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這天對於高二的學生來說,是特殊的一天,這是周一到周五之中,唯一一天不用上晚自習的一天,學生們早早地放學,穿著同樣款式的校服,背著或者提著包,三五成群地往外走,互相交談著,暢想著周末的生活。就算刨除了青春和情懷的因素,張淼也必須承認這種感覺十分美好。
唯一遺憾的是剛才下課的時候是張淼叫了李文婷一聲,但對方卻假裝沒聽見,並沒有理他,此時對方正走在張淼前方十幾米的地方,但是張淼卻並沒有追上去――他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光是追上去,並沒有意義。
張淼心中暗恨劉斌,但他知道這件事多少也要怪他自己,他太專注於眼前的事,沒有從長遠的角度做出足夠的考慮,雖然劉斌對他並沒有太大威脅,但是由此引發的連鎖反應,對於他來說卻已經是不小的麻煩了。果然自己的心態還是太過放松了,要是早點將這個家夥解決掉,就不會有這一攤子爛事了。
眼看著就要到校門,兩人的距離還是沒有拉近,事情到了這一步,張淼已經在思考著怎麽能重新挽回對方自己的印象了,但就在這時,張淼看到了校門前一群神色不善的家夥。
這些人打扮得流裡流氣的,其中看了正在經過校門的李文婷一眼,正想說點什麽,但是其他人卻已經看到了張淼。
“就是這小子?”王海濤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他沒錯。”幾人全都看向了張淼,而李文婷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遠遠地繞開了這些人,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過去了。
在確定了張淼的身份之後,這群人最擔心的就是張淼發現他們是衝著他來的,轉頭開始逃跑。但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張淼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出了這群人,但張淼卻依然還在往前走,直到張淼快走到這群人面前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張淼很可能知道他們是衝著他來的。而讓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麽張淼明知道他們是來找麻煩的,竟然還敢這樣徑直走向他們。
這個家夥,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嗎?
“……”張淼走到幾人面前,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兒,對方此時也有些驚疑,所以第一時間竟然沒有開口,十幾秒鍾之後,張淼的余光看到李文婷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這才主動開口。
“戚老五?”張淼看著中間穿背心帶紋身的家夥。
“崽子,五個的名字是你叫的?”旁邊一個光頭大怒道。
“呦,小子,你很牛逼啊,落到老子手上還敢叫囂?”戚五說話帶著三分酒氣,之前張淼還奇怪,這個家夥怎麽來得這麽早,鬧了半天就就在附近吃飯,也不知道聽到誰通風報信,直接就跑過來了。
“……”張淼再次打量了一下對方全體,果然,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對方的手裡拿著砍刀和螺紋鋼等各種武器,其中尤其是明晃晃的刀子,非常的嚇人,放學期間,正是校門口人流最大的時刻,張淼和這群人周圍卻空出了一大片區域,所有人都在繞著他們走。
“小子,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劉斌是我的人,你動了他,就必須付出代價,拿五萬塊錢,這事算了,不然的話,廢你一條腿,這是道上的規矩,五萬塊錢換一條腿,還是很劃算的吧?”戚五說道。
“哦?五萬塊,少了點兒吧?”張淼搖了搖頭,“要不十萬塊怎麽樣?隻要你們進來,我就把錢給你們。”
“十萬塊?”校門口的幾人咽了咽口水,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十塊錢能買一大堆東西的年代了,但是十萬塊這個數字還是很讓人心動的,不過這幫人並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這兩句哄騙就輕易上當。 “小子,少跟我們耍花招,老實給我滾出來!”光頭叫喊道。
“既然沒那個膽子,那就滾吧。”張淼說道,這是激將法,依然是最低級的計策,但這次,對方立刻就上當了。這就是所謂的性格的弱點了,大部分成年人都覺得自己和白癡有區別,但一旦觸及到性格弱點的時候,雙方的區別還真的沒那麽明顯。
當然,這句話肯定不包括正在看小說的各位讀者的,隻是廣泛來講都是如此而已。有一少部分人懂得掩飾自己的弱點,但戚五這群人肯定不在這一小部分人之中,他們的弱點簡直是寫了張紙貼在臉上的。
幾人氣勢洶洶地進入了校門,門衛根本不敢阻攔,學校的老師也沒有來,短期內也不可能來。一群凶惡的社會人士進入本應是青少年健康成長樂園的學校,兩種格格不入的東西,就這樣堂而皇之地發生了關系。張淼知道,此時他面對的危險是沒有任何作偽的,雖然他很想告訴自己,現在是法治社會,持械歹徒公然闖入校園行凶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但如果否認那些視法律如無物的的凶悍歹徒的存在,對於冒著生命危險維護著社會安定的警察來說,就稍微有點不公平了。
實際上,張淼之所以認識戚五,就是因為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凶殺案。別說廢人一條腿了,真的落到對方手裡,自己這條命都交待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生死攸關的時刻,張淼知道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選擇,為了能夠獲得安全,他必須做一項風險很高的事情,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就是這麽矛盾。
看著對方幾個人都站在自己的面前,張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為了避免認錯人,我先確認一下。你是江超對吧?”
聽到張淼叫自己名字,光頭男子愣了一下,然後開口,“你認識老子?”
張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轉向下一個人,“你是葉龍,你是張黑子,你們是老趙家哥倆兒,你叫王海濤,你叫於文,你是二蛋子……”
張淼把八個人的名字點了一遍,“那邊的那個,你叫什麽?”
“你爺爺叫宋平武。”被問到的人憤怒。
“好吧,宋平武,算你一個。還有一個,你呢?”
“老,老子叫蔣浩!”
“沒聽說過。”張淼搖頭,蔣浩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想不到你們認識我們哥幾個。”戚五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不過不管你跟誰有交情,都得守規矩,該給的錢是必須給的!”
“你多慮了,我跟你們這群狗屎一般的東西沒有任何關系。”張淼開口道。
“放屁!你他媽的是不是急著想死?”張黑子大怒。
張淼歎了口氣,“最後再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知道自己是人渣嗎?”
“你什麽意思?”戚五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麽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嗎”張淼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人渣就是人類中的渣滓,和酒渣藥渣一樣本應該被濾出來丟進糞坑裡的,但是沒人負責過濾人渣,這真是很讓人遺憾。”
“草,老子沒有耐心和你廢話了!”張黑子上前,揮刀就像張淼砍來,看得出這個人脾氣非常暴躁,雖然智力差了點兒,但像這樣的團夥,一般也需要一個衝在前面的傻子。
張黑子,故意殺人罪,一零年入獄,也確實是這夥人中進去比較早的。張淼側身閃過對方的攻擊,伸手抓住了張黑子的手。
張黑子想要用力掙脫,卻覺得自己的手好像被鐵鉗子夾住了一樣,一動也動不了。隨後只見張淼一用力,哢吧哢吧的聲音響起,砍刀從張黑子的手中落到地上,發出“哐啷”的聲音,隨後張黑子的慘叫聲才想起,這個家夥的手,明顯是被硬生生拗斷了。
“黑子,草!”趙家的哥倆衝了上來,“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趙氏兄弟,搶劫,勒索,故意傷人,再監獄裡呆了幾年後出來又再犯,重新進入監獄。張淼回頭一腳揣在找老大的小腿上,趙老大的小腿呈現一個詭異的角度彎的過去,趙老二見狀眼珠子都紅了,瘋了一般地揮刀砍向張淼,這一刀瞄準的可是張淼的要害,趙老二此時分明是想要張淼的命。張淼了抓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拉,原本就使出了十二分力氣的趙老二瞬間失去平衡,張淼抬起膝蓋撞在他的肚子上,趙老二倒地,雖然外面看不出傷勢,但是很明顯這個家夥身體裡的某些東西已經爆了。
就在張淼和趙家兄弟打鬥的時候,一個人握著螺紋鋼,悄悄從背後摸了上來,這個人正是葉龍,此子性格陰險,相對於拿刀,他更喜歡用鋼筋,因為這樣打不死人,但這並不是因為他心地善良,他隻是習慣於從背後把人打躺下之後,讓同伴補刀,就是靠著這種猥瑣的方式,他的幾個同伴都被判了重型,但他卻總是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呼!鋼筋落下,張淼在間不容發的時刻回身,握住了螺紋鋼。葉龍用力想要掙脫,但卻發現自己根本掙不動。
“棍子不錯,我早就看好了。”張淼用力一扯,將鋼筋扯了過來。
葉龍,*,故意殺人,受害者是一名新婚的女性,屍檢的時候發現女性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被害者的丈夫精神失常,被害者母親自殺,一審判決十年,嫌疑人不服從判決,申請上述……
張淼雙手握住螺紋鋼用盡全力揮出,拇指粗的鋼筋彎曲,到最後,張淼幾乎是用揮鞭子的方法將這根鋼筋揮出去的。
噗!葉龍的手臂被抽斷,不是手臂的骨頭,是字面上的手臂,連皮帶肉帶骨頭,被硬生生抽成了兩截,傷口處血肉模糊,就如同是被卷進了攪拌機裡一般,周圍的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差點吐了出來。但張淼仍沒有停止,上前去,一腳踹斷了對方打大腿骨。後半輩子的葉龍,別說是女人了,就算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也可以騎在他的頭上拉屎。
沒錯,張淼不是什麽執法者,他也沒有理由因為這些人還沒有犯下的罪對他們做出懲罰,他要做的,僅僅是讓這些人失去繼續做壞事的能力罷了,公不公平正不正義和張淼沒有一毛錢的關系。這就和那麽個扳道岔的問題差不多,一條火車在前進,如果不扳道岔,火車會撞死一群無辜的人。如果扳了,火車會把戚五這群敗類撞成殘廢,張淼僅僅是做出了順從自己內心的選擇而已。
在葉龍倒下之後,還有兩人在繼續往前衝,王海濤和二蛋子,打架鬥毆,盜竊,毀壞財物,這兩個人幾乎一個照面就被張淼放倒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剩下五人意識到了自己碰到了硬茬,想要說點什麽,但去發現張淼已經主動向著他們衝了過來。
於文、宋平武,販du吸毒,於文的體格瘦得和竹竿兒一樣,張淼一拳過去他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給我去死!”光頭男王超,拿著刀砍向張淼,張淼終於第一次從敵人手中將刀奪了過來,反手砍掉了光頭男的右手。
戚五、薑超,搶劫,*(多次),勒索,販毒,綁架,故意殺人(多次),有組織犯罪。
戚五見勢不妙想要逃跑,但是連身都沒來得及轉就被張淼衝到面前,刀光閃過,戚五的左臂被砍了一道口子,戚五剛感覺痛,腿上就又挨了一刀,轉身想跑,結果腿一軟撲倒在了地上,張淼又是一刀砍在了對方的腳踝上,求生的意志驅使著戚五還在往前爬,於是張淼又在他的右肩附近來了一刀。
雖然一共砍了四刀,但是張淼實際上只花了一秒多的時間,回過頭,光頭男薑超正在把手伸向後腰,張淼上前一步,一刀把他的左臂釘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說起來很長,但其實一共只花了十幾秒,周圍的學生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發現張淼就好像拍武打片兒一樣,將戚五一夥人都放倒在了地上,只剩下蔣浩一個人站在那裡打著哆嗦。一分多鍾後,學校的老師終於姍姍來遲,此時張淼還站在學校門口,拎著鋼筋看著地上的幾個人,孫麗想要上前,卻被其他老師拉住了。又過了幾分鍾,警笛聲響起,張淼和戚五一行人都被帶上了警車。孫麗望著張淼踏上警車的背影,這才想起張淼和她說過的話。
“給我一段時間,我會用你能接受的方式處理好這個問題的。”
原來,這個家夥的意思並不是真的按照她的想法行事,張淼僅僅是把需要她為難的事情繞過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