地方都沒去過,所以向往得緊。
提起自己的家,猴子明顯有些傷感,淡淡道:“荒山野嶺,沒什麽好看的。”
唐僧自然看出了猴子的異樣,也沒多問,記憶裡,猴子被壓之後就沒有關於花果山的描寫,隻是猴子第一次回家後,見到的花果山依舊繁榮。
沉默良久,隻有白馬“踏踏”的馬蹄聲,和腳下荒草OO@@的聲響。
唐僧突然問道:“猴子,你要不要回花果山看看。”隨後補充道:“不方便帶我也沒關系,我就在此處等你!”
猴子回頭看看了唐僧,隨後繼續趕路,“我已經回去過了。”
聞言,唐僧心中了然,看來花果山定然算不上好,隻是前因後果也不好多問,不過想來無非是被猴子殃及池魚了,畢竟和天庭對著乾,能有好果子吃?
轉過念頭,唐僧決定聊些開心的。
“猴子,你的如意金箍棒能不能拿出來給為師瞧瞧?”
猴子眉頭微皺,反問道:“和尚,你為何對我如此了解?照說菩薩不會告知你我的存在,免得你心不誠,抱著有恃無恐的心態,即便是告訴了,也不可能詳說我老孫的本事才是。
而且,你對西行一事,好像先知先覺。口否給老孫說道說道?”
唐僧聞言有些忐忑,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不過轉念一想,這還解釋什麽,隨後故作高深的誦了一聲佛號,來了一句:“貧僧,
生而知之!” 猴子停住腳步,轉頭望著唐僧,突然嗤笑一聲,都懶得打擊他。這三界之中不管你是天尊三清,還是玉帝如來,都不可能做到未卜先知,頂多有些模糊的天人感應,在據此推演一二。
生而知之?
知你個蛋!
這滿嘴誑話的呆和尚!
看猴子不屑的神情,唐僧知道猴子又在心裡把自己給鄙視了好多遍,無奈歎息一聲,這妥妥的大實話怎麽就沒人信呐。
猴子也沒在繼續追問,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兒罷了,頭一歪,輕輕一拍左臉,一道金光“咻”的一聲從從耳朵裡鑽出,圍繞在猴子身邊,跳躍翻騰,仿佛見到離家許久才回家的主人的小狗,歡快、興奮、感動、熱淚盈眶。
猴子有些寵溺的笑了。
這是唐僧第一次看見猴子笑,心裡突然一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之感,不過唐僧自己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性取向絕對正常。
猴子一伸手,那枚金光就躺在他的手裡,輕輕一握,頓時成了那根傳說中的定海神針鐵。
唐僧伸長脖子瞧的仔細,兩頭是金燦燦的金箍,中間是一段黑黝黝的鎢鐵,隱隱有霞光流轉,上面有五個同樣金燦燦的刻字,乃是古文書寫,唐僧自然不認識,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絕對是“如意金箍棒”五個字無疑了。
猴子輾轉騰挪,雙手揮舞,遍身棒影,帶起一陣陣忽強忽弱的氣流風息,吹起漫天枯葉黃塵。
唐僧伸手遮擋著風沙,心中充滿了無限向往!
猴子活動活動了筋骨,心念一動,金箍棒再次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耳中。
唐僧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嘻嘻問道:“猴子,你說我能學法術嗎?”
猴子盯了唐僧許久,思索道:“三界之中,世間萬物,無論草木石土,飛禽走獸,或是人,皆能修煉,隻是需要一個契機,一份機緣罷了。
而這裡面又以人類修煉最易,也就是所謂的‘胎生九竅’,要不怎麽說人是萬物靈長,要不我們這些妖怪又怎麽要偏偏化作人形那。
其次便是飛禽走獸了,也就是所謂的‘卵生八孔’,而能夠修煉的契機大致可分為兩種,或是天生體內多竅,或是吃了某種靈物,以至於漸漸開啟靈智,潛修問道。
而大多數妖怪都是前者。
最後便是草木石土之內的無竅‘死物’了,想要開啟靈智修煉幾乎不可能,基本隻能靠‘物老成精’一途,不過還有一種說法叫‘入世聽經’,這個方法對於飛禽走獸同樣適用,舉個例子,比如書院旁的柳樹,寺院裡的蛇鼠。”
猴子見和尚聽得認真,繼續道:“隻是這機緣一事,仿佛冥冥,有人遍訪名山不見仙人,有人渾渾噩噩便得名師。這些所謂個‘天意’也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能尋能改的。”
唐僧暗暗點頭,大致聽了明白,不過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自己到底能不能修煉學法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