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心想你不是下去了嗎?
怎麽此刻又能如此神奇的回來了
他雖然想問出來,但他當然不會問出來。
他接著就馬上聯想到他說的一些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是毫無余地了,難道真要・・・
・・・・・
此刻在峰頂見他的是那位壯漢離開。
離開的嘴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無論是山民還是同為山海的山員,他見到時都會很禮貌的示意一下。
隻有很少人知道,他才是這群陌生武裝的主將領,而那些肆無忌憚的神色,在他面前也盡數化為了一種溫和狀態。
漸漸的望著他們,山青心想,你們如此溫和的原因絕不是自己,那就隻有另一種解釋了。
所以山青再次的看向了離開,再次的疑惑著,他為何想到的是自己?
雖然這確實是前面已商量好的事情。
在十幾個健步以後。
在相互的一番示意以後,山青與離開站到了一起。
看著離開想請山青坐下,望著山青有所猶豫,就連位於外側的隊員都不禁的望了過來。
山青知道了。
離開的深意也呼之欲出了。
所以坐著的對話很快便結束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要對談的意思,也更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
看著被改動了幾下的圖紙,離開注視了很長時間,接著才對著群人說道:“前期方案保存,立刻執行新的作戰方案,馬上取消對雨峰的偵察策略。”
離開對著他點了點頭,山青便起身往外走。
其實就算山青走了,他也知道他們會是何種神情,無非就是圍著圖紙分析個不停,亦或者是對著自己的背影望個不停,仿佛就是自己與圖紙在對比個不停。
雨峰即便是再怎麽神秘,再怎麽神奇,哪會讓山青放到心裡去。
山海當然有問題。
當然有很大很大的問題,但真正使山青在意的卻是態度,山海真正的態度。
山青離開峰頂,向著峰懸崖走去,腳步變得輕盈平穩,不再小心翼翼了,明顯要自然許多。
峰崖上,山青回到這裡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來人的猜疑卻沒有明顯的減少。
面向山崖的李叔,好像是累了。
從沒有打過招呼的老者則一直眯著眼,那種深厚的神色,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忽然
山下跑來一道身影。
或者是山青又想到什麽的緣故,來人的聲響就像是與他的判斷達成了一致。
“既然消息已經確認了,想來你們的安排也動效了,然則你們為什麽還要如此懷疑我呢?“
在山青說話時,那眯著眼的老者已經轉身望了過來。
望了一眼山青的表情,他本不想說話的,但在注意到手中的消息事,他又十分突然的問了另一件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她來林海的目的嗎?”
他想過這是多此一舉。
他也很不想現在就去碰觸山青的敏感,但剛剛傳來的命令實在是太奇特了,使他不得不再次認識山青一番。
眼看著將有什麽大事發生,更隱約感到氣氛漸漸變森,山青總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抓住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一分鍾過去,
三分鍾也過去
林峰的峰頂上,還是如此安靜。
直到此刻,望著那默默的身影,他們還以為山青是在否認什麽。
安靜很準確。
但否認卻是充滿了迷信,因為山青即是在想象,也是在等待,想象到底抓住了什麽,等待那未知又未知的・・・到來。
那麽,他們來了嗎?
又或者是,聲勢浩大的來了嗎?
・・・
是的,他們來了。
無論是山青所相關的或者是不相關的,又或者是天上和地下,再或者是神秘的或黑暗的・・・都將要到來。
尤其是在天蒙蒙亮時,天就像是在應景,整個林海的風勢更是驟增了數分。
山晨清新,狂風洗心
這裡指得並非是一種心境,而是一種實境。
這一幕,也並非無緣無故。
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它就被人命名為一種昭示,叫做祭山為棋。
走在回峰的路上,李叔顯得無話可說,不過在回頭望了眼那從容的身影時,他卻吸氣的自語了一聲:“可能他真的比較特殊。”
話雖如此
他的內心卻是不平的,稍稍想想就知道很多不對,誰又會不知道特殊的真正含義呢?
隻不過從此刻開始,李叔就算有心也無力了,因為時不待人!
・・・
那麽時不待你,是不是放過來說時待他們?
隨著夜色消散,光線漸漸明亮。
在峰崖下,隱藏在小山洞的一群人,此刻一直在張望個不停。
“計劃失敗了。
山上也暫時失去了連續。
甚至連另一方隊伍也毫痕蹤跡的消失了。”
這是全新的問題,也是他們將要艱難面對的問題,上叔比誰都清楚,這樣的情況到底有多離奇,到底有多意外。
所以
他不想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他想上去看看,看看到底還有沒有余地,到底是因為什麽導致自己失去了玲瓏局。
他其實很老了。
燈下黑加上山間封山時,他根本沒有想過上去。
他其實還很妖,而這裡的妖,指的卻是老妖怪的妖。
所以他確實是一位大boss,所以他從崖底攀到了崖面就兩三分鍾的樣子,如果有人能見到的話,絕對會很大吃一驚,因為那健步如飛的行走,簡直猶如百步穿行的神奇,而凌空翻身也隻是為了擺動的追尋。
他根據腦海的記憶,很快的便找到了一些痕跡,正當以為他要回身時,他那黝黑的目光卻深深的一怔。
他對山青其實很是了解。
甚至在臨走之前他都不禁的想到了那一幕。
他並沒有放松警惕,第一時間就想到環視四周,變變的,他的神色反而是愈發的思索不定。
・・・
午間
回到屋簷下
山青還是不知道上叔一直在跟著他。
走進屋子,看了眼躺著的兩位周姓傷員,再望向那越來越多的行人,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棋盤變了
有人在強行入局。
山青也不太確定,隻是想著想著,就不由的想到了老者與那位神秘女子。
如果他們是為了瞞著那些人,或者說那些人想瞞著他們,為何是現在,為什麽是現在?
不對?
很不對啊?
山青為何要在此自語?
思及此,他們便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
山青走出了屋子,沒有再去觀察他們的表情,直接向著峰頂走去。
看著漸漸飄下的樹葉,山青再次回到了峰崖,想著越來越是神秘的山海,他爬上了大樹,想放松的展望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崖下的風停了,崖面的樹自然也不再搖拽了。
隨風而至?
還是尋蹤而來呢,看著山青的目光,似乎都不是很在意。
李叔望著大樹上的身影,有那麽一瞬間,仿佛就像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多謝了!”
看似在致謝的話,卻十分的不如人意。
聽著他的話,山青沒有出聲,隻是禮貌性的給予回應。
這是李叔說的第二句話:“如果你真想做什麽,說出來總比藏著強。”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多一個人分擔總比一個強。
隻是望著對方還是默認不語的態度,李叔以為山青又在懷疑自己的態度,不禁的歎了口氣。
“我老了,可能過不了多久便動不了。”
“所以我老是有些擔驚受怕,我其實還想著為山海爭點氣,爭點真正的山海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他說這些話。
他也不知道這樣說到底有沒有意義。
但他真沒有要欺騙的意思,更沒有已己為尊的情緒,如果非要說有什麽,那就隻有蒼老的語氣了。
山青不是沒有見過傷害。
甚至連死亡前不久都剛剛親歷過,但有時候,你就是會那樣猝不及防,你就是會那樣歇斯底裡・・・
比如一聲枝鳴。
再比如一道隻能在空氣中找到的綠芒,就像是穿透了山林大地,直向人的眉心而去。
不是說李叔放松了警惕,也不是說李叔說話時明顯走神,雖然這些都是一部分原因,但最關鍵的因素,而是這道殺機,毫無殺氣,與普通的樹枝完全一樣。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李叔為人和藹,而且處事圓滑,自然不會想著言死,人生在世誰又會去言死呢?
但人性的問題,根本不是這些可以說得通的。
望著那飛流之下的黑影,山青滿眼通紅,仿佛化魔,殺意漫天,再看著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李叔,山青滿目化為悲傷,死死咬著嘴唇。